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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仙魔一念 ...

  •   这时,又有其他人赶了过来。
      静悟看到师行吟重伤,顿时脸色大变,怒向狐狸:“你都干了什么?你连师尊都不放过!你到底还要杀多少人?!”
      狐狸还未回答,师行吟便已道:“他之前是被深渊妖煞影响,不要怪他。”
      静悟神色一僵。
      而被“仙魂化妖魂”引过来的步擎州设了一道结界挡住了闲杂人等,同样对狐狸充满了怒意,斥师行吟道:“他果然变得更脏了,你还说他不会成为无双晦!结果呢?!”
      “你的执念早该放下了,”师行吟把狐狸护在身后,“师兄,他是我的弟子,你不能伤他。”
      步擎州瞪着狐狸:“你看看他是什么模样?他跟无智无心的混沌之物有什么区别?迟早有一天会变成更大的祸患!我怎么能容忍……”
      怎么能容忍师尊的一部分变得丑陋不堪?怎么能容忍这世上有第二个无双晦?既然总有那一天,还不如趁早毁了更好!
      “他不会的,”师行吟伤势太重,脸色惨白,却难得对步擎州疾言厉色,“师兄,他有今日,责任难道不是在于我们吗?他魂体上的伤痕是你弄出来的,所以他才那么容易被煞气浸染,他之所以跑来人间是被我逼的,否则他不会接触那么多混乱的东西……他是被我们害成这样的,若要追究,你我的罪才是最大的,你不能对他出手,你没有资格对他动手!”
      步擎州无话可说。
      “他会变好的,”师行吟祈求道,“师兄,念在你我同门之情,请你不要再针对他了,倘若我以后……”
      步擎州这才看清楚他的奄奄一息,难得慌乱:“行吟?”
      狐狸在他们争执之时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勉强控制住了杀欲,也看清了师行吟身上由自己造成的伤痕,顿时悔恨不已:“对不起……”
      “没关系的,”师行吟察觉他的情绪,回首安慰道,“不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渐渐轻了:“我……道心已毁,本就伤重,不剩多少时日,也无颜再苟活于世,跟你没关系的,反倒要谢谢你……成全我。”
      狐狸痛哭:“师尊……”
      “是我一直做的不好,说你独一无二,其实还是在防着你盯着你,心里怕你变成无双,又总把你当成我的师尊,我……实在虚伪至极,都没让你去好好看看人间,你以后……自在一些,要好好活着,不要像我一样……自困囚牢,好吗?”
      狐狸连忙点头。
      “原谅我……”师行吟分不清自己一直以来对狐狸的关照是不是因为虚行上仙,但此刻真的只是在看一个放心不下的弟子了,哪怕有人指责他徇私包庇他也已经无所谓,他最后抚摸了一下狐狸的额头,又转向静悟,却已没多少时间对这个弟子多加嘱咐,只留下了一句话,“小静,照顾好……你师兄……”
      他却没有看到静悟脸上晦暗的阴影。
      “师尊!!”
      师行吟受妖脉之力冲击,走火入魔,道心陨落,心有死志,又为狐狸所伤,遂,身死魂消。

      “师尊?!”
      狐狸形容不出自己的心情,只觉得愧疚与悲伤快要把他给撑爆了,哭都已经哭不出来……他在深渊煞气的逼迫下艰难找回自己的神智,却不得不面对师行吟的离世,不得不面对自己造下的杀孽。
      “都是我害的。”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自戕,一道道攻击术法打在身上,肉身与魂体都在震颤。
      静悟万分怨恨地盯着他,恨不能亲眼看着他死。
      步擎州却一反常态过来阻拦:“你在干什么?你忘了行吟说的话了吗?!”
      他其实也不想虚行珏最后一魂真的毁去。
      狐狸悲痛恍惚中想起了师行吟的叮嘱……“要好好活着,不要自困囚牢。”

      是仙还是妖,都没有什么不同。
      师行吟的死给狐狸的灵魂注入了一丝清明,给了他拯救。
      他也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
      他不要再被任何东西支配,他绝不是第二个无双妖王。
      他记着那些话,接受了自己是妖的事实,把那些浸染而来的深渊煞气化为己用,牢牢掌控,想做一个有自己思想的理智的妖。
      他要去除掉己身污浊。
      可这是一个对妖极不友好的世道,他所熟悉的人也都在审视着他,仇恨着他。
      步擎州道:“我会盯着你。”
      狐狸本就讨厌他,不在意他的态度。
      静悟则冷冷道:“你是被逼的?我不觉得,凭什么你可以无辜?一句被深渊支配就可以了事了?你天生就是个怪物!只会把美好的东西全都毁灭碾碎!所有跟你亲近的人与妖都不得好死!师尊的死有你一份,虚行宫弟子的死是你亲手所为!我会永远记得,当初就不应该救你!”
      他心中的仇恨不止是因狐狸的所作所为,他更恨害得师尊走火入魔的那些家伙,可他已经是虚行宫的继任者,他不能肆意对皇朝与世人发泄恨意,可他总要恨一个人,所以他便把全部的恨意都投注到了狐狸身上。
      狐狸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去赎罪,只能说:“你来杀我。”
      静悟反而无法动手,他对师行吟孺慕情深,不能不记得师行吟临死前对狐狸的维护以及对他的嘱托,所以他先要证明狐狸是绝对的恶,证明狐狸是应该被诛杀的,才能去动手。
      带着结果去看过程,从此狐狸走的每一步在他眼中都是错。
      “你永不得再踏入虚行宫!”

      狐狸便继续去流浪,与从前的狼狈不同,或许是他拥有了令人们见而生畏的强大实力,或许是他不再轻易被阴暗负面的东西浸染,他已经可以从容,却又难免孤单,他听师尊的话去好好地看了人间,他喜欢人间的丰富多彩,但想到人们对他的恐惧与厌恶,想到从前的追逐猎杀,便又疏离着一切。
      他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又想不起来……魂体损伤吗?那不都是步擎州造成的吗?
      后来有一个人主动来到他身边与他结交,这人很有趣,又有着超脱于世俗的清醒,便成了他的第一个朋友,他们斗法拼酒,又一起看人间的稀罕玩意儿,还算合得来,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这个人来自于世外山——步擎州很担心他会走入邪途,所谓的“变脏”。
      这混蛋明明根本不在意人族与妖族任何一方的盛衰兴败,却又偏执地不允许一个妖魂坏了他师尊的身后名。
      友谊不再纯粹,狐狸便有些讨厌自己的第一个朋友了。
      步轻舟大约是被造出来那天就少了几根弦,没心没肺又没皮没脸,被发现身份之后也不以为意,还是会时不时地跑下世外山找他玩耍。

      狐狸的第二个朋友是十方岩,对岸现存妖族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大妖。
      他一直记得师行吟从前阻止不了战.争、保不了妖族的遗憾,便有意无意关注着对岸妖族的状况,一次偶然,他救下了一个被追逐猎杀的小妖,小妖恰好是十方岩派往人族的暗探,狐狸想了解他们的想法,便跟着去了对岸,这一次他不再被排斥,十方岩很欢迎他,因这丁点儿恩情,又说要把他当成最好的兄弟。
      十方岩的豪爽潇洒有些像小时候的静悟,狐狸不自觉便有了几分亲近,他跟着十方岩了解到妖族被驱逐到深渊对岸的苦闷,妖族渴望崛起,渴望拥有与人族一般在天地间自由呼吸的权力,十方岩邀请狐狸一起为妖族而奋战,狐狸有些意动。
      顶着世外山和虚行宫紧盯的视线,他想弥补些什么,他也想证明些什么,也可能仅仅是因为……他有了自己想做的事。
      他想好好来过。
      他说:不能肆意杀人,不能以欺压凌.虐人族为前提。
      妖族都很不满他的提议,十方岩却很痛快地答应下来:“好!一切都听你的!”
      狐狸便跟他们一起努力,帮助他们修行,帮助他们在深渊对岸险恶的环境里生存,参与他们对未来的计划,与他们一起筹谋。
      那应该是他一生中最志气高昂、热血沸腾的日子。
      然而和谐的假象很快便被撕毁,十方岩是个十分贪恋容色的妖,他对狐狸心生觊觎,意图不轨,而狐狸对他完全没想法,一想到肉.虫子缠.在一起的画面只会觉得恶心,便揍了他一顿,十方岩立即给他赔罪,承诺以后还会是好兄弟,其实已经怀恨在心。
      后来狐狸又发现以十方岩为首掌握着话语权的几个大妖说是要振兴妖族,对同族却也分外的残忍,因为弱肉强食的规则,所以他们吞食小妖小怪便没有理由、毫无负担,杀意总是说来就来,底层的妖族苦不堪言。
      对待同族如此,对别的族类更不可能温柔,当初的承诺都只是欺骗。
      御界山北方有两岸谷,是人与妖混杂之地,他们想抢占这个地方作为向人族开战的据点,计划血洗两岸谷……这个计划自然与他们之前商讨的计划完全不同。
      狐狸刚发现阴谋,自己便中了陷阱,落入了众多大妖的包围之中,十方岩脱下豪爽侠气的假面,狞笑道:“本想邀你与我一起坐拥江山,但你委实不知好歹!”
      对于当时的狐狸来说,若要单打独斗,他谁也不输,但是对手太多,难免有了破绽,一个不留神便被十方岩吞去了肉.身,好在他与人与妖都不一样,他本身便是魂体,肉.身不过随手捏塑,丢了也没关系。
      狐狸最终杀了十方岩,重伤了许多妖族,他看着手上的血迹,明白自己又有些失控了,但是清醒来得也快。
      他又赶到了两岸谷,妖族的计划已经开始,两岸谷里血气冲天。
      等到混乱摆平,他刚刚走出谷口,虚行宫的人便到了,静悟说:“那些血气,那些死的人都是因为你吧!我就知道你忍不住!你只会破坏!”
      狐狸看着他指过来的剑,说:“不是我。”
      可静悟因为师行吟的死已然性情大变,变得固执而不可理喻,如同生了魔心一般:“除了你还会有谁?还有谁像你一样有那么大的破坏力?师伯说得没错,你早晚都会变成无双晦!”
      可狐狸清楚自己如今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他这次没有被杀欲支配,他只是遗憾自己的所有努力都是一厢情愿,那些妖族恐怕只拿他当了一个笑话。
      他避开了静悟的追捕,不想与之争锋。
      然而静悟却打定主意要证明他的罪孽,每每纠缠不休。

      此后两百余年间,无论狐狸做了什么,静悟都有指责他的理由,虚行宫更是处处针对于他,为皇朝对他网罗了一堆罪名,每每追杀围剿。
      时间长了,狐狸也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我真的做什么都是错的吗?
      一面怀疑自己一面又努力着,不仅努力让自己不再染上污浊与杀欲,也在努力寻找自己的理想,渴望灵魂的宁静,渴望可以拥有自己的意义。

      直到闻人霄拜到了他面前,请他一起实现“人妖共治”,狐狸答应了。
      他想弥补师尊的遗憾,他想给天承九州被奴役的底层妖族挣得自由呼吸的机会,他还想化解对岸妖族的深重怨恨,并找到毁掉妖脉的办法。
      这一回他谨慎了许多,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闻人霄也表现的很信任并且依赖他,尊他为师,以他为友,时时恭敬以待,满眼真诚,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与妖都不如这位天承皇帝真诚。
      可惜人的变化没有征兆,再次让他措手不及。
      或许他从来都看不透人心。
      当面对皇都潜渊卫的包围时,狐狸失落至极,愤怒至极,为自己的一番努力最后成了一场空,为自己的期望总是不能实现,也为数不清第多少次的天意弄人。
      怒火蔓延,杀意暴涨。
      他杀了闻人霄,几乎屠.杀了所有潜渊卫。
      看着手上的累累血迹,他想到了久远的三百多年前,意识到自己再次为杀欲所支配,阴暗的情绪无法自控。
      也许静悟的指责都是对的。
      “你究竟还要杀多少人,造多少孽?!”
      赶来的静悟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结果,痛快地给狐狸定下了“杀孽心,戮生灵,搅风波,危社稷”的罪孽,说他是跟无双妖王一样的灭境之妖。
      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婆婆与静悟站在一起,说:“这天下间,唯有我知晓你的弱点。”
      你为何会知道我的弱点?
      狐狸觉得她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而后察觉到了她身上熟悉的气息,那是仙魂的气息……一开始他被抢走的另一半魂魄。
      北山仙老三百年前起于天垂山,实力强悍,以一己之力创立一仙门,护一方太平安宁,只是这三百年间,她很少出门,从不主动与虚行宫来往,也从不亲自参与对狐狸的各种围剿,避免与狐狸正面冲突,此前没有人发现她的刻意回避,直到静悟察觉了端倪。

      狐狸被他们联手封入了离恨海。

      ……

      虚行静悟与北山仙老真心想要聂酌魂飞魄散。
      而他却没有死。
      从离恨海里出来的那一日,他看到自己心底积压了许多仇恨与痛苦,看到自己因离恨海而怨戾之气满身,也看到自己彻彻底底成了一个祸患,成了黑暗肮脏的邪物,从前的坚持和自控再度化为了乌有。
      想去报复,想要毁灭。
      理智则只有险险的一线,清醒已很难追寻,属于他独立的意识就快要被离恨海水淹没了。
      这个时候,反而是最初痛恨他的步擎州想要保他,也许是轻舟的原因。
      他没有心力再去管人与妖的任何争斗,也不愿理会世外山态度的变化和那个约定。
      凭着仅剩的一点理智,他给自己施了淡忘凡尘的术法,强迫自己不去复仇,不去怨恨,也不用直面自身的丑恶与污浊,如此,便可以忽略心海中的波涛汹涌了。

      然后,他遇到了一个人。
      他总是看着这个人,观察他的每一个决定,隐约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某些地方很是相像,但是这个人比他要勇敢、果断和坚强,同时还保留了一颗温柔的心,那么令人着迷。
      过往的记忆却突然铺开,师尊的死与那三百年挣扎一齐重创着他的心神。
      他彻底失败。
      他已身在谷底。
      他恐惧自己会再度伤害这个人,也恐惧再造下任何杀孽。

      *

      计非休震惊过后,却笑了:“善恶皆由你们定,你们有什么资格?你们凭什么擅自把他定义成第二个妖王?仙狐九魂之一又如何?他现在是聂酌!”
      乌心阙道:“我只是告诉你现有的事实而已。”
      计非休:“那还真是抱歉了。”
      乌心阙早就察觉到了这次见面他异于寻常的情绪,虽然掩饰的很好,但郁气与戾气还是随着怒火泄露出了一二,心里似乎布满了荆棘。
      计非休还可以勉强按住心底的巨兽,却控制不住愤怒,那愤怒绝不止是为了自己。
      “因为他杀了人,便断定他会灭世,可事情总有前因后果,他是无缘无故杀人杀妖的吗?他是无缘无故成邪的吗?人族里有多少好东西?妖族里又有多少好东西?一个个自私自利、贪婪狡诈、无耻虚伪!最擅长颠倒是非!如果那些人不把他封入离恨海,他会转化怨戾之气吗?他会融入离恨海吗?”
      计非休道,“预言?不过是某些人掩盖私心的借口!虚行宫在标榜什么正义?天垂山又在捣什么乱?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这世上所有挡路碍眼的家伙都是必须除去的‘妖王’!依我看,无双妖王也没什么错,他不过就是想独霸三界,碾压万物生灵罢了,如此‘雄心壮志’,比起那些口口声声为了天下苍生却不过是贪恋通流石的混账低劣到哪里去了?!”
      “是谁把无双晦造出来的?神祇降世的虚行上仙因何会生出一个恶魂?虚行珏既然有魂魄在世为何还会陨落?他都要死了为何还要给人间再留下一个能够长出自己意识的魂魄?我看他才是不安好心!因为无双晦搅弄腥风血雨,便也断定与他同源的聂酌会灭世,何其狭隘何其浅薄?究竟是谁捏塑出了如今的聂酌?!”
      愤慨激言,仍不能解心中苦闷万分之一。
      玉横波的元神没有再挣扎着想从乌心阙身上出来,但傀儡肉.身渐渐恢复了些意识,他似乎很欣赏计非休的这番话,递了一个又大又圆的橘子给他。
      这一看就不好吃……计非休没心情接,发泄过后,却只剩下空荡荡的茫然。
      当然,茫然只有短短一小会儿的时间,他是可以很快恢复冷静的。
      乌城主不愧有着长达七百年与深渊对望的定力,此刻仍是可以不为所动:“身为旁观者,总是以为自己可以看透局中人。”
      “这话不对,我从来做不了旁观者,早就被你们限定成了局中的棋子。”计非休说,“而我如今所了解的真相,也未必就是真正的真相,大家都是被戏弄的傻子,只有少数人在操控着棋局,谁知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我们不说这些。”乌心阙提醒他,“你还记得你我之间的债吗?”
      计非休闻言,轻轻笑了一下,平静下来:“记得,从城主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或许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利用我,你救了我师父,救了我大哥,又引导我找到母亲的魂魄,对我恩重如山,我心甘情愿被利用,照着你‘引导’的路走……这应该是我们心照不宣的默契,说出来显得没意思,现在你想让我去做什么?让我去杀了聂酌吗?你屡屡逼着我以卵击石,只因为我不会死,是不会残废的工具,那我究竟要做到何种程度城主大人才会满意?”
      平静地发疯。
      乌心阙:“不要那么狡猾,你都没有去做呢,小非休,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你如今的能力,也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你在聂酌心里的地位。”
      “地位?”计非休很轻很轻地吐出一口积压在心口的浊气,继续平静道,“你们都已经认定聂酌是至恶妖王了,凭什么还觉得他会因为心里有了谁便有机可乘?城主说这样的话,是清楚我和他之间的纠葛,没错,你们眼睁睁地看着我爱上他,看着我爱上你们口中注定灭世的祸患灾星,然后催着我去杀死他,哈……”
      他讽笑道:“人家都不记得我了,我算什么东西啊?”
      乌心阙:“小非……”
      “对不住,是我自己错了分寸,有些难受罢了……我有什么资格动情?又有什么资格动怒?”计非休打断她,沉默半晌方道,“多谢城主帮我解答疑问。”
      乌心阙叹了口气:“说你小子狡猾还不承认,一番话弄得本座都有些愧疚了。计非休,你是心甘情愿被利用吗?你是为了自己的目的顺势而为吧,此刻胡搅蛮缠,不过是不想继续顺势罢了。”
      计非休突然笑起来,邪气四溢:“我若想耍无赖,城主又当如何?你凭什么觉得我不能胡搅蛮缠?我要做坏人了。”
      乌心阙也笑了起来:“我看戏啊,难道你以为我就想标榜正义吗?”
      她或许早就累了,她是一个矛盾的人。
      “你也不容易。”计非休看穿了她,扫了眼手中虚行上仙九魂之一化成的卧雪剑,转身道,“不过在叛逆之前,我会回报你……我会去诛灭聂酌身上的恶,哪怕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乌心阙挑了下眉,唤他:“小非休,给我看看你的脸,咱们的债说不定可以一笔勾销哦。”
      “去你的梦里看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仙魔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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