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
一周后的数学组活动,瓷和法被分到同一组做项目研究。
他们选择了“函数方程的分类与解法”这个课题——这是瓷擅长的领域,也是法想突破的难点。
周末的图书馆自习区,两人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满了参考书和草稿纸。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这道Cauchy方程,”法指着书上一道例题,“标准解法是先用有理数,再用连续性推到实数。但有没有更直接的方法?”
瓷思考了一会儿:“可以用微分方程的思路——如果假设函数可导......”
“但题目没说可导。”
“所以要先证明连续性蕴含可导性。”瓷在草稿纸上快速推导,“看,这样......”
法凑近看他写的过程,两人的头几乎碰在一起。瓷能闻到法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混合着旧书的纸张气息。
“我懂了。”法抬起头,眼睛发亮,“你很擅长这种‘无中生有’的构造。”
“是美教我的。”瓷说,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他说,有时候限制条件越少,创造空间越大。”
法看着他,突然问:“你想他吗?”
瓷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点点头:“每一天。”
“那为什么还能这么平静?”
“因为等待不是静止。”瓷说,目光落在窗外飘落的梧桐叶上,“等待也是一种行动,一种准备,一种让自我变得足够强大的过程。这样当他回来时,我才能更好地接住他。”
法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瓷,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
瓷转头看他,有些意外。
“不是软弱的那种温柔,”法解释,“而是强大的温柔——像数学本身,严谨,冷静,但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和美感。”
瓷感到耳尖有些发烫。他低下头,继续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但笔迹比平时凌乱了一些。
“法,”他突然说,“你也会找到属于你的方程的。”
“什么方程?”
“那个让你感到完整,感到有意义,感到......被理解的方程。”瓷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就像我找到了美,就像美找到了数学,就像数学找到了我们所有人。”
法看着他的笑容,感到心脏某个地方轻轻震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为什么美会选择离开——不是逃避,而是为了以更完整的姿态,回到这个笑容身边。
因为有些美好,值得用一切去交换。
有些证明,需要用一生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