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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和你过的第一个小长假 ...

  •   自从江释槐转来京四中后,转眼已是一个月。
      六个人的小群永远热闹着,积极讨论着如何度过这珍贵的7日假期。
      【槐槐的监护人】:你们听说了没?River老师被广粤省那个大型漫展邀请,办签售会了!
      【有阳刚】:谁?就你说的那个什么《深海食堂》的作者啊?
      【槐槐的监护人】:死直男!知不知道River老师长得又帅,画的漫画又治愈嘛?!活该被隔壁班的女生甩了!
      【凝姐的槐蜜罐】:那你们……抢到票了吗?我申请自由行成功了。
      【槐槐的监护人】:@木安,该展现我们十多年的羁绊了!
      【木安】:【截图】
      其他人:@木安【狗头】
      ……
      大兴机场T2航站楼,C41登机口。
      吴阳刚左手拎着两大袋咖啡,右手拎着机场偶遇的迷路骆千钧同学。
      “刚哥,终于来了!姐的咖啡呢?”梁凝戴着一顶鸭舌帽,背着大包小包就往吴阳刚那凑。“焦糖玛奇朵……对了,瞿蓝桉呢?”
      邓莹将手机塞回裤兜里,扶额:“路痴迷路了。”
      五个小时前,瞿家的管家应瞿夫人要求,跟着瞿蓝桉带着犯困的江释槐走进大兴机场,取登机牌,拎着两大个行李箱办理托运。事情按着顺序有序发展,三个人过了安检,寻找登机口。瞿蓝桉看着指示牌皱眉:“C41怎么走?”
      兜兜转转又是一个小时。
      “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江释槐忍不住发问,他已经第三次站在同一个指示牌前了,“实在不行给梁凝她们打个电话。”
      瞿蓝桉看着手机里的信息,拉起江释槐的手腕往左边走、往前走、往右走……
      “你知道的,我从不信邪。这世界上只有唯物主义,不可能会有鬼打墙这种东西。”瞿蓝桉瘫软在登机口旁的椅子上,将三张登机牌塞进江释槐的手里“槐槐,靠你了。”
      瞿蓝桉感受到旁边的人站了起来,愣住:“又怎么了?”
      “凝姐她们不就在对面吗?”江释槐指着对面的椅子上冷脸的梁凝,憋笑的骆千钧,靠在椅子上的吴阳刚以及挨在梁凝肩头的说小话的邓莹。“可C41就在那呀。”
      同行的管家姓吴,上前热络地和对门梁小姐打招呼。
      ……
      “所以,你们两个在机场苦苦逛了三圈才发现登机口就在对面吗?”梁凝走在登机桥廊,右手拿着杯咖啡,“你自己路痴就算了,怎么还拉上江同学呢?”
      瞿蓝桉无视了青梅竹马的嘲讽,靠在江释槐耳边轻声道:“其实我知道怎么走,我只是想跟你多独处一会儿。”
      “你觉得我信嘛?两个小时就让我的步数登顶第一了。”江释槐喝着咖啡嘟囔,“凌晨五点拉我起来说想当第一,结果在机场白白耽误两个小时。”
      瞿蓝桉不好意思地挠头:“这不是……看你没坐过飞机嘛。”
      “啧,梁凝你不也是?”邓莹坐在梁凝旁边,“六点多就去我家门口敲门,我老爹还以为着火了。”
      “呸呸呸,呸干净点!”梁凝顺手调节商务舱的座椅,“老娘还想活着出cos,活着看到River老师!我的腹肌可不能白练,瞿蓝桉定制的衣服我都还没正式穿出来!”
      邓莹往后仰,脑袋倚在手上,闭眼补眠:“错了。”
      飞机爬升时,江释槐攥紧了扶手。舷窗外北京城缩成棋盘格,瞿蓝桉突然掰开他手指,将一只蓝牙耳机塞进他耳中。“D大调《卡农》”瞿蓝桉调大音量,钢琴前奏流水般倾泻,盖过引擎轰鸣。江释槐偏头看他:“你也看漫画?”
      “梁凝逼的。”瞿蓝桉闭目养神,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翅般的影,“她说治路痴要靠二次元脑回路。”前座突然探出梁凝的脑袋:“冤枉!我原话是‘治傲娇得靠纯爱漫画’!”她晃着手机,“刚拍到某人和小江同学牵手照,赎金五百!”
      邓莹一把将她按回去:“系好安全带!”颠簸的气流中,瞿蓝桉的手覆在江释槐手背上。温热透过皮肤传来,像南方的第一缕暖风。前座梁凝突然转身,手机镜头对准他们交叠的手:“赎金涨到八百了!”
      “删了。”瞿蓝桉用登机牌挡镜头,膝盖却无意蹭到江释槐的腿侧。
      江释槐缩了缩,舷窗倒影里看见自己发红的耳廓。昨夜瞿蓝桉抱着枕头来敲门,说骆千钧打呼太吵,结果两人躺在双人床上聊八卦和测验到凌晨三点——此刻眼下还泛着青。
      “困就睡会儿。”瞿蓝桉调暗头顶阅读灯,手指掠过他额前碎发时带起细微的静电,“到广州叫你。”
      江释槐闭眼假寐,却听见邓莹压低的声音:“梁凝,你手机屏保……”
      “嘘!”梁凝把屏幕按在胸口,“River老师漫展限定图,我花五百买的!”
      瞿蓝桉突然倾身:“发我。”
      “哟~”梁凝的狼尾发梢扫过座椅靠背,“瞿少爷不是只信唯物主义吗?”江释槐悄悄睁开一条缝,看见瞿蓝桉手机正打开微博搜索栏,输入「@槐丨coser」。
      ……
      舱门开启时,广州的溽热像块湿毛巾糊在脸上。
      “果然商务舱就不一样,谢谢瞿少爷升舱。”骆千钧拿起随身的行李。
      吴阳刚边脱羽绒服边哀嚎:“这鬼地方秋天穿短袖?!”
      “闭嘴吧你。”邓莹把梁凝限量款手办的盒子砸向他后背,“行李转盘在B区。”
      梁凝夺回吴阳刚手中的痛苦哀嚎:“我的Miku……邓莹你怎么能这样,它价值六位数啊!”
      瞿蓝桉盯着三个一模一样的银色行李箱皱眉,江释槐突然指向最左侧的:“银杏贴纸,是我们的。”
      “你什么时候贴的?”瞿蓝桉拎起箱子,指尖蹭过贴纸边缘——金色银杏叶上还用钢笔描了极小的“QLA”。
      江释槐低头拉口罩:“……上次你发烧,拿你钢笔随手画的。”
      梁凝突然从背后勾住两人脖子:“两位少爷,酒店车到了!”她指尖晃着三张房卡,“瞿夫人交代,你俩住连通房~”瞿蓝桉耳根一热,正要反驳,却见江释槐已经拖着箱子走向出口,卫衣帽子被风吹得鼓起,像只受惊的鸟。
      老吴拖着梁凝和专门装梁凝cos服的行李箱,对着自家瞿少爷低声提醒:“夫人问你需不需要珠江夜游。夫人还说要少爷你帮忙……”
      “去去去,替她打卡嘛。”瞿蓝桉拉开车门把江释槐塞进车后座,无情打断管家的话。
      梁凝晕车,靠在马铃的肩头望着车窗外的流动的景色:“你打球真的很帅。”
      “嗯。”马铃老脸一红。

      …………
      夜幕下的珠江,像一条缀满碎钻的墨色绸带,蜿蜒穿过广州城的胸膛。邮轮破开水面,荡起粼粼波光,两岸摩天大楼的霓虹倒映在水中,被涟漪揉碎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江释槐靠在三层的栏杆上,夜风拂面,带着水汽的微凉。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这座陌生城市与北京截然不同的呼吸节奏——更湿热,更慵懒,也更……令人心绪不宁。瞿蓝桉就站在他身侧,不到半臂的距离。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着敞开的浅蓝色衬衫,晚风鼓起他的衣角,偶尔会碰到江释槐的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冷吗?”瞿蓝桉侧过头问。珠江两岸变幻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他的眼神看起来比平时更深邃。
      江释槐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冰凉的金属栏杆。“广州怎么可能刚入秋就冷?”
      事实上他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从登上这艘游轮开始,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就悄然弥漫在他和瞿蓝桉之间。不像平日里的刻意保持距离,而是一种……更安静,更微妙的张力。梁凝他们早就不知道疯跑到哪里去了,大概是去了一层甲板听乐队演唱,或者去了船尾拍照。此刻,这片相对安静的顶层观景台,仿佛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人的一方小天地。
      “看那边。”瞿蓝桉忽然伸手指向对岸。那是广州塔,纤细的腰身在夜色中闪烁着变幻莫测的彩光,如同一位婀娜的少女。“小蛮腰。”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江释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嗯”了一声。他其实对景点本身兴趣不大,但此刻,和瞿蓝桉并肩看着同一片风景,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混在江风和隐约的音乐里,竟生出几分不真切的恍惚感。
      游轮缓缓转弯,江面开阔起来。一阵稍强的江风吹过,江释槐额前的碎发被吹乱,遮住了视线。他刚想抬手整理,瞿蓝桉的手却先一步伸了过来。指尖带着温热的体温,轻轻将他额前的发丝拨到耳后。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仿佛演练过无数次。可就是这短暂的触碰,让江释槐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漏跳了好几拍。瞿蓝桉的手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顺势停留在他耳侧,拇指似有若无地蹭过他耳廓上那颗小小的痣。他的目光沉静,却像藏着旋涡,要将人吸进去。
      “江释槐。”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混在风里,有些模糊,却又异常清晰。
      “……嗯?”江释槐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能闻到瞿蓝桉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珠江湿润的水汽,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将他包裹。
      瞿蓝桉看着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两岸璀璨的灯火落在他眼底,像碎了的星辰。那一刻,江释槐几乎以为他会说出些什么打破这层朦胧界限的话。
      但最终,瞿蓝桉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收回手,重新看向江面。“没什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风大,别着凉。”
      刚刚凝聚起来的某种旖旎气氛,仿佛被这句过于寻常的关心戳破了一个小口,缓缓消散在夜风里。可残留的悸动,却像投入水中的石子,在江释槐心里漾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他低下头,掩饰着突然加速的心跳和微微发烫的耳根。瞿蓝桉的指尖似乎还残留在他皮肤上的触感,带着灼人的温度。
      游轮继续前行,广播里开始介绍两岸的历史建筑。声音透过喇叭传来,显得有些遥远。他们之间陷入一种奇异的沉默,并不尴尬,却充满了未竟的话语和暗自涌动的情绪。
      江释槐偷偷用余光打量瞿蓝桉的侧脸。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微微绷紧,似乎也在为什么而困扰。这个发现让江释槐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原来,感到无措和悸动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
      “瞿蓝桉。”这次,是江释槐先开了口。
      瞿蓝桉立刻转过头,目光带着询问。
      江释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问他刚才想说什么?问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似乎都太过直接,会彻底打破这层脆弱的平衡。最终,他只是指了指远处另一座亮着灯的大桥,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那是哪座桥?”
      瞿蓝桉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但还是耐心地回答:“猎德大桥。”
      “哦。”江释槐应了一声,心里有些懊恼自己的退缩。
      就在这时,梁凝咋咋呼呼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哇!你俩躲在这儿吹风呢!下面有乐队,可嗨了!邓莹都快把人家主唱盯穿了!”
      暧昧的气氛被彻底打散。瞿蓝桉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略带疏离的表情,江释槐也暗自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一行人重新汇合,吵吵闹闹。吴阳刚拿着烤串,骆千钧还在研究游轮的结构图。梁凝挤到江释槐和瞿蓝桉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啧,珠江夜景,果然适合……”她故意拉长语调,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瞿蓝桉面无表情地把她推开。江释槐则假装没听见,转头看向江面。
      游轮开始返航。广州塔渐渐远去,像一场盛大梦境缓缓落幕。江释槐的心却依旧漂浮在江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今晚的珠江,像一层温柔的薄纱,笼罩着某些悄然发生变化的东西。有些话没有说出口,有些界限依然模糊,但有些种子,已经在朦胧的夜色里,悄悄埋进了心底。
      回到酒店房间,江释槐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依旧车水马龙的街道。瞿蓝桉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早点睡。”他说,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湿润。
      “嗯。”江释槐应道。
      直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江释槐仿佛还能感受到珠江夜风的触感,以及瞿蓝桉指尖停留在他耳畔时,那短暂却挥之不去的温热。
      这一夜,广州的星空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关系如同珠江上氤氲的水雾,朦胧,潮湿,却孕育着无限可能。而未来,正像这蜿蜒的江水,静静流向未知的远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和你过的第一个小长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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