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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不是我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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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走着的是一男一女,那男的身量高大,目测得有一米九左右,五官英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得出健硕流畅的线条。步履不疾不徐,周身散发出的气场极具压迫感,所到之处周遭人下意识收敛气息。
而他身边的女生面容清丽、气质姣好,很安静的伴在左右。
不知道为什么,陈寅寅总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在哪见过,却又想不真切。她捏着高脚杯的纤细手指无意识摩挲,定睛往那边多看了两眼。
方时楷见陈寅寅的目光一直落在中间那群人身上,嘴角勾起一个略带戏谑的笑容,扬了扬手里的酒杯,提醒道:“别看了。那是陆家的公子,陆谨川。可不是我们能够得着的人物。”
“陆家?万丰集团?”陈寅寅问道。
“嗯。”方时楷喝了口酒,瞥了大厅中央一眼,看着四面八方涌过去奉承的人,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陈寅寅脸上掠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陆家的人。
说起平京陆家,即便不涉足商圈的人,也多半有所耳闻。
陆老爷子早年投身政界,多年来身居高位,声望斐然。其儿子虽并未循着父亲的路径,而是选择踏入商界,却也靠着机敏和天赋,做得风生水起。如今,他创立的万丰集团早已过渡到孙子辈手中。而眼前这位,想必就是现的任掌权人,陆谨川了。
虽说平京冠盖云集、卧虎藏龙,但陆家的背景与实力,绝对是顶层的。
其实方时楷误会了,陈寅寅看的并不是陆谨川,而是他身边带着的女人。
打从第一眼瞧见那女人起,陈寅寅心底就莫名翻涌起一股熟悉感,像是曾在某个地方见过,可任凭她怎么回想,都记不起来。
方时楷的声音叫陈寅寅回神,她勾了勾艳红的唇瓣,没有解释。
陈寅寅放下手里的酒杯,没有继续纠结。想不起来就算了,估计大概是哪个小明星吧。毕竟这种级别的大佬身边,跟着个眼熟的艺人,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陆谨川的到来,会所里的氛围悄然发生转变。
此前,众人或是手持酒杯浅酌慢品,或是围坐一处闲谈说笑。可此刻,空气中那股松弛感无声地退散,反而变得有些紧绷,不仅如此,还沾染了点微妙的功利味道。
只见不少人已悄然离席,原本分散各处的身影,正纷纷往会所中央聚拢。
那里早已围得满满当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锁着同一个方向,只为靠近那位核心人物。
陈寅寅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遭的变化,发现角落里的几个卡座,包括他们这桌,并未有一人起身。再结合顾瑜和方时楷他们此刻看似不屑为伍,实则频频投去目光的举动,陈寅寅心领神会。
阶级的烙印打在社会各个角落,在上流圈层更是清晰得近乎严苛。这里壁垒森严,能拿到酒会入场券,不过是踏进门槛的第一步。像他们这桌人,说穿了只是名利场里最外围的“初级玩家”,与真正的核心圈层之间,隔着一道天堑,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了然了场上的状况以后,陈寅寅反倒松弛了下来,怡然自得地品鉴起会所精心准备的茶点。
她看得很开,像陆公子那种级别的大佬,顾瑜他们这群人都挨不着边,更不用说自己这个“外挂”了。而且,就算能说上话,她也没有想要结交的心思,今天晚上自己已经加了三个赞助商的微信了。做人嘛,得懂得知足,见好就收。
红酒后劲儿足。随着夜色渐浓,陈寅寅觉得酒气上涌,脑袋开始晕晕沉沉的,人都有点茫了。
她用力掐了掐手心,在心里提醒自己,继续维持住脸上的假笑,撑到酒会散场,各回各家,就OK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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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包的紫色跑车划过夜色。
顾瑜看着导航上的距离:“你怎么住这么偏?”
关于自己搬家的原因没必要跟顾瑜说起,陈寅寅随意敷衍了一句:“剧组在这。”
“你们那戏,还需要几个赞助商?”
陈寅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有人会嫌钱多吗?赞助这种事,肯定啊越多越好啊,这还用问吗?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回了句:“如果今天这三个都能谈下来就好了。”
顾瑜似是了然地点头:“今晚的Chateau Lafleur不错,我看你很喜欢。”
富家公子哥的一大爱好,就是研究红酒。
“还行。”陈寅寅已经没有聊下去的兴趣了。
“其实比起Chateau Lafleur,我更喜欢Ausone,单宁有抓力,余味悠长。我有个朋友喜欢收藏这个牌子的红酒,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他的酒庄看看。”
“再说吧。”陈寅寅已经受够了顾瑜没营养的话题,她扭过脸看向窗外,闭目假寐。
顾瑜见没人回应,侧头扫了一眼,见到陈寅寅睡了,这才识趣地闭嘴。
车子穿过大半个城市,来到佳慧花园,顾瑜和陈寅寅推门下车。
“你自己上去可以吗?”
“嗯。”
“那你……小心一点。”顾瑜的语气里满是不舍。
陈寅寅摆摆手,一手拽着礼服裙摆,一手扶着墙壁,摇晃着走上楼梯。
看着女生玲珑有致的背影,顾瑜是有点失望的,他总觉得今天晚上,不应该是这样画上句号,哪怕在临分别之际多说上两句话呢?难道她对自己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但他很会安慰自己,转念又觉得第一次见面,大家本就生疏,保持距离才是正常的,女生嘛,总归是矜持些的。
陆季潺回来的时候,见楼下停着的跑车,看了两眼。
并不是他好事,只是这个车型、这个颜色,并且就堵在单元门的门口,真的特别扎眼,想不注意到都难。不过他并没把这辆张扬的跑车放进心里,他是个物质欲望很低的人,对名车并不感冒。
“草,睡什么睡?哥们他妈的我是正经人,再说也不看看她那种货色,是贴上来白给,我就能要的吗?”
顾瑜的哥们知道他今天跟陈寅寅相亲,白天在他家热闹没看够,这会儿特地打电话来继续来八卦。
虽说今晚见过陈寅寅,顾瑜对她印象很好,但在兄弟们面前,面子最重要,所以要一开口格外尖酸。
陆季潺这才注意到车头的阴影里站着个瘦弱的男人,正姿态嚣张地在打电话,嘴里的污言秽语,引得他反感的皱了皱眉。他收回视线,绕过碍事的紫色跑车,走进楼道。
郊区的夜晚很安静,空旷的环境把人的脚步声无限放大。
行至六楼,陆季潺拐进自己家的一侧走廊,门前的一抹亮粉色,让他停住脚步。
身穿礼服的女人,肩头垂着蓬松的大波浪卷发,正猫着腰,在门口忙碌。
陈寅寅手里捏着钥匙,已经在门口鼓捣十来分钟了,还是没打开家门。
听见声音,她偏头,看到是陆季潺回来了以后,直起身体。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一段距离相汇。
直到看清楚脸,陆季潺才确认,门口的女生是陈寅寅。
平时里虽然她也比较亮眼,可此刻却是截然不同的模样。长发松松披在肩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珠光粉的缎面礼服贴在身体上,细细的肩带勾勒出肩膀圆润的形状,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独属于女人的成熟妩媚。
这般模样,很难让人把她和平时课堂上的学生联系到一起。
陆季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峰也跟着不由得蹙了起来。
陈寅寅晚上喝大了,脑袋空空的,否则也不会拿着钥匙半天打不开家门。她歪着头,一双漆黑的眼睛,无比认真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平日里,陆季潺总是把自己严谨妥帖地藏在衬衫、西裤之下,这还是陈寅寅第一次见到生活化的他。
干净的白色运动装,一双慢跑鞋,许是因为刚刚运动回来,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地垂着,掺进了风的味道。
“陆季潺。”一瞬间,陈寅寅恍惚了,酒精让她失去了分辨力,此刻只剩“眼见为实”的混沌,错以眼前人是记忆中的他。
她的眼神变得贪婪起来,肆无忌惮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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