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太子殿下 地势坤，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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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年纪太小，不能在寒风中久待，萧砚之抱着她大步往崇文院走。后面跟着顾月疏，和一众侍女聊得热火朝天。
小暖问：“王妃今年还包饺子吗？”
顾月疏抬眼瞥见前面的人微微侧了个脑袋，道：“不一定呢，但是如果你们想吃的话，那我就包好了。”
小暖捂嘴偷笑，道：“王妃定是想给王爷包饺子的，前年就是这样，让我们也沾了光，吃上了那么好吃的饺子。”
前面那人的脑袋又正了回去，淡淡开口道：“秋雯不在，小暖，以后就由你贴身侍奉王妃吧。”
小暖大喜道：“是！谢王爷提携！”
又是一年除夕宫宴，与那年不同的是，天色将暗，天边飘起了雪花，不一会儿就下起了鹅毛大雪。
顾月疏在马车边站着，问道：“还没好吗？”
今日她一身烟粉色斗篷罩在身上，简单却衬托出绝色，看得小暖愣住了神，顾月疏又问了她一遍，她才慌忙回道：“您说王爷啊！我不知道。”
顾月疏无奈扶额，心道真是好实诚的孩子。
等得无聊，她干脆跟小暖聊了起来，她说：“那你刚刚想啥呢，我跟你说话，都不理我。”
小暖害羞道：“在看王妃，您今日这身打扮，恍若神妃仙子。”
这是她在话本子上看见的用来形容书里人物的话，不知道用在这里合不合适，只是脑子里那么想着，嘴里就说出来了。
顾月疏抿着嘴，用牙齿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道：“嗯，你很有眼光！”
如果不是还有别人在，估计她现在都要笑发财了。
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顾月疏眼里。
顾月疏不禁在心里啧啧称赞，这身高腿长，走起路就是帅啊。
萧砚之瞬移似的来到她身边，问道：“冷吗？怎么不到车里等？”
顾月疏不语，上了马车，等萧砚之也上来坐下，才道：“我听人说，殿下很早准备今日要穿戴的衣物了，所以当然好奇了。坐在马车里多不方便呐，哪里能第一时间欣赏到殿下俊美的姿容。”
萧砚之忽然将自己的脸凑近了些，问道：“好看吗？”
顾月疏往边上坐了坐，离他远了些，揶揄道：“殿下音容兼美，貌若美妇。”
萧砚之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微微勾了勾唇，道：“夫人喜欢就好，能讨夫人的欢心，那这张脸，就没白长。”
…
两人进天启殿时，其余人都已落座。
顾月疏一下便注意到了嘉宁帝身边坐着的小姑娘。
看着不过八九岁的样子，容貌像陆皇后，可那双眼睛和周身气质，却像极了嘉宁帝。
顾月疏第一次见她，心下猜测她的身份。
看年龄，应该就是大公主了吧。
“枫儿，这是你皇叔和皇婶。”陆湘说：“你还从未见过你皇婶呢。”
小姑娘站起身，道：“皇叔皇婶，新年安康。”
气度弘雅，从容不迫。
萧砚之行了个礼，道：“太子殿下安康。”
顾月疏听见这个称呼，愣了一下，跟着道：“太子殿下安康。”
萧宸笑着，道：“贤王妃别跟着砚之胡闹，还未正式册立，这里只有大公主，没有太子殿下。”
话虽如此，可嘉宁帝俨然是一副笑逐颜开的模样。
对面的萧涣云靠在椅子里，往嘴里扔花生，玩笑道：“还是二哥会，我怎么就不知道喊一句太子殿下。”
萧砚之瞪了她一眼，杀伤力为零，萧涣云手臂撑着脑袋直乐呵。
除夕宫宴，无非就是寒暄几句，再聊些家常和来年春种之事。
顾月疏不懂春种，只默默听着。
萧涣云随性自在，除了她的职责，其余一概不管，便也不发表意见。
顾月疏听着听着，反而觉得是陆湘颇懂春种之道。
宴毕，顾月疏和萧砚之坐在马车里。
萧砚之道：“你是不是有一肚子疑惑想问。”
顾月疏瞧了他一眼道，道：“皇帝的事情，是能随便议论的吗？”
萧砚之道：“这里只有你我夫妻二人，有何不可。”
顾月疏大脑自动屏蔽了前一句话，道：“大公主真要被册立为太子了？”
“嗯，”萧砚之肯定，“皇兄一直有这个打算，只是一直在探众臣的口风，这怕是又有一场硬仗要打。”
怪不得，刚刚萧砚之喊太子殿下的时候，嘉宁帝如此欣慰。
萧砚之道：“只是皇兄还有一个儿子，天资虽不如大公主，但无甚过错，可当守成之君。大臣们也大多支持立他做太子。”
顾月疏想到了贞元帝变法，心里明白要立大公主为太子颇有些艰难。
她问：“那永泰呢？她怎么想？”
萧砚之道：“大公主从去岁，便开始跟永泰学习骑射。不过她不是很在意这些，太子立谁，都跟她没关系，只是皇兄和皇后娘娘都偏向大公主，她也无甚异议。”
那就也算是也支持大公主的意思了吧？
“好了，不说这个了，”萧砚之道：“你是不是还很好奇为何皇后懂耕种之法？”
顾月疏点点头，道：“嗯！宫宴时我在听，原来皇后娘娘那么厉害！”
萧砚之上下打量了她几眼，道：“你怎么从来没夸过我厉害？”
顾月疏敷衍道：“你也厉害，快说快说！”
萧砚之无奈扶额，继续道：“皇后娘娘从小便喜欢研究耕作之法，那时陆临渊还在家里专门留了一块地，留着给她种些蔬菜瓜果。有时陆临渊还会拿着这些东西分享给朝中一些关系好的大臣，跟他们炫耀自己的女儿懂耕作。”
顾月疏心里感叹，陆太傅也是个不拘一格的人物，没强求着陆湘整日待在闺阁中学琴棋书画，尊重她的想法。
“后来帝后成婚，皇兄还专门在宫外不远的地方，命人给皇后垦了一块试验田。我还听皇兄抱怨过，平日没事时，皇后都在试验田待着，去她的宫中，也找不见人。”
顾月疏感叹道：“哇塞，好厉害！农桑乃立国之本，坤为大地，承载万物，养育万物。研究农业，正是与皇后娘娘的身份相匹配。”
萧砚之道：“皇后娘娘还真研究出了些东西，只是那些作物虽然收成多，但养护条件极为苛刻，种子的成本也高，还不便在民间推行。”
“假以时日，一定可以的！”顾月疏兴奋道：“我们现今吃的东西，也是祖先千百年来不断改良育种得来的。农业需我辈和后人继续寻找精进之法。”
萧砚之笑道：“我看你如此干劲十足的样子，不如明日就去试验田报道吧。”
顾月疏听他这话，立马萎了，她说：“你别打趣我了，我对农业一窍不通啊。我就是别人口中说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萧砚之道：“无事，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有她存在的价值。”
顾月疏道：“嗯！”
马车行了许久，顾月疏才感觉到似乎路线不对，她撩开帘子一看，问道：“我们这是去哪？不是回府吗？”
萧砚之神神秘秘地回道：“带你去个地方，就快到了。”
片刻后，马车停下了，萧砚之下了马车，伸出手，道：“扶着我，小心滑。”
顾月疏也不客气，道：“多谢！”
下了马车，她看了看四周，道：“这里店铺都关门了啊，你要带我去哪？”
萧砚之牵起她的手，道：“雪天路滑，跟着我走就行。”
顾月疏畏寒，他的手掌温热，竟叫她生出不舍放开的想法。
萧砚之走的很慢，带着顾月疏来到了一家小酒馆门前。
店门口坐着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怀里卧着一只老猫。他一只手端着个酒瓶子，闭着眼不知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萧砚之走上前，踢了踢他的椅子，道：“白老头，起来。”
白老头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了来人是谁，惊喜道：“呦！谁来了！”
他转眼看了看顾月疏，道：“这是你媳妇啊？”
萧砚之笑道：“是啊。快起来，把你拿手的好菜做一做。”
“好嘞！”
其实顾月疏很想说，都喝多了，要不就别麻烦人家了。结果老头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跳起来。
顾月疏赞叹道：“老人家好身手啊！”
白老头不好意思地搓了把脸，道：“哪里哪里，过奖了！您二位喝点什么？”
萧砚之道：“温些好酒来。”
没一会，白老头的拿手好菜便上了桌。他最后贴心地端上来一盘烤制的东西，顾月疏闻着有些腥，问道：“这是什么？”
白老头嘿嘿一笑，道：“这是给殿下补身子用的。”
顾月疏讪讪道：“好，谢谢白…老板。”
白老头抱着他的老猫进了里面的一间屋子，不忘道：“走的时候喊我一声！”
“知道了！”看见白老头关上房门，萧砚之转而扭头问顾月疏：“他给我补身子，你谢他做什么？”
顾月疏被他的话一羞，恼了，用脚踢他，道：“我就谢！就谢！关你什么事！连白老板都说你身子虚，赶紧补补吧你！”
萧砚之眼睛里藏着春波似的瞧着她，道：“嗯，为夫知道了，为夫定然要多吃些，好好补补身子。”
说不过他，顾月疏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忽然想来这里？”
萧砚之夹起面前的一块热腾腾的羊腰子，道：“我看你晚上宫宴的时候没吃多少，我怕你没吃饱，正好想起老白这里的菜还不错，就带你来尝尝。”
顾月疏对刚刚在桌子下踢他的行为感到有些羞愧，早知道就对他好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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