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性转终极人，但主宇宙》蓝天多白

37、领主 8 蓝色的电话

　　领主蝙蝠侠堪称从容地回过身，和漂浮在走廊尽头的卡尔对视。

　　卡尔的目光很冷静，并没有什么被背叛被戏耍的愤怒。那双蓝色的眼睛就像北极的冰雪一般亘古而没有波澜。

　　领主蝙蝠侠思索了一下要如何开场。

　　冷静的卡尔，这当然是好的，因为他不会一上来就用热视线把他脑子烧掉。但这同样也不是最好的。最好的卡尔应该保持在一个不失理智的愤怒，那样才对他最有利。

　　他谨慎地保持了一小会的沉默。

　　不过在他们俩维持微妙安静的时候，旁边，开始看他们热闹的克洛弗愉快出声。

　　“你们要反目成仇了么？”

　　“现在还不。”卡尔说，“还没到那个地步。”

　　他降落到地上，挥手召起一块浮空屏幕，在上面按了两下。

　　领主蝙蝠侠就被突然从走廊两侧伸出来的机械臂钳住然后狠狠地拉离了那间氪石屋子。

　　门在他身后刷地一下关上了。

　　克洛弗在旁“别”了声。

　　机械臂没有放开领主蝙蝠侠，但领主蝙蝠侠灵活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灰色的椭圆形小物件贴到机械臂上，一阵电磁爆后，那两个机械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领主超人就那么看着他动作。

　　等他挣脱出来，才淡淡地开口。

　　“领主蝙蝠侠，你应该明白，不论是杀掉你还是烧毁你的前额叶，都从来不在我的期望里。”

　　他停顿一下，这停顿适时地将气氛变得更加凝固。

　　“但你也应该明白，我不可能等到被你用氪石刺进胸膛才做出反击。”

　　“我只是希望你能放弃——”领主蝙蝠侠开口，话没说完就被卡尔打断。

　　“放弃什么？”他问。

　　“我是成功的。公平、正义、理性。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将是人类理想的哲学王。”

　　“那之后呢？”领主蝙蝠侠问。

　　当你消失之后，或者当你不再公平、正义、理性之后呢？人类要面对的是什么？一个强大到无法反抗的独裁者么？

　　“这就是我需要你的部分。”卡尔很冷静地说。

　　他走进了几步，领主蝙蝠侠下意识抓紧了手中装了氪石的袋子。

　　卡尔便又停下，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你真的认为你可以打败我么？凭借那些氪石？”他把视线旁移几分，落到被捆得严严实实地克洛弗身上，“或者凭借她？”

　　“我只想要氪石。”克洛弗声明。

　　但如果给她足够的氪石，她也不介意和他动手去获得更多的氪石就是了。

　　她的视线在对峙的两个领主身上来回转了几圈，思索有没有可能让他们打起来，而她趁机再次打开那个门获得氪石。

　　不过第一步是先要解开身上这个不明材质但就是捆得死死的绳子。

　　她努力的，尽量不起眼的挪动椅子，向远离蓝氪石的方向移动。

　　而另一边，领主蝙蝠侠却突然把手中的那一袋子氪石丢到了地上。

　　“不。”他否认道，“你真正的弱点一直是一颗善良的心。我只是无法确定你仍拥有这个弱点。”

　　领主超人看起来有些不解，“你为什么希望我有弱点呢？一个忠诚的臣子，只会希望他的君主是强大的，无法打败的。只有要造反的人，才会希望看到弱点。”

　　他看着领主蝙蝠侠绷紧的身躯，任由他戒备了一会，才说，“当然，我不怀疑你的忠诚，我只是想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

　　领主蝙蝠侠反倒看起来不知为何地松了口气。

　　“卡尔。”他开口，“你动手的那一天我们就知道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回去了，哪怕制度可以，你也不可以了。独/裁者和暴君之间是有界限的，我很高兴你目前还能考虑到‘退出机制’——”

　　他的话被一道激射而出，擦着他手臂的红光打断了。

　　他没有躲，因为他知道那红光的目标不是他。

　　而是他身后，已经用力量挣脱了绳索，冲着紧闭的大门而去的克洛弗。

　　她逃脱了。当然。领主蝙蝠侠在把那一袋子氪石扔掉的时候特意把它往那颗熠熠生辉的蓝色氪石上扔的。那个附有魔法，可以阻隔绿氪石辐射也可以阻隔蓝氪石辐射的袋子给了她一个大好机会。

　　她抓住机会，撕扯掉绳索，直奔身后的氪石宝库。

　　领主超人大概被领主蝙蝠侠分走了注意力，到她快要碰到门的时候才转过头来阻止她，用两道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的热视线。

　　那两道红光的确结结实实地刺向了她，不过烈度不高，她抬手一挡，那红光就只烧穿了她的衣服，没有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丝毫痕迹。

　　她抱臂转身，有些无语，“我对你们的政治体制不感兴趣，也对你们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我只想要氪石。”

　　她看着领主超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真情实感地有些疑惑，“氪石是你的弱点，是我的珍宝。我不会留在这个世界，让我把这些氪石带走难道不是双赢么？”

　　卡尔摇摇头，“我不能让你把它们带走。”

　　“我拿走一半。”她讨价还价。

　　“在拥有一半的情况下，你会自愿放弃另一半？”

　　克洛弗切了声。

　　“真搞不懂你们。”她转身，冲着那扇门就飞了过去。

　　她是如此迅速，领主蝙蝠侠并不能捕捉到她的运动轨迹，也不能捕捉到追过去的卡尔的。但这都和他没关系。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间隙。

　　他射出钩爪把自己拉向走廊另一端，那里，卡尔刚刚召唤出的屏幕仍未消失。他伸手一抚，把早已写好的程序载入进去。

　　这也许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一个只有卡尔自己能唤起的，可以控制整个孤独堡垒的核心入口。他需要这个。

　　卡尔察觉到，扭头过来要阻止他，但就这么一个分神，克洛弗的手就要摸到那个氪石房间的门了。如果那扇门打开，他就会丧失所有的能力，彻底落入下风。

　　还是这边更为紧要。

　　于是他放弃了领主蝙蝠侠那端，回过头扯着克洛弗的帽衫领强硬地把她拉离了那扇门。

　　他一直有所保留，因为他只想阻止并不想伤害她。但她可完全没有类似的顾及。

　　克洛弗反拽着他的手臂用力往前一甩——她想她还从来没用过这么大的力气呢——成功把他整个人砸到了走廊的墙壁上，然后砸穿。无数晶体钢材就像纸一样被轻易压断了。

　　热视线就紧随其后划向了他的颈侧。

　　这真是一出闹剧。

　　领主超人这么想着，吹出一口冷气。

　　冰层瞬间从他身前蔓延而出，寒意侵袭，封冻了整条走廊。

　　领主蝙蝠侠反应性迅速的用钩爪把自己吊在半空，但仍没有逃过被冻住了半条胳膊的命运。

　　克洛弗就没他这么熟悉领主超人的攻击模式了。她站在地上不觉得这薄薄一层冰能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然后就被从脚一路冻到了脑袋。

　　不过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冰层封住了她的眼睛但把她的口鼻留在了外面。

　　在她生气地试图说什么之前，卡尔平静地制止了她，“我想你还不是很了解孤独堡垒。我可以在这里模拟出与外太空无异的黄太阳辐射。”

　　克洛弗闭嘴了。

　　然后卡尔看向领主蝙蝠侠。

　　“我倒也不是很意外你的行为。”他说，“但我想不出你的动机。我并没有在孤独堡垒里存放任何机密信息。”

　　“这点我要亲自确认。”领主蝙蝠侠回答。

　　他松开钩爪，落回地面，并没有在意自己完全被冻住的左臂，无所畏惧地和领主超人对视。

　　“来吧，卡尔，是时候做出你的选择了。”他的声音低沉犹如咆哮。

　　“让我和整个孤独堡垒的数据一起安然离开，或者毁掉数据，我离开。”

　　卡尔沉默地看着他。

　　他所谓的第二个“离开”，肯定不单单指走出孤独堡垒这么简单。如果他销毁了他获得的数据，他会一路走到他的对立面去。但如果放任他带走那些数据——他该允许领主蝙蝠侠如此挑战他的权威么？他允许了这一次，能保证下一次领主蝙蝠侠不会做出更过界的事情么？

　　对于领主政权而言，哪一条路会更稳定？

　　“或者你帮我拿到氪石，我保护你离开。”克洛弗插进他们沉默地对视，提供了第三条路经。

　　她已经用热视线把身上的冰雪融了个七七八八，但没有轻举妄动。

　　没有氪石的支援，她可不想直接感受黄太阳的热情。

　　她甩甩胳膊，“我现在宣布冷冻呼吸成为我最讨厌的一个超能力了。”

　　解冻完成后浑身还湿乎乎的，相当难受。

　　她还无法精确的把控一个把衣服烘干而不损伤衣服的热视线的度。大力、粗暴的战斗性输出比这种精细的活好掌握多了。

　　她又撸了一把自己湿漉漉的卷发，把它们都撸到脑后，露出自己一整张锋利，颇具攻击意的脸。

　　“快决断一下。”她催促，“谁知道我哪一秒就要回去了，到时候你们就只能捏着鼻子在两个不理想的选项里随便选一个了。”

　　她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因为按照卡尔的说法，她应该明天才会回去，但是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阵熟悉的，规律而响亮的铃声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克洛弗：“？？？”

　　不会吧？她这么言出法随么？

　　剩下两个人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三人同时扭头，注视着在冰封的走廊上，一个蓝色的电话亭一闪一闪地出现了。

　　克洛弗：“………”

　　来真的啊？

　　但她还没拿到氪石呢！她本身带来的那点氪石也被可恶的领主超人拿走了。她不想就这么回去啊。

　　她开始左右扫视看有没有什么破局之法。

　　那头，电话亭的门被“啪”地一下推开。

　　带着墨镜穿着全套黑西装的托尼大摇大摆地从电话亭里走出来，大张着手臂说：“让我看看这次我们来接的是谁——”

　　他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啪唧一声。

　　克洛弗：“………”

　　很好，这里对峙的紧张氛围算是散了个干干净净。

　　托尼没注意这条冰冻的走廊，差点就要出门摔，好在他身后，一个线条流畅的“女性”机器人扶了他一把，让他的后脑勺免于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卡尔飞上去，“你们是谁？”

　　“……克拉克？”

　　托尼把墨镜推到脑袋顶，不确定地看看。

　　克洛弗抓住这个时机，低头射出热视线。

　　她的目标是地面上被冻住了的那个，装了绿氪石的魔法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