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下班时间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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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离硬生生被她挤得往旁边挪了一点，她诧异地看向李知绘，心里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怎么了吗，段小姐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李知绘将理了理衣袖，又朝着段离身边凑过去。
“我有点挤。”段离的肩膀快要被挤成鹌鹑了，还在硬撑着表情维持体面，“麻烦你可以过去一点吗。”
“不好意思啊，我担心上菜的时候被烫到，所以习惯往里面坐一点。”
段离：“......”
裴熙妍坐在对面，看着她们俩挤来挤去，莫名想到小学生坐同桌也是这样互相挤的。
“是我考虑不周，桌子订得太小了。”裴熙妍说。
“真的没事的，小桌子也很好，非常有氛围。”李知绘看起来倒是很开心，只是在眉眼里藏着细小的得意。
虽说订的是寻常的餐厅，但环境倒是还可以。背景音放着缓缓的歌，空气也是清新的。
李知绘主动拿起菜单，快速勾了许多菜品。然后交给剩下两个人点。
这家餐厅上菜时间也比较快，没过多久，小小的桌子已经放满了菜品。
段离这时候是真的饿了，早上一点东西没吃，一直到下午，才去工作室吃了一点面包。
但面包一点都不顶饱，她的肚子早就在咕咕叫了。
段离夹了一筷五花肉，送进嘴里，肉香在口腔里漫开，紧接着段离又送了一口米饭。这两口足以弥补她今天受到的所有精神创伤。
只是当她一低头，发现碗里已经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再一看，李知绘正拿着公筷精细地挑选食物，一刻不停地往段离的碗里夹。
“你干什么？”段离质问。
“帮你夹菜呀。你看起来要饿死了，我怕你来不及。”
李知绘的声音听起来太无辜了，让段离完全无法反驳。
况且，那些菜，似乎都是自己很喜欢吃的。她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可以自己夹的。”
然而，李知绘还在给她夹菜。
......
“好了！你不要再夹了，我吃不了这么多。”
“哦。”
李知绘这才肯收手。
这顿饭的气氛吃得很诡异，裴熙妍几乎插不进她们的对话中，甚至，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她们俩有代沟。
“我去一趟洗手间，你们慢慢吃。”裴熙妍终于忍不住了，决定把这个两个人留在原地，让她们继续不知天地为何物地聊天。
李知绘朝裴熙妍点头说好。
座位上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段离还是那副话少的模样，聊几句就哑火。李知绘有点不想搭理她。于是打开手机随意地翻看，点开微信，那个刺眼的聊天框出现在她的眼帘。
段离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复她的信息。
怪不得她说，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
“你看见我给你发的东西了吗？”李知绘将界面点开，怼到段离脸上，因为语气有些着急，自己的脸已经开始涨红发热。
屏幕离段离太近，差点要顶到她的镜片上，面前模糊一片，她压根不知道李知绘在讲什么。
“你发了什么？我不知道。”
李知绘把手机收回来，她有点不想搭理段离了。
“我真的没注意到。”段离竟然下意识地解释，又问李知绘：“所以，你给我发了什么？”
李知绘已经完全不理她了，将自己的手机推到一边，拿起桌上的果汁，缓慢地抿一口。
段离莫名其妙地生出危机意识，本能告诉她，李知绘现在在生气，她大概需要去，哄一下她......?
不过，她很快就将这个危险的想法否决了。
她没有哄李知绘的义务。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她也不再需要无时无刻照顾李知绘的情绪。
段离还是没有打开手机去看李知绘给她发了什么信息，因为她不在乎。她和李知绘现在唯一的关系只是上下级，而离开了公司，她们只是陌生人。
对于李知绘，只需要公事公办的态度即可。
李知绘又抿了一口西瓜汁，用余光瞥着段离的反应。耐心地等待着她再问自己一次，她才会彻底消气。
“我下班之后一般不看微信，抱歉啊。”
一句简短的解释，再没有任何其它的了。大小姐忽然觉得一股气从身体里冲上来，咽下去难受，吐出来更是不舒服，于是将那杯西瓜汁一饮而尽。
段离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这时候，裴熙妍从洗手间回来，她的大步迈到段离面前，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有急事，要先走，不能陪你们吃饭了。你们还需要加别的菜吗？我先去买单。”
李知绘：“不用了，你快去忙吧。我......暂时还没想好要点什么，待会儿我自己买单就好了。”
“你还要点吃的吗？”段离看着满桌子的菜，发出疑问。
“要点，我还没吃饱。”
“那行，到时候你把账单发给我，我把钱转你就行。”裴熙妍看起来很急，说完就拎着包离开了餐厅。
第三个人彻底消失。
桌上只剩她们两个了。
“吃呀。”段离指着那一堆菜说。
“吃不下了。”
“......”
李知绘很凶地看了她一眼，就劲劲地跑去前台，把这顿饭的帐单结了。今晚的菜大部分都是她要求点的，而且似乎点的太多。所以，她选择自己来买单。
“你点这么多，都浪费了。”段离出来吃饭不会这样点菜，而是会算好自己的饭量再点。
“但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菜。”
“我不需要你这样为我着想，我们已经长大了，李知绘。”
段离走到前台，和服务员要了几个打包盒，回到餐桌前，说，“把这些菜打包吧？不然会很浪费。”
空气突然变得静默，李知绘站在她的对面，不说话。
段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慌了一瞬。
“我不想要了，你自己带回去吧。”
李知绘没有再说话，餐厅门口有一直等待着她的车，司机很早就接到电话，将画作放进车后备箱里了。
“外面不早了，我要回家。”李知绘丢下这句话，就朝门口走去。
服务员还在打包剩菜。
“稍等我一下。”段离对服务员说了一声，随后跟了过去。
李知绘迈着急匆匆的步伐走出餐厅，餐厅的门被她用力推开，随后又“砰”的一声反弹回来。
段离正巧被隔绝在另一边。
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段离看见李知绘坐上一辆黑色的车。车标是迈巴赫的，段离不知道它属于哪一种型号，不过，只一眼就知道它价格不菲。
“您好，菜帮您打包好了，放进保温袋里可以吗？”
服务员从背后喊她。
“可以，麻烦你了。”段离接过那个袋子，叫了一辆网约车。今晚的确在外面玩得太晚了，妈妈在家里也许会担心。
晚上九点左右，段离才踩着月光回家。远远从楼下往上看，家里的灯还亮着。
她用钥匙打开门锁，母亲仍然坐在客厅看电视。总是这样的，没有特殊情况，段母一般都会在家里等着女儿下班回来再睡。
兴许算一种默默的守护，也是她力所能及为女儿做的事情了。
段离将保温袋里的菜品一一拿出来，其实刚才在饭桌上，除了她自己，基本没什么人动筷子。
剩余的菜的卖相不错，味道也还行。
如果要直接扔了，段离肯定不忍心。
“妈妈，我出去吃饭，打包了一点菜回来，给你当夜宵吃呀？”
“好的哇，那我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段母脸上露出笑，最近她迷上一部电视剧，白天夜里都惦记着这个。
“好！”
段离收拾了茶几，把碗摆上去。
就这样看着她妈妈吃饭，竟然看出了一丝吃播的风味。
“妈你慢慢吃，吃完早点睡觉，留一点明天再看，我先回房间了。”
“好嘞。”
段离坐在电脑桌前，划开了手机。在最末尾的地方找到了和李知绘的聊天框，她的头像上的确有一个未读的小红点。
点进去，看见很多信息。
不可否认地，她心软了一瞬，况且，今天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的确有一些伤人。
leaf：周末去逛了画展，还吃了饭。
leaf：玩得很开心。
leaf：谢谢总监这么忙还有空关心我。
发完，段离就将手机丢到一边。她迅速地冲了澡，躺回床上。
她尝试着放空自己，而李知绘的面孔却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反复地纠缠她，给她带来烦恼。与她之前和李知绘相处的每个日子一样。
不仅要忍受她的任性，还要包容她的孩子气，处处顺着她来。学生时代的段离对此很疲惫，她是来上学，而不是来给千金大小姐当保姆的。
段离有属于自己的自尊心。
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段离拿起来，看见是李知绘发来的回信。她刚才回复的时候，就已经将李知绘取消了消息免打扰。
小知：不好意思，我一般不和员工闲聊私事，有什么事情等到公司再和我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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