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贝恩 恐惧与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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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一座长期处于暗面运营，已形成黑色产业闭环与恐惧情绪全域覆盖的独特生态的城市。
秩序与犯罪在此高频拉扯，实现了正邪双向兼容与混乱颗粒度精细化管理。
目前，哥谭的地下结构已实现多反派矩阵化布局，通过“疯癫—暴力—阴谋”三大赛道的协同发力，持续对公共安全领域进行降维打击与品牌占位。
——说人话，哥谭人才辈出，大大小小的反派层出不穷，各有特色。
但哥谭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或许是为了和这座城市最知名的英雄相匹配，这里的反派大多靠头脑、暴力、变异来犯罪，基本上不靠超能力。
目前哥谭的主流犯罪里，没有一个真正会飞。
这也是为什么，蝙蝠侠对港口货轮事件给予了高度关注。
哥谭港口附近的监控并不多，在积年累月的暴力犯罪事件下，可用的摄像头更是稀少。布鲁斯有以韦恩的名义向市政捐款提高监控覆盖率，但最终的效果并不理想。
不过对于港口这样的高危重点区域，他有设置私人监控和特定时间段的卫星追踪，这也是他现在能拿到昨晚高清图像的原因。
这些高清摄像头无一不在向他展示，在港口宣告自己到来的“新人”，是没有借助任何工具的悬浮在空中的。
一般来说，这种反派更倾向去超人的大都会闹事，而非哥谭。
这一点特殊就足够蝙蝠侠的重视了。
布鲁斯看向另一块屏幕。那里，根据几个监控和卫星记录的影像，初步提取出了一个人体模型。
女性，白人，身高180-183cm，体重145-150磅，黑发，无任何面部特征，但从身体围度和手部皮肤推测年龄应该在26岁以下。
身穿一套暗蓝色紧身制服，制服有鳞片状纹理，在暗光处仍有细微反光。无披风、帽子等配饰，胸口处有黄底红字的U型图标。
——她真的不是超人系的反派么？
“或许她本意是在大都会港口制造这样的效果，只是方向感不太好所以位置找错了。”
阿尔弗雷德一边放下早餐一边说。
“不过鉴于她选择晚上行动，我相信在这一点上，您和她还是能有不少共同语言的。”
布鲁斯：“………”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她没有选择继续行动，我想您也该休息了，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把视线从没有添加咖啡的牛奶上移开，“还有一些细节没处理。”
“哦，我实在不知道您对着这么个恐怖片特效都做不出来的‘无脸’还能分析出什么细节。或许您的剪辑技术已经好到可以去除本来就存在的马赛克了？”
阿尔弗雷德说着，把健康但或许没有那么美味的食物往布鲁斯那边推了推。
布鲁斯无视：“还有最后一种我设想的，可能达到如此效果的技术需要排除。如果仍然失败，我想这就需要扎塔娜来帮忙了。”
“扎塔娜小姐会很乐意在被动物保护局找上门前见到您的。”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又操作着蝙蝠电脑进行了一些模拟测试，正式宣布了他所知的任何科技手段，都无法在掩盖面容上和屏幕里这个状态完全一样。
“魔法。”他眉心折起更深的两道痕，“我们需要假设这并不是她能飞行的原因。一个会魔法且能飞行的人——不，我们不能假定她是人类。这就表示我们需要更多的……”
阿尔弗雷德打断他：“放松些老爷。”
“她既没有像小丑那样在哥谭各处塞满炸弹，也没有像毒藤女那样让整个哥谭的出生率达到新的高点。她第一次出现所做的只是掀翻了三艘装满军/火和毒/品的船——最大的人员伤亡是一个打手因为在水里泡得太久发起了烧而已。从损失来看，说不定法尔科内比您更想找到她呢。”
布鲁斯并没有这么乐观。
但现在他确实已经将他能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需要和扎塔娜讨论后再做定夺。
他站起身，顺从了身旁陪伴他二十几年的老管家的心愿，离开了蝙蝠洞。
————
哥谭这座城市，表面看起来很光鲜，很科技，但是错综复杂的老城区和年久失修的地下水系统里，都莫名其妙含有很多铅元素。
导致克洛弗满城看的时候，视野相当受限。
她看了半天，觉得白天的哥谭也买什么好玩的。正好，她仍然抗拒白天出门。
至于白天上课就更不用说了。她也不需要那一纸毕业证来找工作。
所以太阳下山前，她都没出门，在自己的房间把玛莎烤的小蛋糕全部吃完了。
等她出门扔垃圾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上完课回来的波比。
她瞪大眼睛看着她手上的蛋糕纸。
“哇！你一个人吃完的么？”
克洛弗懒得回答她，但波比完全不在意，“你的身材完全看不出来哎！你怎么做到吃这么甜食还保持着这么好的身材的！你好高！我好喜欢你的肌肉线条！我练了一个假期吃了两顿烤肉就都白费了呜呜呜。”
克洛弗停下脚步。
波比是个有品味的人。她在心里点点头。她有足够的审美认可她的港口艺术，这让她值得一个真相。
“天生的。”克洛弗回答。
“哇哦，这种也能是天生的么！”波比说，“我从来没听说过哎。”
不，你听说过。超人。
这是氪星基因的力量。
克洛弗正打算再敷衍两句，突然，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扭头朝窗外望去，眯起了眼。
这个时候，莫甘娜推门回来。
“我要写投诉信。”她面色苍白难看，“乔纳森.克莱恩[1]的实验完全是违法的。我不敢相信校方居然允许他进行如此极端的人体实验……”
她的话被一段急促的手机铃打断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接听，然后面色变得更加苍白阴郁。
“阿卡姆被攻破了？”她简直心力憔悴，“所有的囚犯都被释放了？”
“啊？！老天啊！！”
波比说出了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正常人该有的想法。
而这间屋子里不属于这个范畴的那个，已经消失了。
———
在佩纳杜罗监狱的经历让贝恩形成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征服恐惧是生存的关键。
在从一位神父那听得哥谭和它的守护者蝙蝠侠的故事后，他就确定，要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人，征服内心的所有恐怖，这位“哥谭恶魔”，恐惧化身的蝙蝠侠，就是他的终极目标。
而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杀死蝙蝠侠这么简单。他要彻底摧毁蝙蝠侠这个象征，摧毁哥谭民众对蝙蝠侠的信仰。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蝙蝠侠并非不可战胜的恐惧。
为此，他与他的跟随着潜入哥谭，伪装成普通民众，细致地观察分析蝙蝠侠的一切。
他的行动模式，他的极限，他的盟友，他的弱点。
这比想象中的容易不少。
哥谭人对蝙蝠侠的崇拜让他们甚至自发建立了蝙蝠侠观察网站，里面有许多有用的信息。
在收集好所需要的信息后，他做了布局。
他首先要攻破阿卡姆疯人院，将蝙蝠侠的老对手们全部释放出来。而蝙蝠侠的责任感与性格让他会亲自追捕这些难缠、危险、疯狂的重犯，这对他将是一场完全的消耗战。
等蝙蝠侠的战斗终于结束，贝恩便可以用自己的巅峰状态对战疲惫不堪的蝙蝠侠，羞辱他，折磨他，打破他——他甚至想好了动作，他要高高举起这个伟大的蝙蝠侠，然后将他的身体重重砸向自己的膝盖，听他脆弱的脊椎发出美妙的断裂声。
然后他要拖着瘫痪的蝙蝠侠一路走到哥谭市政厅门口，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蝙蝠侠像个布娃娃似的遗弃在那。
他要如此宣告黑暗骑士的陨落。
多么完美。
而现在，计划的第一步，攻破阿卡姆疯人院，就和他预想的一样丝滑且顺利。
这让他对自己的计划更加充满信心。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在暗处欣赏蝙蝠侠疲于奔命。
贝恩如此想着，志得意满。他正要吩咐手下去打探一下蝙蝠侠如今的状态，突然，视野一阵倒悬。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捏着脚抡了出去。
那扔他的力道是如此迅猛如此巨大，让他仿佛是被攻城锤重重锤出去的。
世界化作模糊的残影。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是谁攻击了他，就完全化作不受控的导弹，在风声呼啸中砸穿了一面又一面坚实的混凝土墙。
交易的帮派，堕落的青年，教堂，加油站，住宅楼——
砰！
他的后背终于猛烈的砸到了铁质水塔。
几十厘米厚的铁皮凹进去了大片，裂纹以撞击中心蛛网般扩散开来，高压水柱从中喷射而出。
贝恩重重地咳喘两声。吐出三颗沾血的牙。
自从他被选中进行生物实验注射“毒液”以来，他还从未感受到如此剧烈得疼痛。
他的五脏六腑完全移位，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明明他的管道系统还在输送“毒液”，他却觉得此时那管道里流淌的不过是无用的水而已。
究竟是谁？
谁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又如此粗暴？
他喘息着，然后，一个轻飘飘的女声传入他的耳朵。
“你比我想象的耐揍哎。”
她的声音轻快、不正经，仿佛把一个肌肉虬结坦克一样的男人抡飞几条街是件完全不值一提的事。
贝恩勉力抬起头。
他首先看见的是一双悬浮在空中的暗色靴子。
然后，是被浑然一体的暗蓝色鳞纹布料包裹着的小腿。形状优美，肌肉线条流畅，和用药物培育出的畸形肌肉不同，那看起来更加内敛，让人更多的察觉到的是视觉上的享受而非威胁。
再往上，膝盖，大腿，然后是一道装饰般的黄色腰带，和胸部上明亮巨大的U形标识。
非常完美且标准的身材。
在他看到她的脸之前，她就飞过来，一脚踩上他的胸膛。
与其看起来的飘然不同，那一击仿佛有千钧之重。
压凹他的胸膛，又通过他传导到身后，让他背后的整块铁墙轰然断裂。
清澈的水柱奔涌而出。
踩着他的人发出嫌恶的声音，卡着他的下颌骨将他拎到半空。
现在，在下颌骨近乎碎裂的疼痛中，贝恩终于看清攻击他的人是谁了。
那是一张空白的脸。
没有五官，没有骨骼起伏，只在黑色卷发下露出一张白而平的脸。只有她雕塑般的下颌线条是清晰的。
但那冰冷而充满绝对力量的俯视展露无疑。她就像看一个脚边转悠的蚂蚁那样看着他。
这就是恐惧。
贝恩意识到。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力量、速度、意志，一切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不复存在。
凹陷的胸膛，伴随着每一次呼吸的痛楚和血腥味，麻木的下肢。
这就是恐惧。
这，就是他要征服的恐惧。
他控制住颤抖的肌肉，握起手，朝对面人的太阳穴砸下注定失败的一拳。
他的动作甚至没做完一半。
她捏着他的拳头，仍然是那副不在意的样子开口。
“你为什么要抢我的风头？”
贝恩愣了一下。
什么？
“我昨天才正式出道，不到二十四小时你就搞出个释放阿卡姆全部囚犯的大新闻——你好歹晚个一两天啊？”
啥？
贝恩一脸懵。
他错过了什么？他们在一个频道上么？
“做事不能做的太绝。”
她语重心长地教导。
啊？
贝恩的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什么恐惧啊，征服啊，战斗啊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大大的问号。
掐着他脖子的人仍在说话。
“你想找蝙蝠侠麻烦是不是？你还可以去找他，但作为补偿你得说是我让你去找的——”
她的声音停了下来。
过了片刻，才重新响起来。
“没得玩了，他来了。”
她收拢手掌。窒息席卷了贝恩。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选择蝙蝠侠，他会把你关进疯人院；选择我，我把你送回你刚刚住的地方。”
“选一眨两下眼睛，选二眨三下。”
贝恩完全没有犹豫地眨了两下。
他从未如此感谢蝙蝠侠的不杀原则。
至少选他没有性命危险。另一个——他很确定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再一次这样的撞击了，而显然这，这个抓着他的人不可能真的轻柔地把他送回去。
“好吧。”
她说着，把贝恩往地上抛去。
不——
贝恩瞪大眼睛。
他会摔死的——
砰。
他重重地，重重地撞上了一片金属护甲。
令人不详的，艰涩的声音从他的身体里传来。
他的脊椎。
他痛苦的闭上眼。
在他身后，他幻想里会被他折断脊椎，但现实里用自己的护甲撞断了他的脊椎的蝙蝠侠，用套索捆住他，把他塞进蝙蝠车后座。
头顶，轻快的声音和他们打招呼。
“嗨，蝙蝠侠，这就当是我的见面礼了。”
蝙蝠侠皱紧眉头。
他向对角的大楼发射钩爪企图逼近她，她却欻拉一下就消失在空中。
耳麦里，阿尔弗雷德还在说。
“在夜晚收拾罪犯。你看老爷，你们的共同话题又多了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贝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