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她成白月光了》枕樨木

69、高岭之花 入赘

　　　“那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顾月疏问。

　　使节团来访，宫里少不得要办些宴会什么的。

　　“没什么特别需要你的地方，”萧砚之斟酌了片刻，在她疑惑的目光中道：“只是…”

　　顾月疏问：“只是什么？别卖关子，说。”

　　萧砚之道：“西凉的大公主会随使节团来访。”

　　顾月疏放下筷子，盯着他看了一会，问道：“你别跟我说，她也喜欢你。”

　　犹记得当年，玉罕香来大梁的时候，那场宴会，顾月疏现在想想都觉得尴尬。

　　萧砚之道：“使节团带公主来，肯定是有目的的，只是这次他们的目标应当不是我。”

　　两人对视一眼，顾月疏在他的眼底看见了答案，问道：“是我哥？”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顾月疏已经确定了。

　　她问了个让萧砚之没想到的问题：“如果真是我哥，那他们是想让公主嫁过来，还是想让我哥入赘过去？”

　　萧砚之沉默了，实话说，他还未曾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
　　但不得不说，顾月疏此话倒是提醒了他。

　　“西凉王膝下子嗣单薄，只一位公主和王子。公主年岁稍长，素有仁名，很受西凉王的宠爱，”萧砚之道：“从老西凉王的角度考虑，他可能真希望公主能留在身边，但是从王子的角度来说，他肯定是希望公主留在大梁。”

　　顾月疏不理解，问：“为什么？若是日后两国开战，我哥去了西京，对王子来说，他不也算是一个人质吗？”

　　“王子忮忌心颇重，”萧砚之道：“我曾见过此人一次，又听闻过西凉王室的一些事情，王子才能平庸，性情也不好，在民众中的声望，似乎不及他的姐姐。”

　　顾月疏问：“难道老西凉王打算把王位传给公主？”

　　虽然书里没怎么描述，顾月疏在这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也听说过一些事情。西凉王不算昏聩，但也只是个守成之君，没想到竟然有如此胆识和魄力，不拘一格，传位贤才。

　　只是萧砚之的回答，要让她失望了，他道：“实则不然，老西凉王虽然爱重公主，可公主只能在内廷出入，至于朝政上的事情，一概不许插手。”

　　嗐，还是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理想了，可顾月疏转而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问：“既然她只可在内廷出入，那公主的仁名，是如何传出的？”

　　萧砚之道：“据说是因为公主生活节俭，时常用自己的月俸救济百姓。每年开春时，都会吃斋茹素一月有余，以祈求西凉来年风调雨顺。平时甚至连一只蚂蚁也不忍踩死。”

　　确实是人民的好公主，只是连一只蚂蚁都不忍踩死，这仁慈的性子确实不适合继承王位。

　　顾月疏问道：“你确定，就是我哥吗？”

　　萧砚之回道：“不确定，只是他的可能性最大。”

　　顾月疏试探地问道：“那我是要跟我哥通个气吗？”

　　她不确定，在此事上，嘉宁帝看法如何，嘉宁帝的想法很大程度上也决定了萧砚之的想法。

　　萧砚之道：“你哥应该能猜到，他不傻。”

　　“那你告诉我此事的用意是何？”
　　顾月疏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特别傻的人，但也只是个普通人，玩心眼子，她是真不如这些古人。

　　萧砚之道：“也没什么用意，只是想提前告诉你一声而已。怕你误会，不然你又要像上次一样，在来使和众臣面前，对我表露心迹。”

　　往事不堪回首，黑历史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让她更加尴尬了。如果可以，顾月疏真想一巴掌把自己拍晕过去，忘了这些事情。

　　她正色道：“那只是些玩笑话罢了，殿下休要再提。”

　　萧砚之的神情不掺半点玩笑，道：“我当真了。”

　　顾月疏语塞，那日她以为自己是在帮林清茉，没想到会让他当真。

　　她深切地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错误，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在那种场合瞎闹。”

　　“只是这样吗？”
　　萧砚之面色更加凝结，他虽然笑着，但其威力对顾月疏来说，不亚于跟朋友微信聊天时，对面忽然甩过来一个微笑表情包。

　　两相对峙，顾月疏不敢轻举妄动，盘子里的饺子都不香了。最终，萧砚之还是败下阵来。
　　他妥协道：“以后不许再骗我。”

　　早饭后，侍女们在屋子里的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方便岁岁在地上爬。毯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让她自己探索。

　　***

　　江城林宅。

　　林清茉捞起一张牌面，放在桌子上，道：“爹，你又输了。”

　　林洪面上已经快要被贴满了纸条，他拜拜手，嘴里嘟囔道：“你也不知道让我点，再输我不玩了。”

　　林清茉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道：“愿赌服输啊。”

　　说着放下茶杯，就要往他脸上贴纸条。林洪一推桌子，仰身靠在椅背上，抵赖道：“不不不，我不玩了，你们娘两，一个好人都没有，我玩不过你们，不玩了！”

　　林涧和女儿对视一眼，道：“老赖皮蛇了。”

　　林洪撇着胡子气道：“谁是赖皮蛇！”

　　林涧拍拍他的肩膀，哄道：“好好好，你不是，都怪我们娘两太狡诈，你才赢不了，才不是因为你不聪明。”
　　林洪道：“这还差不多。”

　　林清茉笑了笑，老顽童，一把年纪还要人哄。

　　林洪心情由阴转晴，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问道：“欸？女儿，你之前说的那小子，怎么样了，人到手没有？”

　　林涧被茶呛了一口，道：“说什么呢？”

　　林洪道：“怎么了？我这不是关心一下女儿的终身大事吗？话说这小子谁家的？忒不识好歹，我姑娘这容貌，这气度，这聪明才智。他能被我姑娘看上，真是该跟菩萨磕头！”

　　林清茉摸了摸手上的牌，道：“那万一他出身高贵，万一他容貌万里挑一，万一他是朵高岭之花呢？”

　　林洪道：“哼，跟我姑娘比，这算什么。”

　　“其实…”

　　林洪问：“其实什么？”

　　林清茉犹豫了一下，道：“其实人我有把握拿下，只是我想让他入赘到咱们家，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林洪立马嚷道：“当然要他入赘！别管是哪家小子，我女儿这么优秀，不登外姓门！大不了让孩儿她娘用钱，跟他爹娘把他买来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委屈了他不成！”

　　林清茉心里斟酌了一下，道：“爹说的是。”

　　林涧瞧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抿唇笑了一下，道：“我听说，开春后，西凉的大公主乌洛兰要随使节团来大梁。还有顾大将军，三月要回京述职呢。”

　　林洪摸了摸桌上的牌，道：“夫人管那些作甚？来，还玩不玩，这把我一定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