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超级富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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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离看着这两行字，几乎可以联想到李知绘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
真烦人。
她干脆开了免打扰，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试图把所有关于李知绘的事情丢开。
第二天是工作日。
早上九点钟，公司里仍然有许多人在走动。好几个工位被腾出来，就连桌上的东西都搬空了。
段离刚摸了一会儿鱼，就收到了杨慧给她发的信息：
羊羊羊羔：最新消息，好多人都被开了……
羊羊羊羔：这个总监也太恐怖了吧！
看起来，李知绘给公司所有人都来了一个下马威，杨慧现在已经不太敢到处乱窜着找她讲话，而是转战到线上和她蛐蛐。
leaf：是有一点。
段离的确觉得李知绘是一个危险的人物。
羊羊羊羔：还好没把我也开了，吓死我了。
羊羊羊羔：今天中午吃什么？要不要点那家新开的烤肉饭。听说特别好吃。
段离思考着中午到底要吃什么，有些出神，恰好这个时候，一阵熟悉的味道靠近。她抬眼，看到那位总监正往她的方向走过来。
而且，李知绘似乎是刚刚才到公司。
咔哒一声，段离连忙把手机关了，生怕被找到上班摸鱼的证据。
总监今天身上的气质很凌厉，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容。
鞋子与地板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整个办公室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格外安静。
段离眼看着她要走到自己面前，心下抢先一步觉得，李知绘又会来找自己说话。然而，总监只在她身边停留了一瞬，脚步一拐，走到了杨慧的身后。
什么都没做，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那个新人工作。
杨慧被她盯得背后发凉，手指在键盘上不知所措，更要命的是，她在电脑还挂着微信，聊天记录还停在她问段离中午要吃什么。
总监来得很突然，她刚想趁其不备关掉窗口，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上班时间，你在干什么呀？”李知绘终于开口。
杨慧要吓晕了，手上都是汗，“我在......我在画稿子。”
“嗯？我是问，你刚刚关掉了什么？”
“没没没、没有什么呀，真的没有。”
“我视力其实挺好的。”李知绘今天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淡无情，如果细看，还能发现她眼底薄薄的一层黑眼圈，“再怎么说，你也不能把我当瞎子吧。”
经历了一整个早上，原本办公室里的几个同事走的走散的散，杨慧心里已经极动荡不安了。
而现在，她下一秒就能吓得晕过去。
“对不起，总监，我刚刚、和同事发了几句消息。我错了，上班时间不可以做无关的事情，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做了，我保证。”
“发了什么信息？”
杨慧认命地点开刚刚那个窗口，一五一十地给她看。
李知绘凑近了些，聊天内容一览无余。她冷冷地抛下一句：“下不为例。”随后，又愤愤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人几乎都听到了这段对话，中午，所有员工在食堂吃饭的讨论内容，都变成了这位总监的这样那样。
有人看见了她早上开来上班的车，乍一眼看上去很高端，但叫不出名字，那个同事还特地拍了车标，搜出来是卡宴。
保底要一百多万，一看就超级富有。
但，这种有钱的大小姐为什么要来这个小公司干活？她们用十个脑袋都想不通。
一时间，大家都对总监的来历感到困惑好奇，食堂里充满了议论声。
然而，小杨一口饭都吃不下去，坐在段离的对面泫然欲泣。
只有她杨慧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她怎么能这样啊，那么多人在玩手机她都不管，就来批评我。”
“不知道啊......可能，她正好站在你旁边，那个角度，只能看见你一个人的动作。”段离吃着在食堂打的三菜一汤，无奈地安慰着杨慧。
早上，段离偷偷瞥了一眼李知绘，发现她的脸色特别差，像极了一晚没睡。脾气也像个炸药桶，噼里啪啦地炸着火星。
是不是......她还在因为昨晚自己的那句话生气？
段离艰难地吞下一口米饭，紧接着，又吞了第二口。
不得不说，食堂做的菜有些难以下咽。
“前途好黑暗，我不想干了我要回家。”杨慧还在输出。
“你真的不吃点吗？下午还有那么久呢。”
“不吃，我没有胃口。我要吐槽那个女人。”
这几口饭吃得段离很难受，她是个不爱吃饭的人，尤其是当饭菜不合胃口的时候，就会吃得更少。她把一盘没怎么动过的菜放进收餐处，坐回餐桌上，继续听杨慧吐槽。
“真的，她还不如之前那个老板呢！虽然也很凶，至少她不会管我管这么严。这哪里是上班，分明是坐牢！！”小杨骂爽了。
“你说对不对？”
“嗯？”
“段老师？”
段离很难相信，世界上会有如此的巧合。但事实就是，多小概率的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在杨慧说出那句惊天动地的吐槽话语时，被吐槽的李总监本人正巧从她的身后路过。
而且，杨慧的嗓门还很大，大概，那些话全都被听见了吧......
段离不作声色地看了李知绘一眼，随后又看向小杨，眼神里满是同情。
李知绘停下脚步，走到段离的面前，看上去不仅是生气，眼神里还带了一点点委屈。她手上拎了一些类似于外卖盒的东西。
出乎意料的是，李知绘将这些外卖盒不轻不重地丢在了她们的桌面上。
段离刚想问是怎么回事，李知绘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香味很快就从那堆盒子里面溢出来，这个味道似乎是烤肉。
“你觉得她听见我刚才说了吗？”杨慧后知后觉，“应该没有吧，我说话声音不大的，所以，这是什么？”她指着这个外卖袋子问段离。
“大概是李总监，给我们的饭。”段离没搞懂情况，但她还是拆开了那个袋子，里面装着一大份烤肉，以及两碗装得满满的米饭。
总体看上去让人很有食欲。段离刚刚就没吃饱，此时闻到香味，肚子不自觉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为什么呀，她为什么要给我们买饭？”杨慧尚处在余惊，指着餐盒问。
“小杨......我也不知道。”
段离看着消失在食堂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不是说好了要和员工划清界限么？
她真想问一问李知绘，这份外卖到底是什么意思。
*
另一边，李知绘回到办公室，径直躺去了沙发。
此时，她又困又累，还很难过。昨天晚上她失眠了，那是她少有的彻夜失眠。
“我们已经长大了，李知绘。”
——段离晚上说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脑海里萦绕不散。
长大后的段离、小时候的段离，两个截然不同的形象一直在李知绘的面前纠缠不清，一个冰冷无情，另一个耐心温和。
初中的时候，李知绘跟着段离去了同一所学校，在她母亲的帮助下，李知绘再次顺利和她坐上了同桌。
段阿姨忙着工作，没有时间给段离做中午饭吃。所以段离只能半宿，午饭吃食堂里的菜。
起初，李知绘仍然是中午被接回家吃饭，到了下午再去上学。反正她们家有司机和保姆，有的是时间好好照料这位大小姐。
得天独厚的优势，让李知绘想不到这个年纪还会有别的什么烦恼。
直到有一天，家里的司机临时有事，中午不能去接送她了。于是那天早上，家里的阿姨给她带了一个保温饭盒去学校，作为她的午饭。
中午一下课，大家纷纷奔去食堂，涌进去的人太多，食堂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李知绘也跟着人群往食堂方向走。
十一点多的太阳正盛，光线晃得人睁不开眼。
李知绘用手背遮住阳光，隔着很远，看到一个清瘦高挑的背影。那人走路走得娴静，与她身畔那些急匆匆狂奔的人大不相同。
永远喜欢独来独往，天然地隔绝了所有想要接近她的人。
那时，李知绘顿顿地想了一会儿，大概是段离这种孤傲的性格，连带着将她也关在了门外。
她坚定地相信，段离只是平等地不喜欢搭理所有人，而不是只针对自己。
但是没关系，如果她不想主动和自己交朋友，那就由她来主动。
想到这里，李知绘不自觉加快了步伐，走到段离身边，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
“我今天中午不回家吃饭。”李知绘一只手提着饭盒，另外一只手尝试去挽住段离的胳膊，“我想和你一起吃食堂！”
“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吃？”
段离偏过头，一副不想搭理对方的样子。
“我们在很小的时候也一起吃过饭呀，在那个大饭店！你忘记啦？”李知绘依旧笑嘻嘻地缠着她说话。
“我记不清了……”段离的右臂被她拉得很紧，尝试抽了几次还是没抽开，于是只能纵容她这样抱着，“你自己带了饭？”
“对，我阿姨给我带的，好像带了很多！”
两个人一直走到食堂门口，这时候，每个打饭窗口都几乎排满了长队。李知绘又纠结了一会儿，终于犹豫着开口：
“阿离，要不然我们一起吃午饭吧，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菜。正好！这里排长队，还要等很久才能排到。可以吗可以吗？”
说完，她满脸期待着看着段离。
“嗯……那好吧，谢谢你，知绘。”
李知绘完全没想到段离真的答应了她。
食堂人太挤，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落座的地方，对面两个位置被占了，所以她们只能坐在同一侧。
等到饭盒全摆出来时，李知绘其实已经不大有食欲。她的关注点全都移到了段离身上，看着她一口菜一口米饭地往嘴里送，李知绘心中竟升起一丝满足感。
好喜欢和阿离一起吃饭。
这是李知绘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接下来的几天，李知绘每天都带饭来学校吃，而且是不同菜系换着花样带。
每到放学时间，她就可怜巴巴地拉住段离的袖子。
“阿离，今天也可以陪我一起吃饭吗？”
“阿离，我带了鱼香肉丝，特别好吃！”
“阿离阿离阿离阿离……！你要尝尝吗？”
……
李知绘落寞地躺在沙发，用余光看着剩下的那份烤肉饭，忍不住怀念那些和段离一起吃午饭的日子。
此时，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轻微地震了两下。
顾不上擦掉眼泪，她便冲过去点了点屏幕。
锁屏上第一眼看见发信人是段离，她激动地解锁屏幕，啪唧一下点进聊天框，却只看见一条黄黄的转账记录，以及一句欠揍的话：
谢谢总监帮我们改善伙食，这是外卖的钱，你记得收一下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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