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苦雨（2） 凄风苦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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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覆上来找她的唇。光线昏暗，落点有些偏差，触到的是她脖子与下颌交汇的皮肤，索性将错就错，沿着脖颈细细密密地吻过一片。
蒙空雨没有推他，也没有迎合，只是轻声说：“不要在这里留下痕迹。”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倒是提醒周呈楷了，脖子上渐渐有了湿润的触感，他一声不吭，将浅吻改为了吮吻。
“我说话你有没有在听？”她有点急，在这种时候，不自觉就像以往每一次那样恼他，意识到之后，愣了愣。
蒙空雨这样说，他依旧充耳不闻，只管埋头继续做出恶劣的行径，推了推也不停下来。她捧到了他的脑袋，指头插进硬挺的短发里，稍稍施力拽了拽，他才终于顺着力道抬起头来。
“什么？”周呈楷的声音懒散，似还在沉浸，“重新说一遍。”
“不要留痕迹。”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
蒙空雨沉默一瞬，说：“这里遮不住。”
“你怕被人看见？”他无所谓道，“我们的关系，又不是不能见人。”
话虽这么说，周呈楷也没有要继续的意思，挺起上半身，淡淡道：“那就自己吻上来。”
他的声线本就温和而慵懒，在这种氛围之下，以及刚才的激情过后，更加显示不出强硬的听感，反倒是透着一股祈求的成分在其中。
蒙空雨用动作代替回答，曲起两边手肘，撑起上半身，伸手先摸到的应该是他的大腿，一路摸上去，到了腹部，比记忆当中的触感更加实在，不是放松状态下的柔软，因为有在使力而绷紧着。她似乎爬山爬到一半已经筋疲力竭了，在此稍作停留，流连着抚摸紧实的肌肉，周呈楷的呼吸也一瞬间变重了。
“吻我。”他一定是想用命令般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带着一种对于不专心的坏孩子的惩罚口吻。然而，比上一句话还没说服力，还要更加低微。
周呈楷也听见了自己的声音，稍稍顿了几秒钟，重新又说了一遍：“吻我。”
依旧是那样，无法按耐的哀求般，狼狈得可笑又可悲。
他无法再忍下去，也终于屈服了来自灵魂的支配，说出第三遍：“吻我，蒙空雨。”
黑暗当中，一切皆难以识别，蒙空雨却能精准地套上周呈楷的脖子，贴上他的唇，效仿他刚刚的吻法，一寸一寸地吮吻柔软的唇瓣。
周呈楷立即反客为主，软烫的舌绞着她的，吸吮，□□，唇舌搅弄的声音中偶尔泄出几道破碎的低吟。
蒙空雨从他后脖颈慢慢抚摸至前面，一粒一粒解开他的衬衫，湿透的布料不好脱下，她捏了捏他的手臂，他立刻能知道她的意思，自己轻松地将衬衫褪去，随便扔在哪个角落。
他扶着她的后脑勺，慢慢一起躺回床上，皮肉之间再没有遮挡，每一个毛孔都对接在一起，一口空气两边呼吸，此刻整个的她与整个的他成了生死与共的盟友，她绞着他，他锢着她，死也要死在一起。
一种细微感觉慢慢在她体内滋生，类似于可乐倒进透明的玻璃杯，眼见着冒着无数颗微小的气泡跳动，喝一口会冲撞口腔内壁的软肉，激发出活力，然而，比生机先来到的，是无可比拟的恐惧和胃里的翻江倒海。
蒙空雨全身都在颤抖，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周呈楷停下所有的动作，将她捞在怀里，轻轻地抚她的后背，却控制着声音不要有太多的关心：“你总是会有这样的反应，两年也没有变。”
蒙空雨还在他怀里抖着，在他的掌心之下渐渐平复。
周呈楷像以往每一次那样问她：“还要继续吗？”
他问完就习惯性地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便很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头发在皮肤上来回摩擦了两下。
这是蒙空雨的回答。
他曾经得到过一次又一次，哪怕时隔两年，也绝对不会错认。
比起对于旧爱重回的熟悉，先涌上来的是恨也不是、爱也不是的矛盾。
周呈楷的动作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剧烈，从前只有纯粹的爱她，而现在却蕴藏了太多。
两人共同到达最后一刻之前，蒙空雨朝他伸开双臂，周呈楷同时俯身抱住她，颤抖调为同频。
周呈楷的额边鬓角挂着许多汗珠，一颗一颗汇集成一大滴，顺着往下流，从眼角滑过脸颊，流到下巴，滴落在蒙空雨的脸上。
明明是冷掉的一滴水渍，在她脸上却烫得出奇，沿着脸颊的线条滑下，那里的皮肤都快烫到外皮裂开，里头的红肉翻出来，结痂后愈合也会留有增生的肉团。
她没有去擦掉那水珠，让它留在那里，任它自己风干，烫出的印记便能永久留存吧。
蒙空雨闭起眼睛。
抱去清洗，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周呈楷先将她放到一边沙发上，窄得可怜的双人沙发，上面套的是白色的沙发布。他环顾一居室，一眼看光的布局，空间小，而蒙空雨的物品不少，又多了一个他，显得格外拥挤，他抬个手伸个脚，都怕会碰到东西。
开了灯看清了，倒多了局促。
周呈楷翻出干净的四件套换上，把蒙空雨轻轻放进床的一侧，转身又蹲下，顺手把乱扔的衣服和几个安全套收拾了，最后才去收拾自己。
他没有换洗衣服，睡在她身边，那样的话又不行。便去翻蒙空雨的衣服堆，明知不会有适合他的衣服。
蒙空雨的家里摆有很多衣架子，图的是个方便吧，不用叠衣服，直接往上面一挂，也不会乱，拿取也方便。
两年，她也有变化之处。素净且规矩的衣服，她曾经是不会允许出现在她的衣橱当中的。
打开她的衣柜，周呈楷勾起一个弧度。
原来，藏在这里的。
五颜六色、流光溢彩的衣装，还是那些她钟爱的鲜艳招摇的色彩和款式。没有变，只是收起来了。
他也再次找出来了。
翻遍了每一处衣堆，果然不会有周呈楷能凑合的衣服。他躺进床的另一侧，偏头往蒙空雨睡的方向看。
重新把她找回自己身边，他本就打算的是，不管用什么方法，拼尽全力迎合她的喜好，钱也好、他的爸妈也好、美满的家庭也好，以她最渴求之物留住她在身边，最好是一直留在身边，从此身心都无法离开他才最好。
尽管心中的不甘让他无法丢弃对她的怨恨，但同时有这种强制她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也不冲突。
原本周呈楷还在担心她又会像两年前那样不动声色地人间蒸发，守在她的楼下确认她没有偷偷跑掉，可她却在今天对他说，重新跟他在一起。
他本就是这样打算的，没道理不答应。至于那些不甘心的怨念……
至少在今夜，他只想暂时抛在脑后，什么也不想。
她已经睡熟了，侧身躺着，脸是朝向另一边的。
周呈楷轻手轻脚地贴过去，右手从她的脖子下面穿过去，让她枕在自己胳膊上，左手从上面环过去，她就熟睡在他手臂之间。他紧贴着她的后背，腿也贴合着她弯曲的弧度。
他闭上眼睛，至少在今夜，他可以坠入一个温暖且柔软的好梦。
以至于他没有看见，蒙空雨的睫毛，细微颤动了几下，张开，又闭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苦雨（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