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幻想之言

6、母子

　　新房子配有基本的家具和电器，温暖只需要配置一些日常用品，就可以安心地入住。而她直到在新居狠狠地睡上一晚之后，才有一种安定下来的感觉。之后的生活，找一份养活两个人的工作，送小朋友入幼儿园，慢慢改善生活的质量，万事开头难，只要付出努力，总会越来越好的。
　　奔波近一个月，温暖除了觉得劳累之外，更多的是感觉庆幸。一路平安，办事顺畅，比她预计中的要好上很多。更让她意外的是小朋友，话不多，但一直十分配合。温暖原以为她需要花费很多的精力去哄他，但实际情况比她预想的要轻松很多。
　　早餐依旧是从早餐店购买，作为一个靠食堂和去父母家打牙祭存活的人，温暖厨艺算不上好，甚至有些苦手。好在小朋友并不计较，甚至会主动拆开牛奶吸管，自己吃饭。阳光正好，温暖例行开始和小朋友聊天，虽然回复常常十分简洁，但也做到了三句有一句回应。温暖有时甚至会想：如果不是有这样一个小小的同行者，她或许都要被寂寞吞噬了。
　　今天的聊天主题是小朋友的上学问题。现在距离开学不足半个月，小区附近的幼儿园已经忙碌起来，开始招生了。从餐厅的窗户可以看到幼儿园红色的屋顶和操场上彩色的动物滑梯。温暖示意小朋友往幼儿园方向看，问他：“过段时间，我们去那里上学，可以吗？”小朋友沉默了一会，在温暖猜测他会说好还是不好时，给出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回答：“我们现在有钱了吗？”温暖都震惊了，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居然在操心家里的财政状况。他原来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呀！这一个月，生活的困难使得温暖一直只考虑要处理的种种事宜，即便略有余暇，也没有太多精力去思考曾经。但今天小朋友的话让她难得地对曾经的温暖有了一点埋怨：没有做好准备的话，到底是有什么避不开的理由，要生育孩子出来？从出生到现今近五年的时间，小朋友既没有上托班，也没有上幼儿园，只是跟着妈妈在不同的临时工作当中辗转。温暖心情有些沉闷，安慰小朋友：“你只管上学就行啦，妈妈马上就有工作啦，每个月还有补贴，我们的钱会够用的。”小朋友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咬着吸管，静静看了温暖一会，温暖也习惯了，只当他答应了，语气欢快：“快吃吧，吃完我们就去报名。”
　　幼儿园果然已经开始了招生，引导员在询问过基本情况之后，指引她带小朋友到园长办公室：“因为是新入园的小朋友，园长还要进行面试。”面试很简单，园长简单地问了小朋友几个问题。期间，温暖一直提着心，害怕小朋友再次摆出爱搭不理的神态来，面试被刷。好在小朋友十分给力，有问必答，而且不哭不闹，条理清晰。之后就是温暖这个家长的事了。填表，缴费，领取学籍卡。职业那一栏，温暖美化地写了“自由职业”，心想，自己怎么不算自由职业呢，都自由到另一个时空了，自由到一定程度了都。园长看表格看了很久，期间还进入到另一个房间和不知道什么职位的人员商讨了一段时间，温暖不由有些紧张，甚至都在思考周边还有没有别的幼儿园，如果要换一所幼儿园的话，要怎样和小朋友解释。好在一切顺利。园长最后做了确认：“是温然小朋友，住在隔壁小区，对吗？”温暖忙不迭点头，十分配合。只要小朋友进了幼儿园，她也能空出时间和精力来做点自己的事情了。
　　温暖已经规划好了，先找一份周边的工作，赚点生活费。近期的招聘信息她也在网络上关注了，稍微好一点的工作环境和待遇，都需要一定的文凭作为入场券。而温暖因为怀孕生子中断了学业，又没能及时办理保留学籍，她如今只有高中文凭，距离入场券还有一定的距离。好在作为一个做题家，赚一份文凭作为入场券，对她而言并不算特别难的事情。这一个月从大城市到小县城，一路走来，不难看出，经济正处于上行期；而上行期的经济环境，工作会好找很多。温暖不由庆幸，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天崩开局，还是能在一定的小幸运中，找出一条路来，让人可以好好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