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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两岸幽谷 ...

  •   “那至浊呢?”聂酌道,“我只找到这一缕,至清与至浊在你身上分开了?”
      计非休在心海里找了一阵,不见踪迹。
      他闭眸感知,如同穿越迷雾一般扒开自己身体里的那些东西,道:“至清与至浊本为一体,可达到一种混沌又平衡的状态,两者有区别,至浊让我靠近看到妖脉时的感觉,以梦境开阔我的视野,至清则使我不必困于梦魇,获得清醒,如今至清被取出来,那股至浊原初之气靠自己无法再保持原本的平衡状态,被我吸收了。”
      他曾经吞噬过那么多东西,身体早已养成了吞噬的习惯,平日里靠理智可以不教自己乱吃东西,但方才他为噩梦所困,便没能及时监控身体的状况,被至浊之气趁虚而入。
      聂酌把他的手腕扣得越来越紧。
      “莫担心。”金瞳与碧瞳缓缓睁开,计非休眼底闪烁着幽光,“目前……原初之气的存在低于不死之躯,只要我的血液还在活跃,这与妖脉息息相关的气息便不能拿我怎么样,不止如此,我感觉到它们可以来辅助我,这天下间,恐怕也只有我可以承受这些气息且没那么容易被妖脉牵制了。”
      又是乌城主的用心良苦吗?
      即便清楚了原初之气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他心底还是极为不舒服。
      经过了千锤百炼,经过了无数次重伤与死亡,这具肉身渐渐“无坚不摧”,因此可以驾驭沉重的山河帝剑,他的手段与谋算则可以“无所不能”,不死之身对这天地间各种力量的容纳似乎也是“无所不能”,却不知究竟要到达怎样的边际……他心里的压力越来越重,山河之剑留在手上的触感也越来越难以忍受,就仿佛头顶上始终有一个未知的东西在笼罩着,他害怕自己脱离自己的掌控。
      明明是他的身体,明明是他自己,他却渐渐有一种“命中注定”的束缚之感。
      除此之外……
      天命之人为救世而生?
      那么对手究竟是谁?
      差点被离恨海之污浊淹没的聂酌?不可能。
      还是死而复生的无双妖王?似乎不止如此。
      抑或是更为复杂的某些未知的东西?
      理不清。
      他进入皇都接触了帝剑似乎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聂酌:“你曾说原初之气是妖脉初开时散于天地间的第一股气息?”
      “没错。”
      “若方才的梦境便是你所见的妖脉,那么妖脉莫非是战场吗?”聂酌道,“还是战场上的某些东西?”
      计非休:“需要我们再去寻找答案。”
      聂酌让他躺回自个怀里,给他按揉着太阳穴,辅以术法,缓解他的疲劳:“千百年来,如此规模的战争似乎只有燕玦和无双晦的第一次人妖之战?”
      皇朝和霜雪侯的第二次战争都够不上规格。
      计非休:“不,应该更古早。”
      聂酌思考了一会儿,说出判断:“那些尸骸也未必是人或妖所化。”
      计非休神色沉沉,没有再说话。
      唯有聂酌的按.揉能够让他稍稍轻松一些。
      聂酌垂眸看着他:“非休,那梦境让你很难受吗?”
      “嗯,”计非休抬手,指尖蹭了下他的喉.结,“你呢?”
      聂酌回忆道:“我……没有感觉,看到那么血腥肮脏的战场,除了有些惊诧,我并未感觉到恐惧,心情很平静,只有在发现你的状况不对时才着急,但那是因为你,并不是因为梦境。”
      计非休推测:“莫非你身上没有原初之气,便感知不到那些东西散布出来的可怖力量?”
      聂酌:“眼下的情况,我们恐怕不止要找回蛟龙后人身上的这一股气息,下一次若是再寻到,我要放在身上试试看。”
      “不行,”计非休戳住他的下巴,“那东西只有我可以接受,你不能试。”
      聂酌被迫微微仰脸,看不到他的神色,有点愤怒:“非休!怎能两套标准?你可以我就不可以?不是不让我担心了吗?”
      计非休:“其他随你,这个不行!”
      看他格外严肃,聂酌拗不过,只能道:“好吧,我不会乱来。”
      计非休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假设它还是有危险,我们便不能一起以身犯险,你平安无事,才可以随时出手救我,这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好像是这个道理……聂酌捏了捏他的脸,发现非休的脸特别容易泛红,竟留下了指印:“非休,自从你把我拽回来之后我就一直都是平安无事的,再也不会被那些肮脏混乱的海水影响,哪怕面对妖脉,也不曾受伤,你要放心啊。”
      他其实怀疑,之所以在看到梦境时非休会感到难受他却不会,也有可能是不死之躯上最重要的心脏在他身上……那他更要尽己身所能去帮助非休,不能让非休再为自己费神。
      计非休闭着眼睛笑了笑,让自己的一缕灵识进入他的心海。
      聂酌无比欢迎他的探访。
      狐狸的心海比上一回看到的更加美轮美奂,山水相依,绿树繁茂,花花草草错落有致地搭配在一起,让视野分外明朗,宛若画师精心绘成的画卷。
      这代表狐狸的状态非常好。
      越来越好。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没有答案,但我总有一种感觉,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聂酌从平静美好的心海里获得力量,整个妖都多了几分从容,他也想让自己温和淡定,能够给非休更多力量,“非休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想要的世界一定会降临,我们两个会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好。”
      计非休放了心,那些浮躁不安的心绪便都暂时沉了下去。

      *

      脱离了至浊原初之气的至清之气给人的感觉玄妙而纯净,不见瑕疵与污秽,计非休反复确认了没有问题,才把它放入寄魂珠中。
      他日日以血养魂,不死血给了残魂一个很安全的空间,哪怕至清原初之气仍有他们不曾发现的隐患,不死血也可以补救。
      血色覆盖的珠子一经清气进入,便有了活力,散发着温和的光芒,至清之气如同蛛丝一般把破碎的魂魄黏连在一起,慢慢组合,良久,终于汇聚成一个熟悉的轮廓。
      计非休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等待着,等魂魄成型之时,脸上突然滑下了眼泪。
      顾不得去擦拭,他又把成型的魂魄放在了芷仙夫人做成的草木之身上……毕竟不是魂魄熟悉的身体,起初她有些抗拒,随后发现这身体比寄魂珠更舒适,便安然待了下去,草木之身不再只是一个空壳。
      计非休看着草木之身变得充盈,头发、脸颊、手指似乎都有了活气,是个活生生的人了。
      不过,却没有睁开眼睛或是发出声音。
      寻到的至清之气还是太少,没办法直接让魂魄恢复如初,魂魄也还需要与身体再磨合适应一段时间。
      “娘。”
      计非休唤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陪着她待了很久。
      灵药堂的回生榻有疗养之效,计非休把母亲安置好,留下了碎金代为保护,又停留了好一会儿方依依不舍地走开。

      聂酌正在灵药堂的前堂坐着等待,他一边接受着三七黄芪几个小妖叽叽喳喳对他的崇拜,一边观察三七毛绒绒的松鼠大尾巴。
      “好玩吗?”
      听到声音,聂酌露出笑容:“非休,怎么样?”
      一笑便如繁花开,风流颜色净洁心,让计非休的整个世界都明媚了:“很顺利。”
      黄芪看见他便走了过来,靠谱道:“请公子放心,我们灵药堂行医救命,从无差错,一定妥善帮您的母亲休养康复。”
      计非休:“多谢了。”
      黄芪比起三七要稳重多了,但被那么好看的人道谢还是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红道:“不用谢的。”
      聂酌扫了他一眼。
      黄芪顿时感觉自己被嫌弃了……不要啊,聂公子,我也很尊敬很喜欢你的!

      相携着踏出门,聂酌抬手打了个响指,便有灵光自他周身飘悬而出,先是化作星芒,接着化成飞蝶蹁跹,灵光蝴蝶比碎金蝴蝶还要黏人,飞到计非休身边灵巧活泼地跳着舞,等到把他惹得开心了才慢悠悠地飞往长空,振翅成蔷薇花瓣,飞入夜色,归于无形。
      计非休跟着花瓣的轨迹望向夜空:“你给两岸谷重新布置了禁制?”
      聂酌笑道:“也不费事,免得他们被打扰,等到天下安宁,保护的禁制自会解开。”
      他的声音温柔的让人心醉。

      两人散着步回去对门茶馆,短短几步路,被人半途拦了下来。
      “公子,您还记得我吗?”
      计非休望向少女:“知桥。”
      聂酌挑了一下眉。
      知桥喜道:“承蒙公子救命,我在谷中安家了,现在正教一户人家的孩子读书,以前……以前跟小姐学的文字都派上用场了。”
      计非休欣然道:“恭喜。”
      知桥从身后牵出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这就是我的学生,她很想见一见……聂公子。”
      说到聂酌,知桥很是紧张,毕竟两岸谷中人人皆知的聂公子是实实在在的灭境大妖,实力还不止灭境,纵然他一入谷中便有意掩藏了自己的气息,小妖们距他太近还是会非常有压力。
      是人族的孩子,计非休看向聂酌。
      聂酌道:“何事?”
      小女孩手中捧着一物:“爹和娘说,您是两岸谷的英雄,谷中可以太平,正是因为您的力量,我、我一直很想感谢您,听说您喜欢鲜花……这些花送给您。”
      那是一个小孩子用的行囊袋,上面绣满了小花,做工粗糙,绣工也粗糙,但还是能够看得出制作者的认真。
      聂酌愣了好一会儿,接过行囊袋,发现袋子里还装着一些小零食。
      女孩说:“我从小就听您的故事,终于见到您啦,您果然像传说中的仙佛一样让人安心。”
      聂酌又有些发怔了:“谢谢你的礼物。”

      回到茶馆后,聂酌整个妖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小姑娘轻轻一击,砸穿了大妖的防御,把他砸得晕晕乎乎飘飘然。
      “非休,有人族的孩子给我送花。”
      计非休回应:“知道你很开心了,真好。”
      聂酌趴在他背上,两条胳膊放在他胸.前给他展示行囊袋:“是绣上去的,如此神奇。”
      计非休背着他穿过茶馆,往后院走:“很好看呢。”
      一进院子便嗅到了饭菜香气,云择化出蛟鳞,正用强有力的臂膀提着斧子砍柴,看到他俩的姿势见怪不怪,道:“赶得正巧,最后一个菜桑隐刚做好。”
      计非休道:“师父做菜?如何使得?怎么不等我回来?”
      “我们的确挺想念你的手艺,但你师父含蓄不爱说,其实很想让你们也尝尝他的手艺呢,”云择笑道,“这几年他可是大有长进,剑法越好切菜越快,保管不教你再嫌弃。”
      “我怎敢嫌弃?”计非休选择性忘记了少时对师父大哥厨艺的各种吐槽,拉着聂酌去厨房端菜。
      聂酌把那行囊袋珍惜地收好,与计非休一起享受茶馆里的其乐融融,他终于体味到了家人环绕是什么感觉。

      *

      后院西厢收拾出来一间卧房,聂酌沐浴过后便舒展地坐在窗台上吹风,夜风吹起他的衣袍,似一朵紫蓝魁正在绽放。
      计非休靠在门边,出神地看着他,因狐狸的飘飘然而有些飘飘然……世上的高山那么多,他已经攀过了一座又一座,不管是怎么攀的,他现在已然拥有了很多东西,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妖脉和无双晦都不该成为他的阻碍,至于山河帝剑,他只是当下需要这把剑,总有一天他一定可以平稳地放下这把剑。
      聂酌转眸看向他,唇边的笑意未散,三千风流下妖.色无边,偏偏华丽魅.惑与纯净美好同在,既矛盾又和谐。
      而在聂酌眼中,换了一身浅色衣袍的非休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骨相间天生的冷与艳结合在一起,似有距离,眼底却是暖色,微风一拂,额际发丝摇曳,倾国倾城倾狐魂之心。
      他扬袖起身,一个眨眼便扑到了计非休身上,眼中闪着蠢蠢欲动的光芒。
      计非休:“干嘛?”
      聂酌眸光闪烁:“狐狸想洞.房……”
      计非休:“悠着点,对面七丈外便是师父他们的房间。”
      这还不简单吗?
      聂酌随手便设了一个结界,屋里屋外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但他们已经与外界隔绝。
      计非休抬手捂住了半边脸,闷笑道:“是了,这里有你心心念念的床.榻。”
      聂酌大力晃了晃他:“非休~”
      此狐狸其实也有着多种面孔,对着讨厌的家伙会格外的霸气侧漏不好招惹,对着仰慕崇拜他的人会因为内心羞涩不说话而显得有些高冷,对向他释放善意的人不知所措反而会显得漠然淡定,对着计非休那就无所顾忌了,最本真的样子全部都要展现给他看。
      计非休被晃得跟条狂风中的芦草似的,脑浆子都快被他给晃匀了,一扬胳膊朝他手臂上抽了一巴掌:“先打个架。”
      聂酌:“啊?”
      他不乐意。
      计非休:“热热身。”
      聂酌明白过来,立即乐意了,拿出了越练越熟练的拳脚功夫,感觉这比使用妖力和术法都要潇洒有趣的多。

      虽然设了结界,两个家伙还是颇为收敛,打斗之中也记着不去损坏房间,家具物件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但是计非休此人没有武德,打着打着突然召出了锁链,把狐狸牢牢一捆,绑.在了窗台上。
      聂酌看了眼闪烁在周身的碎金,盈盈笑道:“非休,这就不好玩了吧?而且你明知道没有用的。”
      计非休一边走向他一边解下护臂,笑得又美又邪:“旧梦重温一下。”
      聂酌无奈又止不住兴奋道:“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不过,非公子也不过就是走个形式,摆出个要虐一虐他的阵仗,实际上锁链松松垮垮,随便一挣就可以弄掉,聂酌故意没有弄掉,反而帮着在自己身上紧了紧。
      真是个爱“受虐”的狐狸。

      狐狸道:“非休,是不是还应该有个鞭.子,或者红烛、冰.块什么的?”
      计非休的笑容一滞:“不许再跟步轻舟胡乱探讨帷.幔之事!”
      聂酌无辜地眨了下眼睛:“没有探讨,他借书给我看的,比你那七十二式还要精彩,非休想听听呜……”
      计非休封.住了他的嘴。
      ……

      这回没讲究什么青涩温柔。
      吻.得霸道又蛮横。

      格外地能够带动起情绪。
      ……

      这才是属于计非休的本性。
      他一手按着聂酌的后颈,一手捧着聂酌的脸,指尖碰到狐狸耳朵。

      发现聂酌的耳已经红得熟透了。
      ……

      夜风逐渐猖狂。
      宛若一场狂风骤雨侵袭,引来另一场狂风暴雨放肆,这片天地便成了汪洋泽国,所有东西都被淹没了,包括他们两个。

      落汤鸡一般,湿.漉漉的,惨不忍睹。
      ……

      聂酌却犹觉风雨不足,他被自己那狐朋狗友撺掇着偷偷浏览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册子,早就想尝试一番。
      于是拼尽全力,锁链缠.绞。
      双.腿如同锁链。
      那些金色锁链则散了开去,星星点点于他们周围徘徊浮沉。

      狐狸扣住了非公子的腰。

      这下,便换成他来捆住计非休。
      ……

      计非休稍顿了顿,紧接着便以全部的热情来回应狐狸的热情。

      一举攻城略地。
      ……

      风似乎在咆哮,谁也察觉不到凉意,反而拥有了盛夏一般的温度。
      “丝……”聂酌仰首,似是痛苦,但实际上痛.快更多,没忍出冒出了一颗小尖牙。

      计非休攻伐之余,关注着他的神色,见状问道:“不是花木塑身吗?哪里来的犬牙?”
      聂酌笑道:“想有便有了。”

      笑着的同时如同蔷薇藤蔓一般,把计非休圈.得越来越紧。
      ……

      计非休眸色渐暗,去开拓他这片花园,不知疲倦,愈渐难以寻回理智。
      本也不需要理智。
      他拿出了能够驾驭山河帝剑的气力,全都倾注于狐狸的身心。
      ……

      狐狸被困在窗台方寸之地,无处着力,便格外依赖计非休。
      又化出蔷薇藤蔓来支撑自己,心甘情愿成为一片供计非休拓地前进的战场、花园。
      所有一切。

      只不过战争太过惨烈,哪怕是妖力强大的戾妖狐魂也有恍神失策的时候。

      当他的非休取得战争的高地,小非休昂首阔步庆祝胜利之时,狐狸被“战败”的结果刺激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

      腿.脚便自行解开。
      ……

      计非休笑了笑,留神到小狐狸其实也跟着他一起“庆贺”了。
      便又给小狐狸帮了忙。
      他很贴心,没那么快便去收复更多的土地。
      而大狐狸透过血香嗅到他的清爽气.息,很快便恢复了清醒。
      ……

      窗外为夜色笼罩的风景有一种朦胧的美感,恰好成为一切情绪的铺垫。
      聂酌缓了缓神:“究竟谁胜谁败?”
      计非休:“如此在意结果?”
      聂酌摇头:“好奇,脑子里记了那么多册子,总不能一败涂地。”
      计非休道:“你看看我,觉得我赢了吗?我才是一败涂地,被你牵住了神,无法自拔。”
      聂酌愉快道:“那就是旗鼓相当。”
      计非休温柔地看着他:“狐狸一般需要冬眠多少时间?”
      聂酌眉眼间如有美酒,引人陶醉:“狐狸不需要冬眠。”
      “那便正合我意。”
      “哦?”
      “让我休息,余下便是属于你的时间。”
      聂酌跃跃欲试:“好啊。”
      然后他便看着方才便霸道强横的非公子继续霸道强横。
      以他为椅,坐下来要“休息”。
      ……

      聂酌知道,此后该是他来主宰战场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两岸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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