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最会骗人的男实习生》Lue13

57、漠北篇（六） 他在陛下面

　　还没等沈渊出来打圆场，匆匆跑来一个勇士同他们说月胡王急召，四王子本也想跟上去看看，结果被那勇士拦住了。

　　四王子面色如何沈渊也无从得知，落在身后瞧不见了。

　　原以为还要在部落里逗留几日，没想到月胡王给拓必崖点了五十亲兵同他前去，沈渊看这些勇士的样子不像是去凑数的，而是实打实的好兵。

　　“你的人呢？”月胡王垂眸问沈渊。

　　“我的人也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碧水沟。”沈渊说道，他两手一摊，表明自己只身进到月胡部落是为了更显诚意。

　　看沈渊是有备而来，月胡王也不再多言，叫他们明日天不亮就走，沈渊被安排在离拓必崖很远的一个帐篷里。

　　帐篷外灯火闪烁，此处靠近王帐，是个好位置，也是个被监视的好位置，但沈渊本来也没打算做些什么，他和衣趴下，脸枕在交叠的手臂上，思绪万千只有他一人知晓。

　　沈渊只浅浅合上眼睛休息，并未睡熟。

　　半夜，他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便迅速起身，趁着夜色匆匆上路，可惜五十二个人只有五十一匹马，那看起来胸襟宽阔的月胡王竟然没给他准备马匹。

　　难不成让他走路过去？

　　沈渊只好委屈自己和拓必崖共骑，拓必崖那匹黑色大马稳稳载着两个成年男子，那些勇士紧随其后。

　　呼啸风声擦耳，沈渊头往后仰，贴着拓必崖问：“五十勇士如何？”

　　拓必崖说：“很好。”

　　“我是问你能不能用！呆子！”沈渊声音略微大了些，风卷着他的话飘得无影无踪，不若用点力气，都传不进拓必崖的耳朵里。

　　拓必崖轻笑一声，没说话。

　　快马加鞭，一行人很快就到了碧水沟附近，沈渊肚子里揣着坏水，一路上还难得有点忐忑不安，他伸长脖子看了看。

　　碧水沟那些带刀的陌生面孔果然还在，沈渊离去后，他们仍然在这里等着。

　　沈渊往后靠了靠，示意拓必崖停住。

　　他面色凝重地说：“恐怕我的人出事了。”说完他还假意问拓必崖这句话用月胡话怎么说。

　　拓必崖同他复述了一遍。

　　沈渊便大声朝着后面的勇士喊道。

　　后面的勇士听闻他的人出事，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拓必崖问出了后面人的心声。

　　“我的五百精兵明明守在这里等我，这会却不见了，是不是怕打草惊蛇先回去了？”沈渊面露难色，他也不知后面有没有能听懂汉话的，只一味地倒苦水，“这让我多没面子。”

　　沈渊忧愁的面色不像作假，拓必崖看着前面不足三十人的小队，无声挪开了视线。

　　“你认识这些人吗？”沈渊问拓必崖。

　　拓必崖说不认识，沈渊便给了他一个肘击，让他问问后面有没有人认得。

　　后面安静着，有一个勇士说，大概是一个小部落的，衣服有点眼熟。

　　“都怪我，叮嘱我的手下，叫他们看见人便撤退，不然像是来上门挑衅的，没想到他们脑袋那么不好使，撤退完就不回来了。”沈渊有些无奈，“要麻烦大家同我去一趟边城了。”

　　那些勇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

　　拓必崖见状也不在原地拖延，策马过去，那些人一见是月胡族，便主动让开了路，这条路是必经之地，不知他们在这里逮哪只兔子，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喂，那鸽子你放出去没？”沈渊问。

　　“放了。”拓必崖言简意赅。

　　带着接应密语的鸽子大概是没有顺利飞回去，或者在路上被人劫去了，也许更倒霉，被鹰吃了，沈渊心想，不管怎么样，差点叫他羊入虎口。

　　羊羔端坐在大马上，一行人朝着边城过去，临到边城的时候，沈渊叫拓必崖带一人在城外等着，剩余的便在原地，否则这么些人会引人注意。

　　沈渊说他很快带人出来，不过也用不得五百人，选五十最精壮的，同月胡一样，不要太引人注目就是了。

　　“你看如何？”沈渊问拓必崖。

　　拓必崖知道他只是假意问问。

　　沈渊此次是带着项上人头回的边城，他在陛下面前立了军令状，若是不能宰了昆兰王，他就提着头回去。

　　知道这事的人都觉得他这次有去无回，沈渊时而也这么想。

　　但这军令状不容得他不立。

　　将拓必崖安置在城门外不显眼的地方，沈渊回去匆匆收拾了包袱，点上五十个精兵叫他们速速回去收拾，一个时辰后在城门口集合。

　　趁着这会儿的功夫，他叫了医师过来诊他背上的伤，他身上的伤尚未好全，就是仗着年轻身子骨好硬熬，那医师见他满背坑疤，一时也无言。

　　“愣什么？快点。”沈渊催促。

　　“你这样的伤不能骑马。”医师边给他换药边劝阻道。

　　沈渊头上浮出一点汗珠，其实刚才拓必崖骑马的时候，他坐在上面便感觉伤口有些不对，只是还能忍耐。

　　“还得多久？”沈渊问。

　　“起码半个月。”医师说。

　　半个月？谁能等他半个月？

　　“多给我带点药。”那条路他没亲走过，他方才点的五十人里有认路的，即跟着拓必崖走过一遭的。

　　“叫曹副将过来。”沈渊边穿衣服边说，房外听见声音的青原跑了出去，他背上裹着的布巾显出丝丝血迹，他压下痛意问：“有没有镇痛的药？”

　　“有是有，但你这个情况不能用。”医师说，这个情况若是静养还好，若是四处奔波再没了痛感，伤口恶化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装上。”沈渊不问为什么不能用，问了也不是他想听的。

　　医师无奈，只得往他的包袱里塞药。

　　“也别塞太多。”沈渊又阻止。

　　曹副将来得很快，沈渊匆匆跟他叮嘱了几句，说这些日子要布紧城防，若是没什么问题，他半个月就回来，若是他半个月没回，就去找……

　　沈渊附耳说了几个名字。

　　曹副将面色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沈渊说。

　　沈渊提早一些来到城门口，却见人已经齐了，他深吸一口气说：“走吧。”

　　即便沈渊动作再快，仍是让拓必崖他们好等了一些时候，拓必崖面上倒没什么，但他身边那勇士面色不大对，似乎在这两个时辰里想明白了些什么。

　　沈渊也不在意，人已经到了自己手上，除非半路跑了，否则想什么都没用。

　　他光明正大扔给拓必崖一个纸包，拓必崖接住，那纸包还是热的，是沈渊在城里买的肉饼，那家肉饼味道鲜美，和京城那家能够较量一番。

　　沈渊却不知道，京城那家就是他娘觉得好吃，带人回去开的。

　　一行人迎着夕阳上路，沈渊其实有些想让拓必崖载着他，但是背后还有一百双眼睛盯着，实在做不出来这么丢人的事情。

　　路上倒还平稳，沈渊暗自观察着月胡那边的人，见他们没什么小动作才暂且放下心来，不顾这些人真是不认路的模样，只跟着沈渊的人走。

　　月色朦胧的时候，沈渊挥手示意休息，沈渊不说停就没人说，拓必崖不在乎任何指挥权，像一个大头兵一样跟在他身后。

　　两队人马泾渭分明，各聚一堆。这趟路程来回要十天，还是最快的速度进行，若是拖沓了，光是去就得七天。

　　沈渊正低头和旁边的一个副将耳语着什么，这副将叫李明，他从昆兰回来后的确没有见到什么鸽子，他们还纳闷，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但是沈渊却没有回来的意思，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正当要过去察看的时候，沈渊回来了。

　　可回来没多大会，又要带上他们走，前后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功夫，叫人来不及反应。

　　“这次李大哥带路。”沈渊同李明说。

　　李明点头。

　　“没问题吗？”沈渊又确认，他知道李明是军中看路的一把好手，任何路线，只要他走过就能记住，寻常的迷宫石阵也难不倒他，这就是非比寻常的天赋了。

　　其实李明身手一般，但借着这项天赋成了军队里不可或缺的人才。

　　“当然。”李明自信道，他比沈渊大十五岁，在沈怀缨手下多年，沈渊对他是完全信得过的，城里还留了两个认路的，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便叫曹副将派人来接应。

　　“那些是？”李明看了月胡那边一眼。

　　虽然月胡被大殷打败，但是没有被打服，大殷和月胡还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他没想到沈渊竟然带着月胡人回来了。

　　“可能月胡王也想听听昆兰的消息吧，自己人跟着去牢靠。”沈渊一笑，也许漠北已经有人知道昆兰的消息了，再或者成了昆兰的同伙也说不定，他总是想到二王子的鞭子。

　　那鞭子是什么时候得的呢？

　　想着沈渊走到了拓必崖身边，拓必崖同那五十个勇士并不亲厚，没有紧紧挨着他们坐在一起，但仍然是近的，沈渊一走近，那些月胡人便警惕地盯着他。

　　沈渊和善地朝他们摆了摆手。

　　“休息吧，我来说两句话。”沈渊用汉话说道，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

　　他戳了戳拓必崖，叫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