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回家 好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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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是第一个被博士和罗斯找回的。
据博士口述，在塔迪斯“爆炸”后——那阵爆发的光的真正名字是塔迪斯之心，拥有非常纯粹的时间的力量——他和罗斯被甩进了一个平行宇宙。在那里，他们经历了“赛博人”的诞生，九死一生才最终逃脱。
“那个世界的我是条小狗。”罗斯说，“但至少那个世界我的父亲还活着。”
博士一边操纵塔迪斯，一边问：“你的旅程如何？”
如何？
托尼皱眉想了想。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为了一个冷酷无情的残忍资本家，穿着一身骚气的白色盔甲，靠一个叫“绝境病毒APP”的玩意收割全世界民众的钱——感觉还挺奇妙的。
白色盔甲是挺帅的，但他还是更喜欢红金色。如果他以后要做一套盔甲来战斗飞行，他还是会选择红金色。
至于绝境病毒什么的……一个成瘾性强，会导致群众攻击欲提升的东西，还是不要开放给大众为好。
总之，看见一个更成熟、更邪恶版本的自己，哪怕对托尼这样见惯了各种稀奇玩意的未来亿万富翁，也是一个全新的体验。
托尼想，大概只有他靠打个响指牺牲自己来拯救世界的剧情线能让他更加新奇了。
所以在被博士和罗斯询问的时候，他只能在墨镜后面挑起眉毛，说：“下次还来。”
“Fantastic！”博士喊，“你已经充分领悟到了时间旅行的魅力了！永远充满惊喜和期待，并永远还想再来！”
他们第二个找回的是保罗和安娜。
他们俩被扔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那里，人类制造了和他们长相完全一样的仿生人，用于从事各种危险的、奴隶性质的工作，并会在仿生人拥有人类的思想与感情时抹杀他们。
他们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年——
“等等。”托尼打断安娜的讲述，“你们在那里呆了一年？”
得到肯定答复后，托尼大喊：“这不公平吧？我只来得及体验了一天异世界生活，为什么他们能呆这么久？”
“这就是时间旅行的魅力。”博士说。
托尼：“……”无话可说。
总之，安娜接着说，我们在那里生活了一年。
“一位好心的博士为我制作了仿生人身体，并将我的意识植入了系统中。”
安娜转了一圈给大家展示她那与人类无异的身体，“当然，和我真正的长相还是有些区别的，但鉴于我本来的身体和所有的克隆体都随着奇美拉研究院的地下部分一起被炸飞了，这就是我现在能有的最好的了。”
“不过仿生人的寿命只有四年。”保罗在旁边补充。
他比走之前那副苍白瘦弱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折的模样健康多了，面色红润，甚至头发都长了一截。
他看向安娜，“我们会想办法克服这个的。”
安娜回头对着他笑，把手插进他的手中，十指相握。
“很高兴你克服了‘忒修斯之船’难题。”托尼拍拍保罗的肩膀，“你们有需要的话随时来纽约找我，斯塔克工业最先进研究室的大门永远对你们敞开。”
“如果我们能配合你的一些充满好奇心的小研究就更好了，不是么？”安娜愉快地笑起来。
“当然。”托尼与她碰了下拳，“我当然不能放过研究‘仿生人’的机会。”
“所以你以后可能会要经常换身体么？”罗斯问。
“很有可能。”安娜说，“但这是件好事，不是么？我可以和保罗一起变老了。”
保罗用嘴唇贴了一下她的面颊，“不管你是什么形式，我都爱你。”
他们第三个到达的世界是另外两个费舍尔博士被传送到的世界。
等等。托尼再次出声。
“所以只有我是一个人被投放的么？”他做出一副被冒犯的样子。
“很抱歉斯塔克先生，但看起来确实我们都是成双成对地穿越的。”博士边说边把塔迪斯停稳。
罗斯走出塔迪斯向天上看，“我们真的要把他们两个也带回去么？”
其他人也走出塔迪斯，大家一起看着天空。那里，无数个他们只在影像中见到过的“七肢桶”漂浮在空中。
“这里看起来更适合那两个邪恶科学家。”托尼点评。
博士环视一圈，“也许我们该进行一个民主投票？”
零个人投给了“把人带回去”。
于是他们回到塔迪斯，马不停蹄地驶向了下一站。
到达地点，托尼第一个推开门，愉快地喊着“让我看看这次我们来接的是谁——”就脚下一滑，差点摔了个底朝天。
好在安娜扶了他一把。
他稳住身形，看着面前飘近的，穿着白色制服白色披风的人，不太确定地叫了声：“……克拉克？”
从长相来说，他很像克拉克。但更多的神态、气质、表情，都让他与克拉克判若两人。
别人或许要反应一下，但刚刚经历了一个邪恶般自己的托尼却是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黑化的克拉克？”他问，然后摊手，“说真的，黑化但穿白衣服是现在的什么潮流么？”
他是，克拉克也是。是因为白衣服穿起来帅，所以都黑化穿白服？
黑化——或者说白化？的克拉克居高临下地问他：“你们是谁？”
博士从他身后走出来，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而他的视线则被克拉克身后，这条冰封走廊的另一头吸引了。
克洛弗就在那，瞥都没瞥他们一眼，眼睛射出两道红光融化了一块地面。
然后她跑过去——托尼迟疑了一下，因为他能把她跑过去捡起什么东西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这按理来说是不应该的——捡起什么，然后冲着他们这边飞奔而来。
这次托尼看不清她的动作了。
他几乎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风卷回了塔迪斯，连同刚刚踏出了门的博士和安娜。
“快走。”克洛弗攥着一个袋子催促，“我们快离开这。”
博士什么都没多问，迅速地开始操作。不过操控台上那些拉杆按钮实在看起来有些老旧，哪怕他动作利落，那些老配件依然嘎吱嘎吱的不太配合。
好在门外的那个“克拉克”看起来没有要追击的意思。他们还是很顺利地伴随着熟悉的铃声起飞了。
克洛弗松了口气。
她往墙壁上一靠，打开手中的袋子，开始一块一块认真地数起来。
一、二、三……
整整十五块，长相完美，光泽耀人的氪石。
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
克洛弗尽力不让自己笑得太扭曲，从里面选了块最顺眼的，塞进嘴里，三两下直接送进肚子。
苦尽甘来啊苦尽甘来。
她忍不住哼了几个不成曲的调子
她赌赢了。这个袋子，她到底是拿到了。
挣脱绳子的最初，她没选择更近的袋子而是选了更明显的门，一方面是因为她确实贪门后更多的氪石，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袋子下面有蓝氪石。
变回普通人类的她连那个灰披风的蝙蝠怪人都打不过，哪有机会从领主超人手中拿到绿氪石。
但托尼他们来之后，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要么赌一把两个领主看在她马上要离开的份上都不会阻止她，她能顺利拿到这一袋子口粮，要么一无所有。
她赌赢了。
短时间内，她都可以无忧无虑地去寻找更多的氪石了。
而不用每天急头白脸的恨不得拿个喇叭喊“氪石，你在哪”。
“所以你们外星人其实以吃石头为生么？”托尼出声，打断了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
她瞄了眼托尼，“显然我们的食谱比人类丰富些。”
“打断一下。”博士插进他们的对话，“我要为外星人正名，我不吃石头。”
克洛弗耸耸肩。
“当然，我也没有两个心脏和两套循环系统。”她回敬博士。
“但你们都有人类的外表。”托尼接上她的话，“为什么你们都长得像人类？”
“或许你应该思考的是，为什么人类会长得像我们？”博士反问。
托尼很明显被这个回答开拓了思路，他皱起眉头开始思索。
克洛弗则被吓了一跳，“你在暗示我们几个种族有血缘关系么？”
博士对她笑了一下，“我什么都没暗示。”
他扭过头，看着主控台上的一堆旋钮和屏幕，宣布，“我们即将到达最后一站！”
最后一站，毫无疑问，就是克拉克所在的地方了。
博士停稳塔迪斯，看了眼屏幕上那些除了他谁都看不懂的示意图，回头对克洛弗说：“你最好不要下去。”
“为什么？”
“因为让两个完全一样的人见面会导致时空的不稳定。”博士说，“时空坍塌啊，现实改变啊之类的。”
“但我刚和另一个‘我’见过面。”托尼说，“理论上来说，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很确定我和另一个‘托尼.斯塔克’的见面并没有造成什么时空坍塌之类的影响。”
“因为你见到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博士解释。
托尼一下子就跟上了他的思路，“平行宇宙，对么？”看到博士点点头，他接着说，“我遇到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所以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不完全是同一个人。”
他又把视线移向克洛弗，“但这扇门外，存在着一个‘完全相同’的你……”
克洛弗也明白过来，“这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未来？”
“对，十五年后，地点就是斯莫维尔。”
“十五年了我居然还住在斯莫维尔么！”克洛弗不可思议。
“这就是你关注的重点么！”托尼吐槽，“真正该关注的难道不是克拉克就在未来里么，我们如何确保他没和未来的自己见过面？”
罗斯猜测：“因为世界还没有毁灭？”
克洛弗不屑：“因为他现在是只狗。”
托尼：“………”
对哦，把这茬给忘了。
“但没有她的话，我们如何把一只超级狗带回来？”托尼问博士，“我们该指望克拉克还拥有清醒的意识么？”
“不用。”克洛弗从袋子里掏了个绿色氪石扔给他，“用这个就好。”
托尼抓住氪石，克洛弗特意叮嘱：“要还的。”
托尼点点头。他身边，博士已经走了上来，准备开门。
“这毕竟是非常近的未来世界，我认为我们能不去的就不要去。”博士手搭在门把上，如此说。
保罗和安娜表示理解，自愿选择了留在塔迪斯内。
罗斯犹豫了一下，看起来很想去，但克洛弗不允许：“他们几个已经知道我家在哪的就算了，你不准去。”
“但博士知道就等于我知道了啊？”罗斯不解。
克洛弗不管：“你不许去。”
罗斯没办法，也选择了留下。剩余的托尼表示：“你不允许我也要去。”
克洛弗嘲讽他：“怎么，觉得自己只有看了未来才能改变世界么？”
托尼要回嘴，但博士已经手疾眼快地打开了门，把他推了出去。
两个人消失在门后。
周遭安静了下来。
克洛弗闭了嘴，靠在墙壁上，思考未来的自己，会是什么样的。
————
塔迪斯就停在谷仓不远的土地上，身后几步就是长得正盛的玉米地。
托尼来回看了几圈，表示：“这里和十五年前几乎没区别。”
博士一点也不惊讶：“这里被两个氪星人守护着，几乎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了。”
也对。托尼想。
他们两个走到三层的房子前，博士抬手要按门铃。
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个按钮前，屋子里一道女声阻止了他。
“直接进来吧，门没锁。”
两人对视一眼，耸耸肩。你不能指望这么大的动静逃脱氪星人的感官。
他们推开门，走进去。客厅里的摆设很温馨，但是没有人。
“后院。”
那个女声继续提示他们。
他们穿过客厅和餐厅，透过阳台的落地玻璃门，能看到后院里，一个留着黑色长卷发的女士，正在……用水管冲一条浑身湿透的白色狗狗。
那狗狗很明显不想配合，左右挣扎，还抽空对访客叫了两声，但都被无情地镇压了。
那个女士一只手拿着水管，另一只手灵活地同狗搏斗，迅速地把香波涂满了狗狗的全身。
然后她松开手，任由被抹了一身泡泡的狗狗在地上不开心地打滚，回头看向两位来客。
“我想应该把他洗干净再还给你们。”她开口，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很多年，而非第一次见面。
当然，各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确实认识了很多年，但也确实是第一次见面。
博士也非常熟络地开口：“看来你们相处地很开心？”
“也说不上开心吧。”未来的克洛弗把头转回去，抓着白色狗狗的后脖颈把他拉过来，强硬、不容抗拒地开始给他冲水。
“我一直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罢了。”
她把狗狗全身冲了一遍，然后在狗狗开始低低地呜呜叫时用水管浇了他的头，“安静点，做个好狗。”
狗狗嗷呜了声后，看起来有些委屈地趴下来，安安静静地把脑袋搭在前腿上，由着水管在身上来回冲刷。
托尼就在后门门廊上看她给狗狗——他们都知道那就是克拉克——洗澡，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就你们两个么？”
“玛莎和乔纳森去旅游了。”她示意博士帮她关掉水龙头，博士照做了，“克拉克去外太空了，康纳和比扎罗在上学。”
她松开“克拉克”，在他开始疯狂甩水之前移动到门廊下，对旁边的托尼说：“你们现在可以把他带走了。”
托尼却是挑起眉毛说：“康纳和比扎罗？”
“收收你的好奇心，斯塔克。”她这么说着，低头用热视线把自己刚刚洗狗的时候打湿的衣服烘干了。
好吧。托尼没有继续追问——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出他们就是她未来的孩子嘛——看向那边蹲下身子尝试和克拉克狗狗互动的博士，和仍然在抖毛的狗狗。
“他不用烘干么？”
“他刚刚甩得我全身是水我为什么要好心给他烘干？让他和太阳玩去吧。”
托尼点点头，“那我们怎么把他带走？”
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那边博士的“互动”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你带了氪石，不是么？”克洛弗视线扫向他的口袋。
“不过算了，这玩意对她比对我宝贵多了。”
她说完，在托尼的一个眨眼间身形模糊了一下，然后手上就多了个项圈。
“过来。”她冲仍然湿漉漉的克拉克狗狗招招手。
狗狗看起来仍然因为湿乎乎的皮毛不太开心，但还是听话的走了过来，绕着她的小腿转了两圈。
“不准再把你身上的水往我身上蹭了。”她警告。
但狗狗只是吐着舌头笑——狗狗听不懂人话不是很正常的么？——然后更加热情地蹭了上来。
他蓝汪汪的眼睛看了眼旁边的托尼，歪了歪头，然后又把视线移开。
“也不准乱用热视线。”克洛弗再次警告，上手把克拉克狗狗的脑袋摆正，让他的视线远离屋旁的一堆木头。
“当然，你要是真把房子点燃了，我也只会找另一个你算账就是了。”
她这么说着，蹲下来，把手中的项圈带到克拉克狗狗的脖子上。
那是一个红色的项圈，皮质，非常简洁，只在最中心挂了一个多边形的小牌子，上面是一个黄底红字的大写U。
那项圈一带上去，克拉克狗狗就蔫掉了似的呜了声。但克洛弗只是拍了拍他毛茸茸的头顶，安抚道：“坚持一下。”
狗狗委屈地用脑袋蹭了蹭她。
“好狗。”她夸奖道。
她最后抓了下他毛茸茸的两个耳朵，站起身，示意托尼和博士，“好了，你们可以带他走了。”
狗狗也站起来抖了抖毛，看看女主人，再看看陌生人。
“跟着他们走。”
狗狗不情愿地叫了两声。
但克洛弗没有再理他，只是看着托尼和博士问：“你们真的需要我把你们送到门口么？”
托尼半蹲下来，嘬嘬两声，“和我们走吧克拉克。”
狗狗喉咙里翻出几声咕噜咕噜的声音，但女主人仍然示意他跟着两个陌生人走。
狗狗不情愿的，一步三回头的，照做了。
————
塔迪斯的门打开了。
克洛弗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一个白色的大毛球。
她都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眼睛在哪里，就被这个大毛球袭击了。
一团实心的、厚重的，湿漉漉的毛球飞扑过来，把她撞到墙上，哈赤哈赤地舔了一下她的脸。
克洛弗：“！！”
“很脏的！”她叫道，“快走开，别扑棱我！”
狗狗听不懂似的仍把爪子搭在她肩上，眼睛闪亮亮地看着她。
克洛弗这次注意到了，挂在他脖子上的那个红色的项圈，和上面那个U形挂坠。
“这是什么？”她抓起那个挂坠来回看看。
“未来的你给他挂的。”托尼说，“早知道他会这么热情我们就直接和他说你在这里等着他了，刚刚把他劝导过来还费了番功夫。”
克洛弗把那个挂坠上残存的一小点氪石扣下来，放进魔法口袋，嘴里命令：“坐下。”
克拉克狗狗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
克洛弗看着这条浑身湿漉漉的狗，再看看浑身湿漉漉的自己，突然觉得心理平衡了一点。
你看，不仅她一个人在异世界搞得很狼狈嘛。
而且至少她获得了对自己有益的氪石，他带回来的可是对自己有害的氪石。真可怜。
虽然她已经在心里默默给未来的自己点了个赞并不打算追问，但博士还是好心解释了一下：“未来的你给他洗了个澡。”
“我闻出来了。”她抽抽鼻子，“很难想象我们家十五年没有换过香波。”
她蹲下来，把右手伸到克拉克狗狗面前，“握手。”
狗狗歪着头看她，没有动作。
她把狗狗的左爪拎到自己手上，握住，摇了两下，又重复一遍，“握手。”
然后松手放开狗爪，换了另一只手，说：“握手。”
“打断一下。”托尼在她旁边蹲下，“这是你哥哥，不是一条真正的狗。”
“我知道。”克洛弗保持着“握手”的姿势和克拉克狗狗僵持着，“但人性的哥哥我都见了十几年了，狗版我可是第一次见。时间快到了吧，我要抓紧时间玩一下。”
“哥哥不是玩具。”托尼说。
“但好玩。”克洛弗回答。
托尼也伸出手，还没张口说“来握个手”就被克洛弗打了一下。
“你不能玩。”她警告说。
好吧。托尼站起来，转向博士，“我们要回去了么？”
博士从操控台抬起头，“事实上，我们刚刚就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