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苦雨（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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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从周呈楷手上脱落，踉跄着连翻好几个跟头，“嘭——嘭——嘭——”地发出呼救，却没有援手伸出来挽救它。
雨水是苦的，从毛孔浸入身体，不由得泛起丝丝心酸。
周呈楷的眉头深深皱起，竭力抑制从舌根蔓延开的苦味一般，艰难开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蒙空雨把目光从滚到一边的伞上收回，看着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字正腔圆地重复：“你跟我重新在一起。”
“重新在一起，重新在一起……”周呈楷笑起来，平和如往常，笑容却裹着熊熊怒火，像刚才那把伞一样，向后趔趄几步，“蒙空雨，你说出来，自己不觉得荒唐吗？”
她也像刚才一样，冷眼看着伞在地上翻滚，无动于衷，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尽管雨顺着流下来，流到眼睛里，细细密密的刺激。
周呈楷转身欲走，无头苍蝇似的没个方向，背影摇摇欲坠，又突然停在原地，极其痛苦地抓了抓头发，疾步走回来，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拖进怀里。
他的胳膊收得很紧，用上了百分之二百的力气，要将她整个钳进身体里才罢休，恨声在她耳边重复：“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蒙空雨慢慢摸索到他后背，轻柔地抚着，也只是说：“你跟我，重新在一起吧。”
她知道他会，他也知道自己逃不开。任凭他如何推拒，可他的肢体语言早就叛离，不受控制、不停阻劝地向她靠近。
凄风苦雨之中，恨意在汹涌，而爱意也内化为本能。
她与他拥抱够久，准备上车前，又去把伞捡回来了，伞的质量还算上乘，没有损坏，沾上了泥浆也被雨水冲刷干净，倚在车内的角落，顺着伞帽浸湿垫子。
回到车上，周呈楷倒还好，蒙空雨则是直打寒战，一个劲儿地搓着肩膀和手心取暖。
周呈楷欲把暖风打开，蒙空雨扯住他的袖子：“会热的。”
七月份正是热的时候，是人都在降温，开暖风确实很奇怪。周呈楷没说什么，打算找找车上有没有外套或者毯子之类的，给她擦一擦也好。
蒙空雨吸了吸鼻子，说：“开车吧，很快就到我家了。”
在车库停好车，蒙空雨解开安全带，周呈楷却没有动作。
“你浑身也湿透了，不快点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会生病的。”她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确。
周呈楷看向她：“刚确认关系，就邀请我去你家，合适吗？”
“那算了吧，我会发消息给你。”蒙空雨推开车门，果然被他拉住。
“但凡你再说一句，我们也不会……”周呈楷艰难挤出破碎的声音。
“跟我上楼吧。”蒙空雨回握他的手，如他要求的那样，再次重复一遍邀请。
关门的声音急切又激烈，惊醒了房间里的安宁。没有第一时间开灯，漆黑一片中只有一声盖过一声的喘息，和外面大雨落下的声音。
“床在哪边？”周呈楷第一次来她家里，对布局不熟悉，抹黑找不到方向，只好问她。
蒙空雨没有吭声，担起房间主人的责任，依旧保持与他面对面相拥的姿势，浪漫的交谊舞，她往后退一步，他便跟上一步，却并没有踩着欢乐的背景音乐。直到她的小腿抵上柔软的床铺，他也没有打算停下，将她压倒，一同陷进被子里去。
就像陷入一滩沼泽地，不过有人一同陷入，也算有了依傍，哪怕窒息，也不会有恐惧和慌乱，以及求生的本能。
她只会像鱼一样张开嘴，等着他来交替开合，进行气体交换，以此渡给她赖以生存的氧气。
除了彼此的呼吸声，就只剩下外面的雨声，重复且单调地落下，更加称得死寂。
软烫的舌头扫过口腔每一处，吸吮得泛酸发软，蒙空雨整个人也快要融化了。周呈楷似有所觉，停下了一切动作。
她觉察到他要撤离开她的身体，匆忙地去拉住他，却是徒劳，只抓了一掌冰冷的空气。
紧接着，她的脚踝被握住，鞋带被抽松，腿上的束缚一寸一寸被剥离。动作始终耐心十足，像是知道猎物已经是手到擒来，便从容不迫。却太过漫长，一条腿好不容易才褪下去，另一条腿又故技重施，她曲腿要蹬掉，却被制止。
“耐心一点，我的宝贝。”
他没有松开她的脚踝，而是腾出另一只手来，顺着她的小腿，一路轻抚往上。
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她完全能在脑中补齐此刻在她这间一眼看到底的一居室里在发生着什么——修长的手指像羽毛一样扫过每一处皮肤，恶劣地激发她的颤栗与渴望，却冷眼旁观着她无法忍受却又无法逃脱的模样。
如果这也算报复的话，倒是也还不错。
蒙空雨这样想着，却也控制不住身体的本能，撑高身体幅度极小地往后挪，立刻被周呈楷拉回来。他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床边。
“要去哪儿？”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蕴含冷意，却染上了情/欲色彩，沙哑得性感，“你应该要知道，是你先提议的，所以无论如何也别想再躲开我。”
……
他爬了上来，与她密密地相贴，湿透的布料贴在裸/露的皮肤上很凉，她很明显地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感受到了他的体温，便又熨帖了些许。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苦雨（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