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离家 我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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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九号，一个特殊的日子。
为了调和地球公转和日历之间的数字误差，让四季循环能和日历保持尽量同步，尤利乌斯.凯撒引入了闰年制度。而发展到今天，二月二十九日，这个特殊的日子，便会每四年出现一次。
而这个特殊的日子，同样，也是克拉克的生日。
这并不是肯特夫妇捡到克拉克的那一天。他们给这个坐着飞船来的婴儿选择了这样一个特殊的日期，也算是为了纪念他的特殊。
但有人不这么认为。
“这是他们的阴谋。”克洛弗给克拉克洗脑，“等很多年后，你看起来要比你本该的年龄年轻很多时，他们就可以跳出来说，‘他四年才过一次生日，比别人年轻是很正常的’！”
她掐着嗓子，非常夸张化的模仿着乔纳森。
“不，我们没有。”乔纳森在他们身后叹气。
克洛弗扭头给了他一个鬼脸。
在最开始的那几年，在她还不能充分表达自己的意见的时候，二月二十九日也是她的生日。
但等她可以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意愿时，她就开始坚称自己不要和克拉克同一天过生日。
“你们这是在偷懒。”她指责。
玛莎并没有说什么“不，我们只是为了一视同仁”或者解释说捡到第一个外星孩子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还会捡到第二个，已经把一年最特殊的日子许出去了他们也很头痛之类的话。
她只是很温柔地问还没有桌子高的小克洛弗：“那你希望自己在哪一天过生日呢？”
这个问题可把人小小的，脑仁也小小的克洛弗难住了。
在让克拉克给她念了大量的百科全书和常识介绍后，她在圣诞节和感恩节中，艰难地选择了感恩节作为自己的生日。
于是，往后每一个十一月的第4个星期四，在别的美国家庭都被火鸡、南瓜派、蔓越莓酱、橄榄球、感恩祷告或者梅西百货感恩节大游行填充的时候，肯特家总是洋溢着奶油与糖霜的甜味。
“你们应该感谢我。”在十岁的生日派对上，克洛弗如此对与会成员宣布，“我的到来为大家带来了文明和秩序。”
当然，当时她说这句话只是因为中二。而在几年后得知自己真的是外星移民的克洛弗却觉得，自己真是从小就充满了智慧，早早就看破了真相。
扯远了。
总之，在一艘飞船砸进斯莫维尔的玉米地后的第十八年，克拉克成年了。
今年不是闰年，没有二月十九日，所以玛莎决定提前一天庆祝。
而克洛弗，在这一天的一早，克拉克刚准备下楼的时候就扯住他。
“老规矩。”她压低声音说。
克拉克点点头。
而玛莎和有超级听力似的从楼下喊：“不，克洛弗，你今年必须准备一个礼物。不许再威胁你哥哥让他对我们撒谎说你给他礼物了！”
“我本来就给了！”克洛弗嘴硬。
“哦？那你去年送了什么？”
“……”克洛弗撇撇嘴，“去年就说了是秘密了，当然不能告诉你。”
玛莎从楼梯下露出脑袋，微笑着看着她。
“……这是无意义的。这并不是克拉克真正的诞生日，也不能说明他真的年长了一岁。”克洛弗嘟囔。
她试图把自己的观点科学化：“我很确定氪星自传一圈的时间和地球是不一样的。所以克拉克现在说不定是五岁，或者五十岁，但总之不是这个我看不出有任何纪念意义的十八岁。他甚至不能合法饮酒！”
玛莎继续微笑着看着她。
克洛弗深吸一口气，转向克拉克：“你想要什么？”
克拉克在旁边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在克洛弗危险的挑起眉毛之前，他抓紧说：“你可以给我取个代号。”
“代号？”
“就像绿灯侠那样。”
“？”
克洛弗不解：“你的代号不是‘超人’么，还是说你打算换个代号？”
“哎？超人？”
这次换克拉克不解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无果，“不过这个代号确实很酷，但会不会显得我很自恋？”
………
啊。
克洛弗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
另一个世界的克拉克未来会以“超人”的名号活动，而她先入为主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个代号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哦，或许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只是不是现在。说不定是他二十一岁，第一次凭自己的证件在酒吧里点了一杯啤酒的时候想出来的。又或者是他二十五岁，某个他钦慕的女同事帮他取的。
但不是现在。
不过现在只能是现在了。
“你不喜欢？”克洛弗盯着他问。
“喜欢。”
克拉克走过来，在克洛弗有点嫌弃地目光里抱住她，笑得非常灿烂，“我很喜欢。”
克洛弗给了他一个大大的，非常标准的白眼。
玛莎则在楼下愉快地说：“乔纳森今天做了双层蛋糕，快下来吧。”
……
成年过后就是申请大学和毕业礼了。
克拉克，并不出人意料的，选择了新闻专业。在确定报哪所大学的时候，他考虑了一圈，最后选择了大都会大学。
这也并不出人意料。因为一，大都会大学的新闻专业很强；二，星球日报在大都会。
对此，克洛弗的态度是：
“到底哪家公司会在自己的头顶装个那么大的金色地球啊。很丑。”
克拉克拿着自己刚到的录取通知乐呵呵：“我很喜欢。”
“哦，得了。有什么是你不喜欢的？”
“很多啊。”克拉克开始掰手指头，“辣椒，咖啡，熬夜，跳舞……”
“停停停。”克洛弗做了个制止的手势，“你讨厌辣椒是因为你感官敏感，但相信我，你愿意多尝试几次就会爱上它的。墨西哥酿辣椒简直就是墨西哥这个国家存在在这个地球上的唯一合理原因。”
“嘿！这有点冒犯了。”
克洛弗不管：“我是个白皮肤的移民，冒犯原住民是我的天性。”
然后她继续冒犯克拉克：“你讨厌咖啡是因为它既不能让你更加清醒，而且还是苦的。还有，你不是不喜欢熬夜，只是讨厌因为无意义的事情牺牲睡眠时间，因为那是有害身体健康的——到底是谁把这些念头灌进你的脑袋里的？你根本不需要睡眠。”
“但是……”
“还有跳舞，”很明显，在抢夺话语主导权这方面，克拉克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跳舞是因为你根本不想学。不过说到跳舞，你的毕业舞会准备怎么办？”
毕业舞会，当然。在大学录取通知书和毕业典礼之间，必不可少的一环。在许多青春歌舞电影里，这堪称“最后的盛大庆典”，是美妙的青少年时代的收尾。
在离毕业典礼不到一个月的这个时候，克洛弗已经收到两柜子的邀请信了。
而克拉克，可怜的克拉克，还没有决定好要邀请谁做他的舞伴。
“拉娜.朗。”在克洛弗看来，这是唯一的选择，“她是你们年级收到邀请最多的女孩，如果你需要一个舞伴，那当然要是最好的。”
“拉娜有男朋友。”克拉克哭笑不得。
“橄榄球队的那个？”克洛弗使劲回想了一下，“我来搞定他。”
在克拉克来得及发表感想之前，她先被自己感动了：“奥拉啊，我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你当然是，我也很感动。但我真的不需要。”克拉克继续哭笑不得。
“那你打算和谁去舞会？”
“我们班的温蒂有邀请我，所以……”看着克洛弗不赞同的眼神，克拉克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拒绝一位淑女是不礼貌的……我会和彼得一起去。”
“彼得·罗斯？”克洛弗不敢置信，“你要和一个男生去舞会！？”
“这很正常。到时候在舞会上我们可以随缘和别的女生跳跳舞。”
克洛弗持续盯着他。
“哦，天。”克拉克有点泄气，“你明明不在意这些的，为什么突然拷问起我了。”
“我当然不在意。在我看来在毕业典礼上和某个人跳舞还是和一只狗跳舞没区别。”克洛弗如此理所当然，“但你又不是我。你已经被那帮愚昧的地球人排挤了整整四年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成为人群焦点的想法么？直视你的内心吧，克拉克！”
克拉克有点脸红，“……我没想到你还能这么贴心。”
“我一直很贴心好么。”克洛弗说。
她一直很贴心，这是当然的。不过这不是唯一的原因。
克拉克要离开家乡了，要开展新的事业了，而她也有了下一步的计划。那个计划绝对不是克拉克会喜欢的。
你看，这几乎是她最后能帮克拉克的事情了——在他们走上两条完全不一样的路之前——让他开开心心上路，成为超人，忙起来，然后根本注意不到她在捣鼓什么，这难道不是件好事么？
“所以我去搞定朗那个脑袋只是个装饰品的男友，”她指着他，“而你去邀请朗。”
克拉克终于点头：“好吧。”
计划是美好的。
一切也都进行的很顺利。
除了最后的最后，拉娜得了重感冒，无法参加舞会。
所以，当克洛弗挽着克拉克的手走进舞会的时候，她只能边摇头边说：“你完了，克拉克.约瑟夫.肯特，你完了。三十年后你们同学聚会，所以人对你的印象就只有‘哦，你是那个邀请不到舞伴只能和自己妹妹跳舞的可怜虫’。”
“但我确实拥有了最好的舞伴啊。”克拉克一脸灿烂，“我很喜欢。”
“早说了，你根本没有不喜欢的东西。”
音乐响起，他们滑入舞池。
两分钟后。
“收回前言。”克洛弗狠狠掐了克拉克一下，“你确实不喜欢跳舞。”
……
毕业舞会结束了，然后就是毕业典礼，再之后，新一年的开学季就来了。
克拉克背着满满一书包玛莎做的苹果派，告别家人，独自坐上了前往了大都会的火车。
“哦，克拉克。”玛莎用手帕沾了沾眼角，“大都会是个大城市，他从来没去过这么大的城市，他不会在那受欺负吧？”
克洛弗一脸无语地看着她：“你要是在家烤个苹果派，他可能比乔纳森先一步出现在你的厨房好么。”
“也对。”玛莎很轻易地就被哄好了。
乔纳森慢了一拍，“刚刚那句话有什么讽刺我的潜台词么？”
“当然没有了，亲爱的。”玛莎笑着拍拍他。
……
克拉克走了，自然，肯特夫妇的全部注意力就都集中在了还在家的这个孩子。
“你以后打算选什么专业呢？”某个早晨，乔纳森问。
克洛弗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不上大学，选什么专业？”
“你不什么？！”乔纳森提高语调。
“不上大学。”克洛弗重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又不需要大学教的知识。”
“不，不。”乔纳森放下咖啡，“让我们把这个好好捋清楚。当然，你有常人完全不具备的神力，但你不能以此谋生啊。难道你要每救一个人就收他们一百美金么？”
“不。”克洛弗一口否定。
乔纳森舒了口气。但这口气还么顺完，就听她说，“我要每个人给我一千美金，否则我就会让他们需要被救。当然，越有钱的人要给的数额就越高，我很公正的。”
乔纳森一口气没喘上来，开始咳咳咳地咳嗽。
“你的肺很健康，不要担心。”克洛弗放下空盘子，“但你的心脏需要好好锻炼一下了。”
她还没说自己有奴役地球的想法呢，这才哪到哪，乔纳森就接受不了了。
在乔纳森把气息平复之前，克洛弗已经溜没影了。
……
关于“你要去上大学”，“不，我不需要”的争论一直持续到克洛弗十八岁这一天。
在邻里的火鸡和啤酒的气味中，乔纳森给女儿切了一块蛋糕，“你可以不上大学，但你不能去当恶棍。”
他妥协了。
没想到克洛弗立马接上：“那我去上大学。”
乔纳森：“？”
“不不不，”他反应过来，惊恐大叫，“不是说你去上大学你就可以当恶棍了！”
“你想当恶棍？”回家过节的克拉克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克洛弗把他的脸推走，“乔纳森理解错了。而且——”她侧耳倾听了一下，“现在是不是有个福利院在热烈地呼唤超人的名字，希望伟大的超人能让小孩们有个完美的节日？”
克拉克快乐地笑了一下，“这比圣诞节的频率低多了。”
他留下一句“我要有樱桃顶的那块蛋糕”就刷一下飞走了。
“伟大的超人啊。”
克洛弗用任何长耳朵的人都能听出的阴阳怪气说出了这句话。
然后她话题一转，“我去哥谭大学。”
“很好，哥谭大学很好。”乔纳森轻轻地，一步一步地说，“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当恶棍。”
克洛弗耸耸肩，“你不能既要又要。”
乔纳森把求助的眼光投向玛莎。
而玛莎的反应是：“哥谭是不是太危险了？那些□□啊，火并啊，新闻上一天到晚都是这些。哦，还有，现在他们那是不是还有个恐怖传说？叫什么‘蝙蝠鬼’来着？”
“蝙蝠人，不是蝙蝠鬼。”克洛弗说，“我很确定他是个人。”
“哦，那就好。”
“那就好？”乔纳森大为吃惊，“这怎么就好了？！”
玛莎对克洛弗眨眨眼，“别在意，他就是有点不习惯自己的两个孩子都要离家了，有点寂寞而已。”
“我没有！”
玛莎给了克洛弗一个“你看”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离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