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她成白月光了》枕樨木

66、顾萧氏 父凭女贵

　　“我听说你好些了，”顾月疏拎了些吃的喝的来看她，“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林姑娘的药止痛效果很好。多谢王妃关心。”
　　柳元儿想下来行礼，被制止住了。

　　顾月疏道：“以后叫我顾老板就好。”

　　柳元儿点点头，道：“好，顾老板。”

　　顾月疏接着说：“我记得你上次说，有话要同我讲，是什么话要说？”

　　其实顾月疏还挺好奇的，这两天一直在琢磨会是什么事情。她猜测大概率是要说日后做工的事情，她与柳肃断绝关系，定是要想办法赚钱养活自己的。

　　柳元儿的话却大为出乎她的意料，她道：“顾老板可知我之前为何要离开芙蕖阁？”

　　顾月疏摇摇头，道：“我大概猜到了些，是因为柳肃吧。”

　　柳元儿道：“是，一开始他死活不同意我出去抛头露面地赚钱，但后来忽然松口。应该是关于您的身份，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那应该就是在柳肃来芙蕖阁那次的不久后，时间也刚好对得上。

　　只是有一事顾月疏不明白，问道：“那为何后来又反悔了呢？”

　　柳元儿面上露出一抹愧色，道：“说来也不怕顾老板笑话。我刚回芙蕖阁没几天，柳肃便让我去讨你们的欢心，主要是要讨贤王的欢心。”

　　原来如此，柳肃一直想卖女求荣啊。

　　柳元儿看顾月疏神色并无对自己的厌恶，便继续道：“我那时也鬼迷了心窍，总觉得能给贤王当妾，府中有位好主母，就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了。可后来知道了您二人的身份，才发觉自己不知天高地厚。”

　　顾月疏安慰她道：“这不是你的错，是世道的错。”

　　柳元儿道：“经此一事，我也想明白了，这个世上，只有自己能靠的住。”

　　“那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顾月疏问，“你走之后，有些客人来时还问了你怎么不在。衔花筑还缺人，秋雯要收银管账，沈白桦日日要赶绣活。女工不好找，人牙子那里我也一直在打听，只是大家宁愿去做婢女，也不愿意来抛头露面。”

　　柳元儿明白她这是在向自己抛橄榄枝，她道：“多谢顾老板，等我手臂好了，我就去芙蕖阁上工。只是还有一事相求。”

　　顾月疏道：“你说。”

　　“我没有家了，”柳元儿道：“可否麻烦顾老板给我寻个住处，租金从我之后的月钱里扣。”

　　顾月疏思索了一下，道：“衔花筑倒是还有个房间是空着的，不如你去那住吧，正好跟秋雯她们有个照应。”

　　“至于房租，就按房牙子那里的价格扣吧，你看可好？”

　　柳元儿连连点头，道：“谢谢顾老板，您和林姑娘的救命之情，我都不知该如何偿还。以后若是有用我的地方，我万死不辞。”

　　顾月疏笑了，道：“无事，我们不知还好，既然知道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推入深渊。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劫后余生，说这些多晦气啊。”

　　“嗯，”柳元儿拍了拍自己的嘴，“确实不该在顾老板面前说这种晦气的话。”

　　顾月疏握了握她的手，笑说：“别往心里去，我逗你玩的。”

　　从柳元儿的暂时居所出来，顾月疏直接打道回府。

　　栖月轩小院子里，传来了婴儿的笑声，顾月疏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过去，便看见一幅秋日好景。

　　红枫摇曳，树下的萧砚之一手抱着岁岁，一手捏着一片红枫叶，转着叶子逗岁岁玩。

　　听到了某人的脚步声，萧砚之抱着岁岁转过身，道：“岁岁，快看！阿娘回来啦！”

　　果然只要是对自己的孩子说话，声音都会不由自主地夹起来，连他也不例外。

　　顾月疏走上前，开玩笑道：“贤夫良父啊，萧顾氏。”

　　萧砚之不认可地嗯了一声，纠正她道：“错了，我是顾萧氏，至于萧顾氏，那是你。”

　　好家伙，这姓氏可是让两人玩出花了。

　　顾月疏道：“好嗷，顾萧氏。”

　　岁岁在二人中间，滴溜溜地转着大眼，似是非常好奇两人对话的内容。

　　顾月疏点点她的小脸，问道：“小顾小朋友，你在看什么呀？”

　　岁岁咯咯笑了两声，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顾月疏。

　　看得顾月疏心软软，伸出手指去挠她的小下巴，手感又滑又嫩，实在让她爱不释手。

　　玩了一会后，素商也下学堂回来了，顾月疏这才想起来，她自从素商去了学堂，就没问过她的情况了。

　　素商走到岁岁旁边，轻轻拉起她的一只小手，道：“岁岁，我回来喽。”

　　顾月疏趁机问道：“这两天在张老师那里，感觉如何？”

　　素商放下岁岁的小手，道：“张老师很负责，但是我学得不好，还麻烦了她下学时给我单独补课业。”

　　顾月疏道：“没事，慢慢来。但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得去给张老师送些东西，道谢才是。”

　　素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道：“谢谢姐姐为我的事情费心，那我去温书了。”

　　顾月疏道：“好，快去吧，好好复习巩固一下今天学的内容。”

　　待素商走后，萧砚之道：“这孩子确实学东西慢了点，但她的身体，很适合练武。”

　　“练舞？”
　　素商身材细条条的，确实很适合练舞，但顾月疏不是很支持他的想法，毕竟这是古代，舞蹈家常常被人视作是以色侍人的职业。
　　虽然她没有这种偏见，却不得不为孩子的未来考虑。

　　顾月疏道：“学跳舞不好，太累了，还是吃青春饭的行业，读书虽然不能让她以后大富大贵，但至少能让她自立。”

　　萧砚之扭过头，道：“我何时说练舞了，我说的是练武，武学的武，这孩子奔跑速度异于常人，还是在长期营养不良的条件下，若是后面补上来，还要更强些。”

　　萧砚之这样一说，顾月疏想起来了上次抓贼，素商确实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还有她的食量也大得惊人。

　　但是练武，会不会太累了些？会是比读书更好的出路吗？

　　顾月疏想着找个机会，问问素商的意见。

　　一场场秋雨里，天气日渐转凉，人字形的大雁群向南飞去，树叶飘零，一晃眼便到了冬季。

　　这段时日颇为宁静，素商每日都要去学堂读书，柳元儿成为了芙蕖阁不可或缺的一员，林清茉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岁岁慢慢离开了大人的怀抱，在地上探索着爬行的技巧。

　　大家的生活都走入了正轨，周而复始，一成不变却让人异常安心。

　　一日大雪过后，众人挤在火炉旁取暖。顾月疏看着外面满地的洁白，不禁有些感叹，时光飞速流逝，不知不觉她来这已经两年了。

　　顾大将军和杨夫人远在边关，快要过年了，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可好。说来应该还有几个月，他们就要入京了。

　　顾月疏估摸着萧砚之要回京过年，她和岁岁应该也要同他一起回去，素商就留在这托萱姨她们照看一下。只可惜秋雯是要留在芙蕖阁的，不能再同她一起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这样真好。

　　不出所料，在还有十几日就要除夕的时候，萧砚之吩咐人准备启程回郦都。

　　他问顾月疏道：“你可愿意跟我回去？”

　　顾月疏反问道：“难道我可以不回去吗？那你要如何同别人解释？”

　　萧砚之道：“就说你还需在此地修行，不便回去。”

　　“哦？”顾月疏不解地看着他，道：“真的可以吗？不会引起异议吗？”

　　萧砚之把玩着手里的玉貔貅，上面连接的穗子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他沉默了一瞬，道：“无人敢异议。只是，如果那样的话，某人会很伤心，是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了。”

　　顾月疏抽了抽嘴角，道：“其实某人伤不伤心，我倒不是很在乎，只是一想到明年三月我爹娘就要回京，为了见他们一面，我得尽早回去。”

　　萧砚之眯了眯眼，看向了窗外的红梅，语气轻快道：“那你大可等年过完，开春了再回去也不迟。”

　　顾月疏长叹一声，道：“是可以没错，但现在岁岁和你越来越亲，如果见不着你，她会想你的。”

　　萧砚之面色十分欣慰，道：“要不怎么说孩子能拴住爹娘呢，这下，我顾萧氏也算是父凭女贵了。”

　　怎么还记着这茬呢！顾月疏面色一红，讪讪地摸了摸脸颊，对自己之前的口出狂言感到有些难为情。

　　来的时候是那么些人，回去的时候又多了顾月疏和岁岁。姚娘是本地人士，顾月疏不好强求她过年时与家人和孩子分离。好在岁岁早就慢慢在断奶娘的奶，开始喝牛羊奶和米汤了。

　　时隔一年多，顾月疏又站在了贤王府的大门前。丹漆大门静静敞开，兽首衔环被擦的发亮，管家笑呵呵地叫来小厮们搬运东西。

　　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门内探出几个侍女，她们惊喜地瞧着顾月疏和萧砚之怀里岁岁。待两人走进去，其中一个侍女大着胆子问道：“这就是小郡主吗？”

　　顾月疏记得这个姑娘，是叫小颜的侍女。

　　顾月疏道：“是啊。”

　　“哇！”侍女们兴奋极了，围在一起，争先恐后想看岁岁。

　　“长得跟王爷王妃真像！”
　　侍女们感叹道。

　　顾月疏嘴角又是一抽，心里都快开始怀疑岁岁是不是真是她亲生的孩子了。

　　不过这也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岁岁又多了几个喜欢她的侍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