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最会骗人的男实习生》Lue13

59、漠北篇（八） “你会不会

　　拓必崖点头，所幸他们进得还不深，叫两人抬着那勇士原路返回，如此月胡还未深入便折损了三名勇士，那两人送伤患出去后也不会再追上来了。

　　沈渊勾了一下嘴角，像是嘲笑，或是有着什么别的心思，一瞬的功夫就收起了，又是那副忧心忡忡的面孔。

　　“大家小心。”他叮嘱。

　　经此一遭，月胡人不再和汉人隔着距离行走，每一队的十个人紧紧联在一起，以免出事不能及时被发现。

　　密林危险环绕，全靠李明指路，但沈渊并不叫人看出，他指了八人与他同行，拓必崖和他在第一排，叫人以为他才是那个引路人。好在林中做了简单的记号，沈渊能认出这是沈家特殊的标记，忽然走到一处，记号断了。

　　他看了拓必崖一眼，拓必崖平时里对他的一举一动十分敏锐，这会儿倒是装作什么也看不见了，沈渊察觉到背后似乎有人在死死地盯着，那目光几乎要叫他背后长出一双眼睛来。

　　沈渊往后退了一步，假意有虫从他脚下窜过，不慎踩到了李明的鞋子，担心把李明的鞋子踩掉，他忙回头看，并未抓到那道目光。

　　“走得太紧了。”沈渊说。

　　打头阵的八人两两结伴呈竖状前行，李明说：“世子，我们换换位置，你走前面太危险了。”

　　眼见着后面的大部队就要跟进，沈渊也不再犹豫，同拓必崖和后面一排调换了位置，李明和他身旁的同伴便到了第一排，沈渊紧随其后。

　　那道目光稍弱了一些。

　　李明有自己认路的法子，即使没了记号也能继续，那记号本来就是他做的，沈渊在前面引路，他在后面观察，走得没错，不过前面就是沼泽地了，避无可避，只得脚下小心一些。

　　待到众人走出那片沼泽地的时候，那记号便又出现了，沈渊在一个树根看到了那记号，实际上是树枝摆的一个形状，不是固定的，每个形状有自己的含义，若是没见过的只当是从树上掉落，或是什么野兽弄来做窝的也说不准。

　　那形状千变万化，不会叫人找到规律，只能死记硬背，只是不知中间这段路的记号哪里去了，沈渊想着，毕竟那树枝并不是摆好就走了，会用特殊的药水固定一下，没那么容易被弄掉。

　　即便他们在这段路上千万分的小心，还是有人不慎踩了进去，是一个小的沼泽地，上面飘着落叶，同一旁的路没什么大的区别，稍有不慎就中招了，旁边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人救了上来，不免心中腹诽，月胡人为何长得这样壮实，救人也得费上多点力气。

　　那人被救上来以后却一步都不能往前走了，把人裤腿掀开一看，不知道何时进了吸血虫，喝得鼓鼓囊囊，大半个身子都钻了进去，还不止一只。

　　“不能拔。”队中有人略通一点医术制止道，“越拔钻得越深，等出去生了火把它逼出来。”

　　掉进沼泽这位还是个月胡人，不知是那些药粉的功效还是沈渊选上的五十人本就谨慎，一路上没有出什么乱子。

　　等到他们出了密林的时候，后面跟着百人已经去了二十个，除去十个在入口看马没有进来的，旁的不是被毒虫咬了就是在沼泽地里过了一遭，成了伤患的就只能被留在出口，还得派人看护着他们。

　　幸好带进来的马儿没糟了啃咬，马儿被牢牢护在中间，像是知道此地危险不能乱跑，竟比月胡人还老实几分，可惜只带上三十匹马，多了护不住，剩余的只能同人一样留在入口。

　　他们两两共骑，朝着前路进发，沈渊没和拓必崖共骑一匹，他和李明在一处，控着马让李明指明方向。

　　“不远了。”李明说。

　　沈渊出了密林才发现，此处虽然被称作沙漠，但只有一层薄沙覆盖，只是黄泥皲裂，干旱异常，远看像一片沙漠。

　　这景观倒也奇特，相隔百米远还是一片密林，乍一走出就成了干旱的荒地，两处几乎可以看作是在同一片土地上，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尤其是那片密林，就像是凭空降下来似的，与这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按理说他们从草原过来，应该慢慢过渡成“沙漠”，而非中间插入一个更加湿润的密林。纵使知道昆兰自古多蹊跷，沈渊也被这奇怪的景象给糊弄住了。

　　马蹄落在干裂的土地上，扬起灰尘，沙子不怎么均匀的铺在地面上，偶尔还有大块的石头绊脚。他们选上的尽是一些壮年男人，一匹马载两人实在是有些吃力，尤其是月胡人，他们身下的马都想撂蹄子不干了。

　　李明身量不高，沈渊他们身下的马儿还算乖巧。

　　沈渊拍了拍马的脖颈，往后看了一眼。“月胡便只剩下十人了。”

　　“算上三王子吗？”李明小声说。

　　“不算。”沈渊答道，拓必崖一个人独骑一匹大马，看起来十分霸道的模样，就连沈渊都同人共骑一匹，不过他忘了是自己不认得路的缘故。

　　被留下的月胡人十分不情愿，他们之中有毫发未伤的，但仍被留在那片密林的出口，名曰作为看护，沈渊让拓必崖跟他们说若是愿意回去，现在就能回，若是不愿，等他们回来也是一样的。

　　拓必崖并未按照他说的转述，只是简单交代了几句，沈渊离得太远，没听清人说了什么。

　　这一路像是胡闹，带了这么些人，最后留下的没剩多少，当然胡闹的是月胡人，沈渊在心里估量着，他们汉人算上他来了五十一个，只有三个留下看马去了，其余人都好好跟在他身后，而月胡人算上拓必崖就只剩下了十一个了。

　　要是能只留一个拓必崖就更好了。

　　沈渊谋划着，但是借口都用得差不多了，怎么能把剩下的人甩掉呢。

　　他往后扫了一眼，似乎发现了那个盯着他的人是谁，那人见他回头，扭开了目光不与他对视，仿佛只是沈渊的错觉。

　　就这样削减再削减，小老鼠轻而易举地就能被捉出来。

　　“诺，就是那里。”李明扭身，肩膀碰了一下沈渊，叫他往右手边看。

　　沈渊觉得那路并没有什么不同，和脚下的一样，都是寸草不生的皲裂土地，无非就是那边沙子更稀疏些。

　　“那边沙子更稀疏。”李明说道，“要么就是人常走，要么就是我多心。”

　　沈渊眯着眼，希望能看得更远，他视力很好，但在漫天的风沙中被阻碍了一些视线，似乎是少一点。

　　“喂。”沈渊朝着拓必崖的方向喊了一声，拓必崖回头看他。

　　“我的马有些不舒服，你来载我。”沈渊真诚地看向拓必崖，这一路他们的交流并不多，甚至连话也没说上几句，最密切的便是第一晚打斗的时候了。

　　拓必崖没多犹豫，向他伸出手，沈渊纵马跑去，待靠近一些的时候借着他手上的力气飞身跃起，但是这个姿势上去只能坐在拓必崖身前。

　　沈渊拉扯到了背上的伤口，轻轻吸了一口气。

　　狗贼，沈渊心想，明知他背上有伤还诱他上马，就不能停下等他吗？

　　李明独自骑马跟在队伍的边缘，他留神看着那片稍微有些异样的土地通往何处，眼见着前路微微显现出一点轮廓时，那些痕迹就快消失了。他们向左，而那些痕迹向右，须得调转方向才能继续看去。

　　沈渊也用余光观察着，只是二人共骑不免摩擦到他的背部，沈渊忍着疼还得装作引路的样子。他假意往前指了指，示意拓必崖按照他给的方向走。

　　马是由拓必崖骑的，沈渊只是他驮着的一个货物，但这货物仿佛整个队伍中不可或缺的大脑，实际上路也是纵马人引的，货物就只是个货物。

　　沈渊看拓必崖这会子还算识趣，没有再继续装模作样下去，几个月胡人的马匹有些吃力，跟不上他们这匹。

　　按理说沈渊和拓必崖两人也不轻，但是这匹队伍中的好马就是被拓必崖选到了，这马烈性，不肯叫其他人骑，只能由拓必崖接下。

　　“这是谁的马？”沈渊问。

　　“王。”拓必崖简单地说了一个字。

　　“他的马怎么会派出来？”沈渊惊讶。

　　“王有许多马，这只是其中一匹。”

　　沈渊咂舌，那么多的好马，怎么进贡上来的没见这么好的呢，恐怕都被月胡王留作私藏了。

　　“想必你几个兄弟手上也有许多。”沈渊羡慕道。

　　拓必崖简单应了一声。

　　“就你没有。”沈渊说，忽然感到身下颠簸，他的背磕到了拓必崖怀里，沈渊倒吸一口气，差点痛呼出来。

　　“你会不会骑马，不会骑就下去！”沈渊怒道，咬牙切齿地用肩膀顶了一下身后人的肩膀，不料又牵扯了一下。

　　后面人见俩人又起了争执，也稍稍离远了些，以免怒火牵扯到他们，李明从边缘渐渐到了沈渊身旁，有点揪心地看着，生怕两个人在马上打起来。

　　远方的轮廓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