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
周一放学后的音乐教室,瓷、法、英三人第一次集体学习。
英将打印好的资料分发给两人,每一份都装订整齐,页码编号。
“今天的目标是掌握拓扑学的基本概念。”英说,在白板上写下定义,“不需要深入,但决赛可能会涉及连通性、紧致性这些思想。”
法认真记笔记,瓷则在思考这些概念与之前所学知识的联系。
两小时后,英出了一道练习题。三人各自解题,教室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瓷第一个解完,法第二个,英最慢——但他解完后,给出了三种不同方法,并分析了每种方法的优缺点。
“你的第三种方法,”瓷指出,“用到了代数拓扑的思想,但题目没要求那么高深。”
“但更美。”英说,镜片后的眼睛里有难得的光亮,“数学追求的不只是正确,还有美。最简洁的证明,最优雅的构造,最深刻的洞察——这些才是数学的灵魂。”
瓷看着他,忽然问:“所以对你来说,数学竞赛不只是竞赛?”
“当然不是。”英说,“竞赛只是形式,是规则。真正的数学在规则之外,在那些尚未被定义的空间里。”
法抬起头:“这话听起来像美会说的。”
英看向瓷:“美就是你等的那个人?”
瓷点点头。
“他为什么离开?”
“为了成为自己。”瓷说,“为了在不依赖任何人的情况下,证明自己的存在。”
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很理性的选择。情感依赖会干扰思维的纯粹性。”
“但也会让思维更丰富。”法轻声说,“就像音乐,如果没有情感,再精准的技术也只是噪音。”
三人对视,忽然都笑了——三个用不同方式热爱数学的少年,在这个雨后的黄昏,达成了某种微妙的理解。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但音乐教室里的灯光温暖明亮,像一个小小的、对抗整个世界寒冷的避难所。
在这个避难所里,他们各自解着不同的方程,却共享着同一个信念——
有些问题值得用一生去追寻,即使永远找不到标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