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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别总想着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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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富当年是因为妻子娘家的提携才有了今日,所以他很早就说过,玩玩可以,但不可能离婚。这一点他周围的人,包括那个小三儿都一清二楚。
这么多年,那小三儿也算安稳,从来没提过上位的事。
这般识趣和“通情达理,也正是陈国富一直喜爱她的原因。
当然他们谁也没料到会冒出个“不孕不育”的意外。
当医生把话说透时,在场的人都懵了,陪着去看诊的陈国富一时也没了主意。
他私下里反复琢磨了好几天,最后总算松了口,说允许她把孩子生下来。
他们眼下住的不过是套公寓,陈国富还特意承诺,等孩子落地了,就给她换套独栋别墅。反正家里不缺这点钱,虽然这孩子只能养在外面,但绝对能保证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这个小三啊,是真豁得出去……”杨子豪吐出一口烟雾,摇了摇头,眯起眼睛感叹道。
在陈国富都已经点头的情况下,她硬是谁也没说,某天,一个人跑到医院,偷偷把孩子做了。
从医院回来,那个女人没提半句要求,只软声对陈国富说,自己心里只有他,能守着他就够了,绝不会给他添半分麻烦,更不会拿肚子里的孩子做要挟。
看着脸色惨白如纸,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女人,却还在替自己着想,甚至愿意为了他承担不孕不育的后果,换成哪个男人,见了这样的场面能不动容?陈国富自然也不例外,心里头又是愧疚又是心疼,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先前他还碍于发妻娘家的提携之恩,拉不下脸提离婚,而且孩子都大了,明白事了,总要顾忌到女儿的感受。可经她这么一番操作下来,陈国富只觉得,自己要是再委屈这个女人,简直不配做人。于是乎,他也顾不上妻子的颜面了,硬是把事情闹到了台面上,不顾家人的劝阻,把婚离了,又高调地娶小三过门。
“卧槽!太牛逼了。”这次不止是顾瑜,连旁边听热闹的哥们都听傻了,发出咋舌感叹。
在场的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巴张得一个比一个大。
“怎么不戴套啊?”另外一个哥们已经被雷得外焦里嫩了,愣愣的发出一句灵魂拷问。
“你是傻B吗?那感觉能一样吗?当三的还能没有这点奉献精神?”旁边的哥们被他蠢到无语,毫不留情的开喷。
已经被雷焦了的哥们,这才如梦初醒,竖起大拇指:“牛逼。”
牌桌上这些公子哥们,都是百花丛中过的,这点事情一点就透,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个轻佻的笑容。除了顾瑜,此刻他脸色已经称得上严峻,事关他的相亲对象,他还在等着下文。
要说这个女人,运气也确实好。当初医生断言她再流产大概率不孕,她自己怕是也以为这辈子不会有孩子,只能给人当后妈了。
明面上,她从没有过半分抱怨,对陈国富的女儿陈予棠视如己出,半点看不出介意的样子。可私下里却一直没停过调理身体。珍稀药材、昂贵滋补品、甚至秘术偏方……不知道吃了不知道多少,在备孕上砸的钱更是不计其数。
都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婚后的第三年,还真叫她又怀上了。但因为之前身体耗损严重,这孩子怀的异常艰难,一路小心翼翼的保胎,历尽辛苦,搭上了半条命,最终才生下来个女孩。
她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格外珍惜。
而这个孩子,也就是陈家的二小姐——陈寅寅。
说是二小姐,但整个沈城谁不知道,那就是小三儿拼了老命给自己换来的一张长期饭票,上不了台面。
小三算盘打的挺响,但原配也不是吃素的。
当年她和陈国富闹离婚的时候,孩子才四岁,为了不让自己辛苦打下的家产全都落入小三的算计之中,原配狠心没有带走幼女,而是把抚养权留给了陈国富。她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不让女儿和父亲生分了,好以待来日!
离婚的时候,原配分走公司将近一半的股权,如今他们的大女儿陈予棠,也已经进入陈氏集团,还坐上了高管的位置。
再看陈家那位二小姐,一个人待在平京闯事业,没依没靠的,全部从零开始,每一步都走得举步维艰。
说的好听点是靠自己,实际上,不过是陈国富故意把她安排得远些,压根没打算让她掺和进家里的产业,连半点触碰核心的机会都不给。
陈家家业是挺大的,但她陈二小姐,一毛都捞不着!
杨子豪说完最后一句后,顾瑜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怎么说他也是顾家的独子,虽说在平京这种冠盖云集的地方,他们家排不到前面,但放在沈城,那可是实打实能压沈家一头的。凭他的家世身份,怎么会有人给他介绍这么一个拿不出手的对象?
顾瑜越想越后怕,要是子豪今天不说,自己什么不知道跑去相亲,万一两人真看对了眼发展下去,那岂不是要落得被旁人看笑话。
正在顾瑜皱着眉琢磨这事儿,心里头满是不痛快的时候,顾母又捧着手机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几分雀跃的笑意:“阿瑜,跟你说一声。”
她凑到顾瑜跟前,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期待:“你张阿姨刚才跟我讲,陈太太这会儿正在她家做客呢,我把你的情况跟陈太太提了提,人家一听,对你可满意了,就想让你们年轻人尽快见个面聊聊。你看看你最近哪天有空?我好跟人家回个话。”
顾瑜那几个哥们一听见这话,立马交换个眼神,眼底满是戏谑,强忍着笑意。他们已经知道,这位要跟顾瑜相亲的陈寅寅,正是当年凭着手段搅黄陈国富婚姻的“地表最强小三”的女儿。几人憋着一肚子坏水,在一无所知的顾母前面,故意起哄,你一言我一语地撺掇:
“难得人家陈太太这么满意你,你快去啊!”
“就是就是,说不定真是缘分呢,赶紧安排时间见面啊!”
顾母不知道情况,以为这群小子是因为顾瑜要去相亲臊着他,在那瞎起哄呢,还虚张声势地呵止了两声。
被兄弟们落了面子的顾瑜,心里不痛快,正想要回绝的时候,忽然想到今天晚上蓝山的酒会。
难得有这么一个契机,不如去会一会那个小三的女儿,借着这次酒会的机会,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掂量掂量她那斤两,别总想着攀高枝,最后落得个丢人现眼的下场。
于是他嘴皮子上下一动:“那就今晚吧。”
“今晚?太急了点吧。”顾母表情有些担忧,“你们连联系方式都没加,一个招呼没打过,就直接见面,时间还这么仓促,会不会有些唐突?”
唐突?顾瑜心里冷笑一声,他就是故意的啊!
他有自己的盘算。
在顾瑜看来,要是陈寅寅觉得唐突,大可以直接拒绝。可她要是连这点仓促都不在意、顺着应下来,那只能说明,这位陈二小姐跟她那个知三当三的妈没两样,都是上赶着攀附的贱胚子。
当然当着顾母的面,他不能这么说,话在嘴里酝酿了一圈:
“妈,您忘了?今晚蓝山酒店正好有场酒会,咱们约在那儿见面,人多热闹,省得我俩单独相处的尴尬了。这不算正式约会,就是顺道见个面。而且真要是觉得唐突,她肯定会拒绝的,您放心吧。”
顾母一听这话,脸上的担忧尽散,她没想到儿子考虑的这么周全,满意地点点头,当即就给张太太回了信息,把见面时间订在今晚。
现场有琴师在演奏古琴,悠扬婉转的曲声,漫过酒会上三三两两低语的人群,吊灯的暖光投射下来,晕开一层朦胧的光晕。
刚开始,顾瑜还故作矜持,要么借着举杯的动作,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陈寅寅。要么趁起身去取餐点的间隙,飞快地用余光从她身上掠过。可慢慢的,他褪去了刻意的掩饰,落在落在她身上的眼神,越来越明晃晃。
甚至有那么片刻,他觉得陈寅寅本来就是他带来的,他是她的相亲对象,比这里所有人都有资格关注她,干嘛要搞得像做贼一样?
“来来来,喝一杯。”瑞安的老板方时楷对陈寅寅很感兴趣,频频举杯。
陈寅寅已经有些醉意,不想再喝了,但面对对方的主动热情,仍旧笑着举杯,浅抿了一口。
这些年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她早就练出来一身长袖善舞的本事,就算心里不愿意,但在这种局上,还是能做到不漏痕迹的表演出融入其中的感觉。
当然最初的时候,肯定不是这样的。
刚创业那会儿,因为年轻气盛,不肯低头,也错过不少的机会,被人下过绊子,吃了很多次亏。
那个时候,陈寅寅总是顾忌着自尊拉不下脸。而随着这种场合参加的多了,经历的也多了以后,她才知道,原来能把不情愿、委屈,咽在肚子里,面上还撑出一副得体的脸面,把该办的事,该圆的场子,都度过去,是一种能力。
正在她假笑着应付的时候,大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原本或交谈,或品酒的宾客们下意识停了手里的动作,纷纷循着动静望去。
只见一团人影正缓缓往里走动,为首之人,脚步从容,自带气场,一看就非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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