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庆典 百年校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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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校庆典礼在新建的体育馆举行。
沂敬三高的百年校庆办得很隆重，各界校友来了不少，媒体也来了几家。体育馆里座无虚席，舞台上挂着红色横幅，写着“沂敬中学百年华诞庆典”。林越凌坐在林喻鸣和蝉噪中间，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爸爸，好多人。”他小声说。
“嗯，都是以前的校友。”林喻鸣说，帮他整理了下衣领。今天越越穿了身小西装，是蝉噪昨天临时去买的，很合身，衬得他像个小绅士。
典礼开始，领导讲话，老教师代表发言，校友代表致辞。流程很正式，但气氛很热烈。晋卓坐在前排，时不时回头朝他们挤眉弄眼。宋子琛坐在他旁边，表情平静，但偶尔会侧头和晋卓低声说句什么。孟珈穿着飞行员制服，坐在贵宾席，身姿笔挺。
轮到优秀校友发言环节。主持人念到“林喻鸣、蝉噪”时，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
林喻鸣和蝉噪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越越仰头看着他们，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一起走上台。灯光很亮，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林喻鸣接过话筒，很平静地开口：
“各位老师，各位校友，大家好。我是林喻鸣，2020届毕业生。”
“我是蝉噪，2020届毕业生。”蝉噪说，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沉稳清晰。
台下又响起掌声。有人举起手机拍照，闪光灯此起彼伏。林喻鸣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善意的。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很荣幸能站在这里，代表我们那一届发言。六年了，沂敬变化很大，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梧桐树下的林荫道，比如晚自习时教室里的灯光，比如老师们的谆谆教诲，比如……那些一起奋斗过的同学。”
他顿了顿，看向蝉噪。后者也看着他。
“高中三年，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段时光。在这里，我学到了知识，交到了朋友，也经历了很多成长。有骄傲，有遗憾，有欢笑，也有眼泪。但所有这些，都让我成为了现在的我。”
台下很安静。越越在座位上，仰着小脸，看得很认真。
“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孩子，有了事业。回头看，很感谢当年那个在教室里刷题、在操场上奔跑、在讲台上演讲的自己。也感谢所有陪伴过我、帮助过我、挑战过我的人。是你们，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他看向蒋似伟坐的方向。老教师在台下，眼眶有点红，但笑得很欣慰。
“最后，想对在座的学弟学妹们说几句。”林喻鸣声音放缓了些，“珍惜现在。珍惜每一堂课，每一道题，每一次和同学较劲，每一次被老师训话。这些现在觉得平常甚至烦闷的事，以后回想起来，都会变成闪闪发光的记忆。所以，好好读书，好好生活，好好对待身边的人。别留遗憾。”
他把话筒递给蝉噪。后者接过，很自然地接上：
“我想说的，喻鸣都说了。补充一点——珍惜身边的人。你的同桌，你的室友，你的竞争对手，你暗恋的人。这些人，可能会陪你走很远，也可能在某天突然消失。但无论结局如何，在一起时的那些时光，都是真的。所以，善待彼此，珍惜当下。”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的越越。小孩正看着他，眼睛很亮。
“另外，也想以……家长的身份，说几句。”蝉噪声音低了些，“作为沂敬的毕业生，我很自豪。作为沂敬毕业生孩子的……父亲，我更自豪。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我的孩子也能坐在这里，听他的学长学姐发言，然后，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精彩的路。”
台下掌声雷动。有人吹口哨，是晋卓。越越在座位上用力鼓掌，小脸兴奋得发红。
两人鞠躬，下台。走回座位时，掌声还没停。越越扑进林喻鸣怀里：“爸爸，叔叔，你们讲得真好！”
“真的？”林喻鸣揉揉他的头发。
“嗯！我以后也要像爸爸和叔叔一样，站在台上讲话！”
“那你得先好好学习。”蝉噪说，在他旁边坐下。
“我会的！”
典礼继续。后面还有表演，合唱，舞蹈，诗朗诵。越越看得很认真，偶尔会问问题。林喻鸣和蝉噪耐心解答，一人一句，配合默契。
表演环节，有个高二学生上台，弹了首钢琴曲，是《卡农》。灯光暗下来，只有一束追光打在演奏者身上。琴声清澈，流淌在安静的体育馆里。
蝉噪忽然低声说：“还记得吗？高二艺术节，你弹过这首。”
林喻鸣愣了下，然后点头：“嗯，记得。弹错了好几个音。”
“但很好听。”
“……你当时睡着了。”
“没睡着，闭着眼听。”
林喻鸣转头看他。蝉噪也看着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很柔和。
“真的？”林喻鸣问。
“真的。”蝉噪说，顿了顿，“你弹琴时，很专注，很好看。”
林喻鸣耳朵有点热，别过脸：“……哦。”
越越在旁边，看看林喻鸣，又看看蝉噪，小声说：“爸爸会弹钢琴？”
“会一点，很久没弹了。”林喻鸣说。
“那回家弹给我听！”
“……家里没钢琴。”
“买一个！”越越很认真，“叔叔，我们给爸爸买钢琴，好不好？”
蝉噪笑了：“好，回家就买。”
“不行，太占地方。”林喻鸣立刻说。
“放书房，不占。”蝉噪说得很自然，“越越想听，就买。”
越越用力点头：“嗯！我想听！”
林喻鸣看着这一大一小，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没再反对。琴声还在继续，清澈，温柔，像月光下的溪流。
典礼结束，是自由活动时间。校园里到处是人，校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拍照，聊天，回忆往昔。晋卓拉着宋子琛到处逛，孟珈被几个学妹围着要签名。林喻鸣和蝉噪带着越越，慢慢走在林荫道上。
“爸爸，那是哪里？”越越指着远处一栋红砖楼。
“图书馆。要去看吗？”
“要！”
图书馆翻修得很现代，但保留了原来的外观。走进去，一楼是校史馆，陈列着老照片，旧校服，泛黄的试卷。越越看得津津有味，在一张班级合影前停下。
“爸爸，这是你吗？”他指着照片上一个穿着校服、表情有点不耐烦的少年。
林喻鸣凑过去看。是高二时的班级合照，他站在第二排最右边，蝉噪在他旁边，表情平静。晋卓在第三排做鬼脸，宋子琛在他旁边，一脸无奈。孟珈在第一排，笑得很甜。
“嗯，是爸爸。”林喻鸣说，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那张青涩的脸。
“叔叔也在！”越越指着蝉噪，“爸爸和叔叔站在一起！”
“嗯，那时候是同桌。”蝉噪说，也看着照片。照片上的他们，都还很年轻，眼神干净，笑容纯粹。六年过去，物是人非，但照片定格了那个瞬间，永远鲜活。
“爸爸那时候，好帅。”越越很认真地说。
“现在不帅了？”林喻鸣挑眉。
“现在也帅！但不一样。”越越想了想，“现在更……更厉害。”
林喻鸣笑了，揉揉他的头：“就你会说话。”
从图书馆出来，又去了实验楼。实验室里设备全新，越越很好奇，但不敢乱碰。蝉噪给他讲了些简单的物理实验原理，他听得半懂不懂，但很认真。
最后，回到教学楼。二班教室里人多了些，有几个年轻学生在参观，大概是现在的在校生。看见他们进来，都好奇地看过来。
“是林学长和蝉学长！”有个女生小声说，眼睛发亮。
“真的！论坛上那个……”
“嘘，小点声。”
林喻鸣和蝉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看来论坛上那些帖子，影响力持久不衰。
“爸爸，他们在说你和叔叔。”越越小声说。
“嗯，不用管。”林喻鸣说，牵着越越走到窗边那个位置，坐下。
蝉噪也在旁边坐下。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教室里很安静，只有那几个学生压低的交谈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越越趴在桌上，看着桌面上的木纹，小声说：“爸爸，我以后也要在这里上学。”
“想上沂敬？”
“嗯！因为爸爸和叔叔在这里上过学。”
“那你得好好学习，考进来。”
“我会的！”越越用力点头，然后看向蝉噪，“叔叔，你会教我吗？”
“会。”蝉噪说，很认真，“数学，物理，化学，都可以。”
“那语文呢？”
“找你爸爸。”
林越凌看向林喻鸣，后者点头：“行啊，语文我负责。”
“耶！”越越开心了，小短腿在椅子下晃啊晃。
那几个学生终于鼓起勇气走过来，其中一个男生小声问：“林学长，蝉学长，能……能合个影吗？”
林喻鸣和蝉噪对视一眼，然后点头：“可以。”
几个学生立刻兴奋地拿出手机。越越也被拉进去，站在两人中间。拍照时，蝉噪很自然地伸手，搭在林喻鸣肩上。林喻鸣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
“谢谢学长！”拍完照，学生们道谢，然后依依不舍地走了。
教室里又安静下来。越越看看林喻鸣，又看看蝉噪，忽然说：“爸爸，叔叔，你们以后还会吵架吗？”
两人都愣了下。
“为什么这么问？”林喻鸣说。
“因为……电视上说，两个人在一起，有时候会吵架。”越越说，表情很认真，“但吵完要和好，不能分开。”
林喻鸣喉咙发紧。转头看向蝉噪，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不会吵架。”蝉噪先开口，声音很稳，“就算吵，也会马上和好。不会分开。”
“真的？”
“真的。”林喻鸣也说，摸了摸越越的头，“爸爸答应你，不会和叔叔分开。”
“拉钩！”越越伸出小拇指。
林喻鸣和蝉噪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伸出小拇指，和越越的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越越很认真地念。
“嗯，不许变。”两人同时说。
阳光很好，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三人交叠的手指上，暖洋洋的。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摇晃，沙沙作响。远处操场上有学生在打球，笑声传过来，很遥远，但很清晰。
像时光倒流，又像时光永驻。
在这个他们曾经并肩奋斗过的教室里，在同样的阳光下，他们牵着手，许下了一个关于“不分开”的承诺。
所有重新开始的故事，在慢慢展开向前，形成一个莫比乌斯环。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庆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