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旧府遗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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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参将治军不错，赶路这些天没出过什么大岔子。
但无关紧要的小岔子还是有一些的。
头两天还好，后两天队伍里就有人跟不上了，这些侍卫军平日里待遇不错，训练也没那么严苛。此次李参将赶路赶得紧，马匹数量有限，那些个靠脚力的已经不行了。
李参将只好早些扎营休息，从京城到武行山大约一个巴掌多的天数，若是赶得快，四日就能到。如今已经是第四天，眼看着就要到了。
这一路风平浪静，京城附近那些山头就不必说了，没多少匪敢在天子眼皮子底下作乱。而远处的风平浪静才是沈渊所担心的，他在想那些流匪会不会已经提前跑了，这次剿匪虽然不算声势浩大，但是也谈不上隐蔽，想知道的自然能打听到。
有一日李参将独自一人在河边洗脸，沈渊走了过去。
陆行见他二人单独讲话，连忙凑了上来。
陆行心想，他果然没看错人，这个沈渊心眼子忒多，李参将平日里只和自己那两个副官说话，对他们两个都不怎么理睬，沈渊倒是先下手了。
小贼！他在心里骂。
沈渊见陆行凑过来也不避讳，跟李参将提了他的顾虑。
李参将听完后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似乎意有所指。
“知道也无妨。”李参将说。
沈渊一愣。
陆行凑过来话只听了半截，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谜语，有些不高兴。
他对李参将抱怨道：“你要说便一起说，怎么单单不带我们两个，不对，是不带我。”
李参将没理他。
陆行又缠。
李参将才简单说了。
“就是，知道又何妨。”陆行对着沈渊重复了一遍李参将的话，面上得意洋洋，极尽挑衅之意。
“若是闲着，明日你把马给别人，自己下去跑，反正也不远了。”沈渊打趣他。
“凭什么，你怎么不下去跑？”陆行道。
“因为我不用剿匪。”沈渊把剿匪两个字说得怪声怪调，还捏了一把自己的腰，陆行顿时明白了，沈渊说的哪里是匪，应该是肥！而且还是说他肥！
陆行狠狠瞪他，放狠话说：“你给我等着。”
沈渊做鬼脸：“你～给～我～等～着～”
李参将见他们还在这边吵闹，也瞪了过来，真是休息一会也不让人安生。
陆行心想，我便让你一次，路还长着呢！
沈渊心想，怂货，荒郊野岭我打你你都找不见人说理！
李参将心想，两个麻烦精……
待队伍赶到武行山的时候，众人小心戒备，提高警惕。
上去一看，都傻眼了。
山上一个人都没有，原本以为是埋伏，结果真是空无一人。
这不是白跑一趟？回去怎么交代。
沈渊却感到些不对劲，他在马上高高望去，总觉得武行山太平静又太荒凉，这种荒凉不像是连夜跑路留下的。
毕竟逃跑总归要留下些痕迹。
山寨里的人跟凭空消失了一样，东西还好好的摆着，没人收拾。连桌上的茶水都只是凉了，主位那杯讲究些的还掩着茶盖。
沈渊驱马来到后山。
对了，是这里。
后山落了一地的枝条，有人的，有树的。
还留着些生前的激烈。
军队在寨里四处搜罗，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沈渊回来看向李参将，李参将面色平静。
“回去吧。”李参将说。
“啊？”陆行惊讶道，“我们千里迢迢过来一趟就是为了看一眼？剿匪呢，匪都还没看到呢。”
“没看到就回去治治眼睛，还剿匪，匪都剿完了。”李参将回他道。
“……”陆行又生气又不想说话。
沈渊忽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是树立在外的旗帜，目的就是为了告知那些流寇朝廷要来剿匪，实际上剿匪的行动早就开始了，可能在沈怀缨问他之前就开始了，为的就是打那些流寇一个措手不及。
沈渊听闻这些年流寇数目变多，不仅仅是武行山有，各地都有流民落草为寇。
还有原本就在山上的那些山贼，与流寇两伙人要么打得不可开交争夺地盘，要么臭味相投拧成一股绳。
总而言之，反动力量非常可观。
剿匪问题不容小觑。
那些实力较强的山匪头子不一定会选择逃跑，提前埋伏或是鱼死网破也很有可能。死了大不了就死了，人固有一死，活了更好，换个山头继续落草为寇，左右都是被朝廷追杀，名头大小对他们来说也无关痛痒。
对于这些山匪的行径，才有了他们这群幌子。
武行山离京城不近也不远，李参将带队出发的日子也是提前定好的，流寇以为掌握了朝廷的动向，没想到还没行动就被一网打尽了。
沈渊想，他娘肯定也知道，不然也不会在走的时候说他脑子不好。
如此大张旗鼓的，可不就是当个幌子吗？
怪不得一路上风平浪静的，怕不是早就被一网打尽了。
沈渊咬牙。
回程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件事，其实出发前他就觉得有些不对，但总归是没细想，路上这种奇怪的感觉又浮现出来，直到问了李参将——
他看这李参将老实，没想到也是个属网筛的。
沈怀缨见到他肯定要嘲笑一番了。
沈渊正想着，耳边忽然擦过一只冷箭，李参将连忙高声戒备，那支箭擦着沈渊耳朵过去，若不是他下意识扭头，便要插进他的脑袋里了。
“小心。”李参将叮嘱他，“看顾好陆行。”
李参将知道他身手不错，借着照顾陆行的缘由叫他们两个都安分一点，不然出了问题回京倒霉的还是李参将自己。
那支冷箭过来后就没动静了，是从对面的山上射下来的，那山不远，和他们隔着一个窄崖，走过这段山路就能快马过去。
他们正走在山道上，左手边山崖陡峭，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沈渊探头一看，他们已经快行至山路尾部，这崖壁并不算高，只是看着险了些。
趁着冷箭不放的功夫，李参将叫队伍快速行进，另有十人带箭防备对面，可是对面山林茂密，放冷箭的人根本就瞧不见踪影，反倒是他们一目了然。
正全心防着对面时，头顶忽然传来了响动。
有东西滚落下来！
是石头！
“快躲开！”沈渊大喊。
陆行的马受了惊，撒腿就跑，沈渊顺手把人拉到自己马背上。
“抱紧我！”沈渊没空跟他细说。
陆行这时候倒是机灵，也没有废话，一双手臂紧紧环住沈渊的腰，沈渊被他勒得喘不过气，还要费心躲避落石。
对面山林也开始趁机放箭，既要警惕上面，又要防备侧面。
惨叫声一时间不绝于耳。
人、马都被夹在这个窄道上，躲避不及的便掉了下去，有些腿脚快反应机灵的早早跑去前面。
骑马的反而被束缚住了腿脚。
敌人不见踪影。
沈渊驱马飞奔过去，路过那些甲士叫他们都贴着崖壁走。暗箭和落石只能防一样，虽说这里不算高，但是崖下地面坚硬，还有陡峭石地，肉体凡胎下去一趟恐怕还是禁不住。
沈渊心中大致有了决断，山上那些人落完石头便跑了，连头都不敢冒，但是对面的箭却来得密集。另两个副将被砸下去一个，李参将高声叮嘱手下小心。
这段山路虽已快到尽头，但是肉眼可见和人力所走总归还是有差别的。
有马的还好跑过，没有马的简直是个靶子。
沈渊把陆行甩到李参将的马上，对他说“我去那头看看。”
“带十个人过去。”李参将也没废话。
待沈渊准备出发的时候，头顶的滚石又卷土重来，原来那些山贼去搬石头去了。
趁着石头不多，沈渊带人策马过去，速速下山进到林中。山下有崖壁遮掩，对面的人只当他们是逃跑，没想到是往这里来。
那箭来时沈渊定眼看过，山林里出箭的地方不过几处，料想人也不多，十人快马过去便足够了。
马蹄声出现在山林的时候，那些人已经错失了逃离的机会。
一二十人，比沈渊预想的多些。
沈渊看了看周围的密林，又见这些人慌乱地四散逃跑，猜想没什么埋伏，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他提着剑骑马冲了过去，眨眼睛地上就落下一个人头。
跟来的甲士见沈渊手起刀落，有些哑然，随即跟了上去。
这些人典型的流匪打扮，蒙着头巾，眼神凶恶，必然是见过血的。
即使是逃跑也不忘趁机朝马放箭。
沈渊没有手下留情。
他甩了甩剑上的血，若是带枪来，顺手得多。
这不是沈渊第一次见血，但却是他第一次实打实杀人，剑砍过那人脖子的时候，有什么东西阻挡了一下，随即便通了。
沈渊想，自己大抵还是像阿娘的。
还剩下两名贼人也不再抵抗，被甲士围剿着跪在地上投降，沈渊叫人拿绳绑了，押送过去。
“你。”沈渊拿剑戳了戳其中一个的背。
“朝着那边喊，速速投降。”
山贼一愣。
“快喊。”沈渊又戳了一下，这下没收力，剑尖扎到山贼肉上，疼得他一激灵。
山贼朝着山头大喊，另一个也跟着喊。
那边人不知道是认出来同伴的声音，还是被震慑到了，从山头上躲了下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