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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踱夜漫步 ...

  •   “去街上走一走吗?”
      “好。”
      街上果真没有人,连狗吠声都罕见,空荡荡的很是清寂,不似皇都从前的夜晚。
      一人一妖并肩走着,才不会觉得寂寞。
      月光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像两条扭曲摇摆但始终紧挨着的平行粗线,在长路上滑过,在院墙上滑过,又在道边灯柱上滑过,夜影随着他们的脚步摇曳,勾画出一种别样的清新暧.昧。
      聂酌心里痒痒的,余光悄悄看了计非休几下,使了个小术法,两条平行的影子便超脱常态,缠花绳一般扭在了一起。
      趁着计非休没看见,两条影子一会儿扭成了一朵花,一会儿扭成了平安结,一会儿又变作了一只蝴蝶,循着他们的步伐贴在地面、墙体等等地方蹁跹飞舞。
      飞得正愉快,“蝴蝶”突然解体,变作了两只雄赳赳气昂昂的……蚂蚱。
      聂酌立马看向计非休。
      计非休早已发觉他的调皮,眼底隐着笑意,左眸碧光一闪,影子蚂蚱便张牙舞爪地要战斗。
      聂酌弯了弯嘴角,操纵另一只影子蚂蚱从容应战,打架他就没怯过,要打得优雅潇洒才算胜利。
      两蚂蚱你追我赶,飞檐走壁,剑拔弩张,势均力敌,一番刀光剑影、龙争虎斗,蚂蚱们越战越热血,眼看着便要不死不休战到天荒地老之时,非休蚂蚱突然休战,冲着狐狸蚂蚱飞快地亲了一口,狐狸蚂蚱猝不及防,没出息地愣在了原地。
      “哈哈哈哈……”计非休仰首笑了起来。
      聂酌的脸红了,也不知是长出了血肉还是怎么的,他竟然品尝到了害羞的滋味,不过暧.昧的羞涩只有一下下,他很快便想出了反击的方法,抱住非休以唇.舌止住了他的笑声。
      眼看他又要蛮横与粗放,计非休揽.着他的腰转了一圈,把大妖往墙壁上一按,抢走了主导权。
      聂酌眨了下眼睛,便也由着他。
      计非休抬手抚.摸他的脸,动作极轻柔。
      聂酌感觉自己在被好好地爱着,很舒服,甚至觉得只要那只手永远停留在脸上他就可以幸福一辈子了。
      计非休打断了他“只需要一只手”的幻想,指骨在他挺秀的鼻梁上勾了一下,挨近过去,轻轻吻.住。

      不得不说,他们身量相当,极为合适,只要凑近了便能够亲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先是蜻蜓点水。
      然后慢慢地拉.扯,缠.弄。

      如同含了云朵一般,软绵绵,甜丝丝的。
      ……

      原来温柔也会让人如此欲罢不能。
      聂酌觉得自己是醉了,整个妖都轻飘飘的,脑袋思考不了任何事情,希望留住此刻,永远都不要结束。

      计非休恋恋不舍,良久,才与他分开了一点。
      不知为何,非公子也莫名地不好意思起来。
      狂.野粗蛮都经历过了,青涩反而具有别样风味。

      他俩都没有放肆地联想到七十二式,不需要那么多,只想珍惜眼前,只想好好享受与品味当下的一个吻。
      聂酌下意识道:“非休,你好棒。”
      计非休轻咳了一声,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舍不得不看他,还是又回到他脸上:“谁教我冰雪聪明呢,可不止看过七十二式,且还能够举一反三,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绝不会让你失望。”
      聂酌心动不已,又想一下子全都体验了,不过他现在克制且学聪明了一些,知道惊喜要一个一个来。
      “那我怎么办?”
      计非休:“嗯?”
      聂酌:“不会你这么多。”
      看来需要悄悄学习一下了。
      计非休失笑,拥抱.住他,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又撩又真心道:“你可知道,全天下没有谁比你更精彩。”
      聂酌从灵魂到身再到心皆被他牢牢拿捏着,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名为计非休的天罗地网,却没有分毫的恐慌感,只有愉悦和陶醉。
      不过,陶醉过头,难免出问题。
      计非休腹.上感觉到了:“我帮你。”
      聂酌却抱.着他不让动,拒绝道:“不要。”
      计非休:“干嘛?”
      聂酌:“不能破坏这会儿的感觉,太亵渎了。”
      计非休勾.他,妖气横肆道:“怎么还正经起来了?真不要?你想让我怎么样都可以哦~”
      聂酌的意志濒临瓦解,最后关头还是忍住了:“不要。”
      今天就是要青涩纯洁到底。
      计非休弹琴一般颇有节奏地按着他的腰.背,声音低沉:“那狐狸要怎么办呢?”
      聂酌:“非休,听你的呼.吸就好了啊。”
      计非休心里一软,不再逗他,只用力加深了与他的拥抱。

      两人静静地抱了好一会儿,趁着月光还在,便又继续往前走。
      狐狸蚂蚱跟着他们愣了半天,终于能够活跃起来,迅速亲了非休蚂蚱一口,两只蚂蚱一起变回了蛇蝎与狐狸的影子,于夜色下携手同行。
      聂酌说:“箜篌也不在你身上了?”
      计非休:“给了若弦道长,要驾驭那么多东西太累了,况且我也不是它们认可的持器之人。”
      聂酌倒是可以随意操控几大神器,然以他的实力,神器对他来说是多余的东西。
      聂酌:“明若弦可以得到箜篌认可吗?”
      计非休:“不知道。不过,虚行宫不能就这么倒下去,剩下那些人留着还有用。”
      他总说那些人留着有用,所以不会因为旧怨而去赶尽杀绝,其实是想给这些人一个机会。
      而关于虚行宫,聂酌知道,非休那么留情,不希望虚行宫彻底消失,也有他的原因。
      “人心易变,人性更是非常难以把握的东西,”聂酌道,“非休,静悟因你我而伤……没有几日可活了,明若弦毕竟是他的弟子,即便曾于你有恩,也不能保证他今后不会心生龃龉。”
      他对于虚行宫的感情十分复杂,做不到快意恩仇,可又消解不去怨恨,恨着怨着的同时却又会想起师尊,想起当年那些毫无杂质的同门情谊……他不想掺和有关虚行宫的一切了,可因为担心非休,又忍不住去思考去斟酌。
      聂酌本已可以出尘脱俗,不沾麻烦,可那却会非常无聊与空寂,他因为计非休的鼓励有了勇气做出遵从内心的选择,他也因为计非休找回自我,甚至有了改变。
      改变不是坏事。
      “还有妖脉封印跟前的那些人,他们会老老实实去赎罪吗?”聂酌看着计非休,“你却把箜篌和月亮都给了他们,赠予了他们武器,若他们再把矛头指过来,怎么办?”
      “那么多疑问,你还是支持我了。”计非休牵着他的手,神色既冷静又从容,“有你在,我怕什么?”
      聂酌笑了:“非休,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当然,这是他们之间的情话而已,非休本身的强大便已经什么都不必怕了。
      计非休仰首,深呼吸了一下:“夜空苍茫无垠,天下更是广阔无边,生存在我们身边的有那么多的人和妖,以前我多半只考虑自己的事,眼睛看到的东西越多,耳朵听到的声音越杂,便知道这世上不止有我自己,我们喜欢的酒、喜欢的曲乐,还有……烟火人气,都离不开其他的生灵,给他们一个机会,也是给天下九州一个机会。”
      他曾经那么恨过世界,如今想亲手搭建一个新的世界。
      “换一个角度来说,妖脉不止是你我之事,都到了这种地步他们还敢那么愚蠢混蛋,”计非休眯了一下眼睛,“那就让他们全都灭亡算了,任九州倾覆,谁也别想碍我的眼,我们造一个桃花源,从此只要我们的安稳。”
      聂酌弯起眼睛,非休果然还是那么不好惹,他喜欢。
      “并且,我可没打算就这么放任他们,老老实实送血送灵力维持新的封印,还能留下一条命,谁若敢在山河面前再生异心,帝剑会立即将其斩杀,碎金也在附近飘着。”
      血控和碎金是他确保万无一失的手段,而有了新主人的山河帝剑也与从前不同,不再只是震鸣着嗷嗷叫要吃的了,它已经是计非休的伙伴,只遵从计非休的意志。
      信任哪有那么轻易?
      计非休不稀罕以仁德服人,他就是要施以强硬的手段。
      随着他的话音,安静闪耀的一团碎金飘浮而出,化成蝴蝶绕着聂酌飞了一圈,落在他的肩膀上。
      聂酌喜欢这些美丽的小东西,碰了下蝴蝶翅膀,笑道:“怎么不是小蚂蚱了?”
      计非休:“方才是我错了,漂亮的东西才与你相称。”
      聂酌很开心:“有意思的我也喜欢,非休给的我都喜欢。”
      计非休一弯嘴角:“腻死了,咱俩暂时不要说话。”
      “好啊,不说话。”聂酌抓着他的手就开始亲。
      计非休作势挣扎,像是被浪.荡子纠.缠的正派良家子。
      聂酌便分外配合地演,妖里妖气对他调.戏个没完。
      闹腾腾地便又走过了一条街。

      皇都太大,只以步履来丈量,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走完。
      天亮之前月色隐没,万物都笼罩在一片漆黑黯然之中。
      刚经过连番劫乱,人们都在后怕中,即便白日里也少见人声,每条街坊都分外安静,但当下这条街是最安静的。
      计非休以术法照亮去看,房屋里没有分毫人气,院落中枯草横肆,屋脊上皆是灰尘堆积。
      聂酌突然道:“我知道这里。”
      计非休一顿:“给我说说。”
      聂酌领着他往里面走:“九州时常有妖族祸人之事,但更多的九州妖族其实都活在人的欺压之下,没有尊严,没有保障,为奴为仆直到死亡,累死之后尸体也不会被好好对待,我……见过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们,闻人霄说要重现人妖共治,我相信了,那些年一直都在努力帮小妖们争取,希望他们能够拥有与人族一样平等活着的机会,这些……”
      他停了一下,声音略有哽咽。
      计非休马上抱住他,给他安慰。
      聂酌接着道:“我们计划先从皇都开始,这里是建给妖族的住所,那时候我每天都会过来,妖族的习惯与人不同,住宅便也不同……我看着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计非休看到了,这些房屋与其他地方的相比的确另有特色,院落布局也较为粗犷。
      聂酌给他看另一座大一些的院子:“此为学堂,小妖们与人待一起久了,也想像人一样上学堂读书,当时买了好些笔墨纸砚和书本,人族的教书先生不愿来,我便领着他们读了几天书,也教他们写字,不过我的字迹颇为稀松,便把他们也教得全都乱七八糟的。”
      他忽地落寞:“……都没有坚持太久,我……掉入离恨海之后,他们应该就被赶走了。”
      继续为宠为奴,受尽凌.辱。
      很多事情并非有了力量就可以做好。
      天承九州这些妖族都是在战争之后才又新生的,不得对岸妖王旧属的认可,一出世便要面临人族的打压,很少有妖能够拥有修行的机会,天资好一些的,努力修成高阶妖族,便更成了世家宗门忌惮追杀的目标,到了近几年还要因凌雪意的阴谋失智狂乱,他们的生活难有希望,而那个跟他们说可以让他们活在阳光下的狐狸大妖根本不值得信任,自己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聂酌垂眸:“后来我有想过,我那么失败是不是因为对人存了太多期待?若是像十方岩一样仇恨人族,而后杀尽人族是不是就能够改变状况?可我……也希望人族可以平安,很多人并不恶,大多数人都是受约定成俗的传统影响才会看低妖族,而妖族中当然也有不少恶妖,当年的事情一败涂地,除了闻人霄背信弃义和三门七家从中作梗,也少不了对岸妖王旧属的暗中设计,对岸之妖一部分怨念深重,并不想看到人妖共治……世界那么复杂,我确实太笨了。”
      “是别有用心的人太多了,”计非休认真对他道,“会好起来的,聂酌,你期望的都会实现。”
      他这么说,是因为他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他们拿下天承九州,不单单是为了报仇、对付无双晦以及解决妖脉,他想做的事情有很多很多,所以他明白自己需要权力。
      聂酌心里一阵酸涩,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句话:“非休怎么那么好啊?”
      “聂酌难道不好吗?”计非休捧住他的脸搓了搓,“那么美好那么单纯的小狐狸到底是怎么修成的啊?”
      这种时候非公子丝毫不会高冷孤傲,或者说他特意在聂酌面前化开了自己身上的寒霜冷意,甜得像颗蜜饯,聂酌简直要被哄成小孩子,情绪一下便从低处扬了起来:“非休,我要说‘腻死了’,你会不会揍我?”
      计非休挑眉:“说说看啊。”
      聂酌欠嗖嗖道:“腻死了。”
      计非休捶了他一下。

      走出那片尘埃遍布的屋舍之后,聂酌才慢慢道:“起初是在师尊身边耳濡目染,后来是我自己看到了许多人与妖,渐渐有了很多想法,师尊对万事万物皆是一视同仁,只不过……”
      只不过时运不济,还收了一个只会给他带来厄运的狐狸做徒弟。
      每当提起师尊,他都止不住地愧疚,师尊说不怪他,他身上的罪孽却洗刷不净,非休说他没有错,可他心里还是会有阴影,往日的心结没那么容易释怀,他又不想去再度遗忘。
      计非休道:“聂酌,有时间的话,多给我讲一讲行吟尊长的事吧。”
      聂酌愣了愣,答应道:“好。”
      计非休看着前方:“听你说起行吟尊长的法阵与思想,我便十分好奇这位前辈,若能与他相见,定要向他讨教一番,聂酌,我觉得……若是行吟尊长看到如今的你,一定会为你高兴。”
      聂酌:“……会吗?”
      计非休:“他那么疼爱你,一定会的。”
      聂酌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心情却还是跟着明朗了许多。
      不过……他一旦恢复明媚便忍不住要造作,被宠坏了就是这样:“我可不如你这般成熟稳重。”
      计非休接招:“有话直说。”
      聂酌:“昨夜潋滟台上,那个姓宿的小子看你的眼神有古怪,我想灭了他,非休,我不想别人觊觎你喜欢你。”
      计非休:“那你去灭吧。”
      怎么不按套路来……聂酌道:“算了,不够格成为我的对手,而且……”
      计非休:“嗯?”
      聂酌扑到他背上一趴:“你都没给他眼神。不过你和那个姓燕的也奇奇怪怪,你以前是不是还叫过他哥?”
      计非休把他背起来:“你烦死了。”
      聂酌:“非休,若是见了你的长辈亲友,我不知道我会怎么表现。”
      他其实有些忐忑。
      计非休掐.了一把他的大.腿:“那去见见不就知道了。”
      聂酌笑了笑,抱.住他的脖子:“非休,你管我叫哥哥吧。”
      计非休:“……滚。”
      聂酌晃他:“我比你大了那么多,都感觉不出来身为年长者的尊严,你叫叫嘛。”
      计非休:“那我应该叫你老爷爷才更合适吧?或者叫你老祖宗,狐狸祖宗,有尊严了吗?”
      聂酌不满意,继续在他背上晃他:“不行,叫哥哥。”
      计非休现在想把他往死里打一顿……什么麻烦玩意儿!
      “揍狐狸”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打断了。
      天色渐明,纵然恐惧未消,有些百姓为了生计也还是开始出门摆摊,两人刚转过来的街上已经有了早点的热气,看到他俩,人们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毕竟如此出众样貌的人难得一见,还是两个。
      计非休面无波澜,背着聂酌继续往前走。
      却有人道:
      “您是殿下吗?”
      “殿下?是摆平了妖魔除去了祸乱的那位殿下吗?”
      “听说殿下是天降神明,有金碧两色之瞳,正是殿下啊!”
      人们渐渐聚了过来,看起来稀稀拉拉的,凑在一起竟也不少。
      也有人认出了聂酌:
      “殿下身边的一定是离悬君了!”
      “那些乌漆嘛黑的怪物都是离悬君除去的啊!”
      人群里也有一些帮着做事的妖仆,望着聂酌的目光简直是崇拜,他们身在皇都,好些都听说过离悬君过去跌宕起伏的故事。
      聂酌默默从计非休背上下来了。
      “拜见殿下!拜见离悬君!”
      一众人与妖起初敬畏,忐忑地望着他们,后来又渐渐忍不住感激,忍不住心中对于希望的憧憬,向他们靠近,眼底皆有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对未来的期盼。
      倒不记得流传中千金公子与戾妖狐魂的阴狠恶名了。
      计非休和聂酌在人们热切的目光里沉默了很久。
      时移世易,人间总是变幻无常。
      “殿下!”
      “离悬君!”
      ……
      无数双手伸了过来,两人沉默过后,还是给了回应。
      聂酌捡起一个小贩不小心弄掉的锅铲,计非休接过,以术法擦掉沾上的泥尘,还了回去。
      “都请起身,不必跪拜。”
      计非休不喜欢有人称他为“殿下”“陛下”,当下却没有去阻止他们这样喊,因为那早已不是代指天承太子和帝剑祭品。

      走出一段距离后,计非休才问:“狐狸,你要不要改个名号?”
      聂酌:“无所谓,名号虽是别人提的,‘离悬’二字却是我自己从书上找的。”
      计非休:“出自哪句诗词?”
      聂酌一笑:“不记得了,书册里随便翻的,好听吗?”
      计非休:“一般吧。”
      聂酌:“可是你以前这么叫我的时候叫得都很好听啊,非休,以后在床.上不如你就唤我离悬君,好不好?”
      计非休给他一拳:“那你唤我什么?”
      聂酌灵活躲过,且绕到他身后,把他打横一抱,搂.进怀里,鼻尖对着鼻尖:“‘非休’便已足够缠.绵了,你若想要花样,就叫我哥哥或者离悬君,我可以唤你阿弟,非非,休休,郎君,心肝宝贝……非休喜欢哪个呢?”
      计非休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你真的有点烦!”
      聂酌笑起来:“是吗?”
      计非休叹了口气,认命道:“也是真的很可爱。”
      “哈哈哈哈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踱夜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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