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露锋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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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星期后，周五大门敞开，走读生来来往往。
瞿蓝桉和江释槐走在回家的路上，顺路买了些食材。江释槐低着头走路，旧街小巷、青砖石瓦在眼前一幕幕走过，些许青苔镶嵌在砖缝中。恍然之间景色与儿时初到京城时的风光渐渐从虚幻在相融，北京的胡同与巷子好似将时间凝固，新时代的高楼鳞次栉比间却总能寻味到年代与时间的气息，或许不一样的只有人与未来。江释槐希望这样互不干涉的宁静能够无尽地走下去。江释槐抬头看着几只小雀座落老树探出院墙的繁茂枝头，影子散了一地。瞿蓝桉稀稀疏疏从包中掏出院门的钥匙，“江释槐，帮我开门。”
“好！”江释槐从枝头中挪开视线，加快速度朝瞿蓝桉走去。“你平常打游戏吗？”江释槐接住钥匙，回头望向收拾书包的瞿蓝桉。
“你怎么……想问这个？”瞿蓝桉的动作一顿，有加快动作，拉上书包链：“那你猜猜我玩什么游戏。”
江释槐看着瞿蓝桉书包上的挂件：“洲？我看你书包上挂着侦查位的挂坠。”
“你认识？”瞿蓝桉看着江释槐这幅标准偏好看的学霸样，很难不怀疑：“你不会是樊老太派来监视我的吧？！”
江释槐无奈摇摇头，推开门轻笑道：“诶，你怎么就不行我会打游戏呢？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陪你玩嘛。”
“不用了，我今天晚上约了护航，”瞿蓝桉把装着食材的帆布袋望宽敞明亮的厨房一扔，“我可不想耽误年级第一宝贵的学习时间。”
瞿蓝桉这个人，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但也真是把我不是学霸演得淋漓尽致。
瞿蓝桉突然伸手，指尖擦过江释槐的耳廓，从他头发上摘下一片槐花瓣：“不过你要真玩，不得有ID吗？你ID是什么？说不定我们排到过。”他的声音很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江释槐的耳尖瞬间热了起来，他直起身，往厨房方向走：“不告诉你。”
“喂——”瞿蓝桉拖着长音跟上去，"年级第一这么小气？”江释槐把食材一样样放进冰箱，瞿蓝桉就靠在流理台边看他。少年的手指很白，在塑料袋的摩擦下泛着淡淡的粉，像某种易碎的艺术品。
“你玩什么位置？”江释槐突然问。
“突击。”瞿蓝桉从冰箱拿了罐可乐，"专治各种不服。"易拉罐拉环"啪"地弹开，气泡涌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江释槐关上冰箱门，转身时差点撞到瞿蓝桉。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睫毛下的阴影，和嘴角沾着的一点可乐渍。
“让让。”江释槐小声说，喉结轻轻滚动。瞿蓝桉没动，反而往前凑了凑：“你还没说你ID。”他的呼吸带着可乐的甜味，扫在江释槐的鼻尖上。
“你以后就知道了。”江释槐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箱门，扶额解释，食指抵在瞿蓝桉的胸口，“你就算知道了也不会选择和我玩，我，很菜。”
嗯……毕竟是学霸嘛！大家忙着学业肯定菜啊！瞿蓝桉在心里自嘲地安慰。
晚饭吃得匆忙，两个人从学业、作业聊到八卦，直到夜色渐浓江释槐收拾好碗筷，瞿蓝桉叫的护航来游戏上找人。“吴阳刚追到9班那个女孩了没？”不可否认的是江释槐已经完全融入高二7班大家庭了，“吴阳刚不是挺帅的？怎么？”
“隔壁班那个女生的初恋转回咱学校了，还跟人家同一个班，‘有阳刚’怎么上位？”瞿蓝桉甩了甩手，又在校服外套上擦了擦，转身走进自己房间，“我打游戏去了，不打扰你学习了。”
“嗯。”江释槐看到俱乐部客服发来的500的护航订单，解下围裙走进房间，“500？！谁家土豪板板……”
…………
“二号，三号还没到吗？”瞿蓝桉开了麦，“我不是还约了一个大佬来护航吗？”
“老板啊，客服让我先等等。”护航切换了一个侦查位干员，“这不就上了？”
一个叫@槐槐槐槐槐的玩家加入队伍，在队伍聊天频道打了一句：“老板好～( ^ω^ )”
【我是包赢俱乐部的护航，槐槐槐槐槐。(>^ω^<)】
瞿蓝桉看着@槐槐槐槐槐的ID栏下面明晃晃挂着一个【黑鹰】倒吸一口凉气，对着二号位的护航询问：“三号是妹子？这么……6？”
“老板，人家是我们俱乐部的头牌，男的。开麦好听，人家长得又帅，又有北京市第一，全国前十。平常都是女顾客点，能接您的单那也是您的荣幸了。”护航笑着回答。
瞿蓝桉的鼠标滚轮猛地往后一滑，可乐罐"咣当"砸在键盘上。“国服第十？”他盯着排行榜上那个ID，声音突然拔高，“@槐槐槐槐槐是国服第十？！”
屏幕冷光里，数据栏明晃晃显示着：
【@槐槐槐槐槐】
北京战区排名：1
国服综合排名：200
赛季爆头率：71.3%
最近三十场全是单排，胜率82.3%，最夸张的一局14杀0死。瞿蓝桉想到自己主页那可悲的52.0％……
我是名字：【能开麦吗】瞿蓝桉的好奇心愈发浓重。
@槐槐槐槐槐在聊天框发了一个系统自带的干员表情包【OK(*^?^*)】
“听得见吗？老板？”慵懒温和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瞿蓝桉却无法准确判断电脑屏幕对面的是大汉还是嫩草。
游戏载入的时，他鬼使神差点开了@槐槐槐槐槐的历史战绩。最近三十场全是单排，胜率100%，最夸张的一局14杀0死。
“我操......”瞿蓝桉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后背渗出细密的汗。他想起上周自己被狙杀时，对方那个刁钻到反人类的预判枪——子弹穿过两层木板精准爆头，他当时还举报了对方开挂。瞿蓝桉还没来得及问，游戏已经开局。降落点是一号位，潮湿的雾气模糊了视野。@槐槐槐槐槐一进场就脱离队伍，消失在集装箱阴影里。
“又是个独狼。”瞿蓝桉啧了一声，带着吴阳刚往货轮方向推进。
雨夜码头的雾气漫过屏幕。瞿蓝桉操纵角色刚翻过集装箱，远处突然传来三声几乎重叠的枪响。
【@槐槐槐槐槐使用M14击倒了法航的协和式】
【@槐槐槐槐槐使用M14击杀了猕神666】
【@槐槐槐槐槐使用M14击杀了 River家没有糖罐】
瞿蓝桉调出地图，发现@槐槐槐槐槐的位置正好卡在敌方撤离路线上。他眯起眼睛，突然有种奇怪的熟悉感——这种预判走位的方式，像极了上周狙杀他三次的那个侦查。“老板，出心了！能麻烦您过来嘛？”槐槐槐槐槐检视着手中反光的高价值物品。
“我被围了！妈的！”瞿蓝桉大喊，两个队友标快速向一号移动。“集装箱全是没母的！”
【@槐槐槐槐槐使用M700击杀了我爱堵桥】
下一秒，@槐槐槐槐槐的角色突然从高处跳下来，稳稳落在瞿蓝桉面前。游戏里的两个角色几乎脸贴着脸，雨水顺着他们的战术头盔往下淌。“老板你看！”三号将高价值物品扔给瞿蓝桉，游戏里的雨越下越大，江释槐的角色突然做了个系统动作——伸手擦掉了瞿蓝桉角色面罩上的雨水。这个亲密的互动动作要2000游戏币一个，平时根本没人用。
瞿蓝桉看着屏幕上两个靠得极近的游戏角色，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伸手去拿可乐，却发现易拉罐外壁凝结的水珠已经打湿了桌面，就像他此刻潮湿的心跳。雨点砸在游戏角色的战术头盔上，发出密集的哒哒声。瞿蓝桉盯着屏幕上近在咫尺的@槐槐槐槐槐，对方刚做完那个价值2000游戏币的擦雨水动作，此刻正蹲在集装箱边缘警戒。
“老板，发什么呆？”耳机里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高价值物品不想要了？”
瞿蓝桉猛地回神，操纵角色捡起地上的非洲之心，他突然注意到@槐槐槐槐槐的m250枪械皮肤——暗金色的，枪托上刻着小小的银杏叶图案。这个细节让他手指一颤，子弹打偏在铁皮上溅起火花。
“紧张？”@槐槐槐槐槐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莫名带着熟悉的温柔，“跟着我走。”
现实中的雨也开始下了。江释槐的房间门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漏出来，与瞿蓝桉书房的冷光在走廊上交汇。
游戏里，@槐槐槐槐槐带着他们穿过雨幕，每一步都精准避开敌方狙击点。瞿蓝桉看着那个行云流水的背影，突然按下语音键：“我们是不是排到过？上周沼泽图。”
耳机里传来轻笑：“你记得啊。”一颗子弹突然穿透雨帘，瞿蓝桉的血条瞬间见底。他还没反应过来，@槐槐槐槐槐已经转身开镜，子弹穿过雨幕精准爆头偷袭者。
“别分心。”耳机里的声音突然严肃，像极了江释槐给他讲题时的语气。
当"任务完成"的提示跳出时，瞿蓝桉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槐槐槐槐槐在结算界面发来好友申请，备注栏写着：“明天还接你单。”瞿蓝桉猛地摘下耳机。雨声突然变得清晰，他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和一声很轻的咳嗽——与游戏里@槐槐槐槐槐清嗓子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江释槐门前，抬手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鼠标点击的声音。门缝下的光影随着鼠标节奏轻轻晃动，像某种隐秘的摩斯密码。
“江释槐。”瞿蓝桉突然出声，“我可乐喝完了。”
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几秒后，门开了。江释槐站在光晕里，发梢还滴着水，像是刚洗过脸。他手里拿着罐未开封的可乐：“给。”瞿蓝桉没接。他盯着江释槐泛红的耳尖，和桌上亮着的手机屏幕——游戏结算界面清晰可见。
“国服第十？”瞿蓝桉向前一步，“年级第一？”
江释槐的睫毛颤了颤，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护航费五百，微信还是支付宝？"
“不是这个。”瞿蓝桉和江释槐靠得极近，“下周四国庆……去广州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露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