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领主 4 领主蝙蝠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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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弗说不出是出于什么心思，在服务员走到他们这桌的时候，侧身挡住了另一个人。
她随便要了杯啤酒就把人打发走了，坐回原位，有点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人。
“觉得我不应该在这里，对么？”对面的人抬起头，神情称得上平和。
“我觉得你都不会脱下你那身白色的制服。”克洛弗回答。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克洛弗和他对视一会，皱眉凝神。
这才如梦初醒似的，发现坐在她面前的人，正正穿着那套她今日早些时候还在高楼屏幕上见过的，那套胸前一个鲜红S的白色制服。柔顺的白色披风就从他肩头垂落，顺着木椅堆叠在地上。
她又抽回视线，环视一圈。周围举杯聊天的人，没一个发现颁布限酒令的人就坐在他们旁边。
克洛弗来兴致了。看到领主超人的瞬间她就意识到氪石什么的别想了，但是这不妨碍她有其他的好奇点。
“他们看不到你？”
他摇摇头，“我一直有方法改变他人眼中我的形象。”
克洛弗追问：“超能力？”
领主超人没再继续整个话题，“你以后会知道的。”
克洛弗撇撇嘴，指向他面前的啤酒。
“你真的喝酒么？”
“以前尝试过，但在黄太阳下我们是无法喝醉的。”
他回答的时候，视线的焦点又移到了虚空中的某一点，克洛弗怀疑他是在听着和看着他平常会听着和看着的那些东西——地球，甚至太阳系内所有喘气的生物。
“但我还是无法想象。”她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你会出现在这里。”
“我有的时候会好奇。”领主超人这么说，“为什么人类会故意做些伤害自己的事情。如果说他们是自制能力差，我们已经为他们树立好了规则，他们只要服从就好。”
“所以你就来这——这叫什么来着——钓鱼执法来了？”克洛弗挑起眉毛。
“他们从来没有游出过池塘。”
领主超人侧过头，两道猩红的激光从他眼中射出，在旁边的墙壁上烧出一面巨大的缺口。
透过那个缺口，能看见里面是一件办公室似的房间。两边是装饰性的书架，顶头有张桌子。此时房间里桌子两侧的两个人都一幅吓傻了的样子，其中一个从椅子上跌落，结结巴巴地说：“……领、领主超人，你怎么、你怎么在这？”
另一个人手忙脚乱的打开摆在桌子上的那个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哆嗦着手就要打开。
红光一闪而过。
那个人维持着将将要打开盒子的姿势，脑袋上肉眼不可见的伤口开始一点点涌出鲜血。
“砰”地一声。
他倒在地上，神色还凝固在惊惶恐惧中。手中未能打开的盒子也跌落在地。
人群到此时才开始惊慌。
混乱、逃窜。
酒杯被撞撒，金黄色的液体渗进木质桌椅。玻璃被砸碎在地面，有谁呕吐了出来。
尖叫，推搡，争先恐后想要往大门口挤。
屋子似乎都随着他们的动作开始震动。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在头顶。
然后“砰砰砰”三声枪响。
人群安静了下来。
克洛弗坐在桌边，看看不为所动的领主超人，又扭头去看枪响的地方。正是之前在门口查她证件的纹身男的其中一个开的枪。
哦。
她慢慢回过味来。
这从头到尾都是个局啊。
然后她皱起脸。
那她不就是这么直挺挺地咬着鱼饵就被钓上来了么？
那些人类是为了来喝酒，还能说只是破坏了秩序，而她是直接冲着氪石来的，这不直接威胁了秩序本身嘛。
刚刚那个被射穿了脑袋的家伙就是看起来也是冲着氪石来的，死到临头还想拿氪石来反击一下，然后现在还倒在办公室里生死不明呢。
前车之鉴啊。
克洛弗已经在脑海里模拟自己该如何在领主超人烧她脑子之前拿到氪石——逃离他的攻击范围还是太难了——就看见领主超人像是忘了还有她这么个人似的，漂浮起来，在所有人的噤声中，没有给任何人一个多余的眼神，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里。
人群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个哆哆嗦嗦抱着头被两个纹身大哥逼着蹲在墙角。
这时，之前在办公室里跌坐着的另外一个人站起来，脸上所有的惊恐一扫而空。他按了个什么按钮，几个和服务眼一样穿着黑衣服的人就从门口跑了进来，开始分批次把酒吧里本来的人带走。
几乎眨眼间，酒吧就空了下来。
之前给克洛弗点单的那个服务员走过来，办公室里的店长开始嘱托他打扫一下现场，然后继续在网上发布这里的信息，为下一轮的扫荡做准备。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克洛弗就坐在“门户大开”的办公室前，听得一清二楚。
店长离开了，黑衣服务员开始收尾。
从头到尾，她就像个幽灵似的，没有任何人给过她关注。
克洛弗有点拿不准状况。
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在黑衣服服务员把被烧了脑袋的人抬走的时候，那个他始终没能打开的小盒子，被落了下来。
这很可能是又一个陷阱。
但克洛弗不可能不行动。
她走过去，捡起盒子，打开。
一块她指甲盖大小的绿氪石就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
领主超人返回瞭望塔上他的办公室。
作为地球目前实际上的领导者，领主超人从不享受权力，他只是坚信别无选择。
他的办公室并不比他从前当记者时豪华，只不过桌面堆积的文件从采访资料、调查线索，稿件初稿等变成了政务简报、立法文件和各种预算草案。
不过与许多人想象中不同的是，他偶尔会比曾经记者时期还要清闲。
那些成堆的文件，他眨眼功夫就能全部处理完，只是执行者跟不上他的速度。
曾经他需要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从同事的眼前消失，脱下西装，变成超人去全世界救援。
而现在，正义领主的监管系统愈发成熟，世界范围内发生任何大规模恶行事件——枪击、战争、灾害、疫病——正义领主都会在第一时间选派合适的人手去处理。
他们比曾经的正义联盟更无所约束，因而更高效精确。他们无需再浪费时间和口舌与政府谈论执法权、审判权等不利于高效统治的东西。
与此同时，呼喊他个人名字，祈祷他个人帮助的人越来越少。
曾经人们会仰望天空，满含期待的喊出“超人”，并不出于什么生死攸关的时刻，只是希望他能帮自己找回走失的狗，搬起陷入泥泞的车，收割丰收季收不完的稻谷……
但从某一天其，这样的呼喊全部消失了。
具体是哪一天呢？
大概就是世界和平的那天。
正义领主刚成立的时候，有过一段非常繁忙的时期。秩序的建立，世界范围内消灭罪犯，阻止战争……但混乱过后，他突然就发现，他的工作有时比之前更轻松。
人们不再以之前的方式看待他。
这很正常，因为他也确实不是之前的他了。
他抛弃了自己的人类身份，为了更好的引导人类。
人类是个伟大的种族，他一直知道。但人类的自由意志很多时候是祸乱的根源。短视、软弱，易被煽动。只有让渡一部分自由，在绝对理性的制度下，才能实现长久的繁荣和发展。
绝大部分领主都是认可他的，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杀死卢瑟之前，他曾经做过一个粗略的评估，预测他的同事里谁会支持他，谁会反对他。
蝙蝠侠是里面最难以预测的那个。
因为他长期以来恪守的不杀原则，领主超人甚至在最初的评估里认为他有超过50%的概率会反对他的行为。
在杀死卢瑟的时候，他还思考过与蝙蝠侠为敌，该作何准备。
不过蝙蝠侠最终表示了支持。他支持卡尔的理念，但并不支持他以后全部以杀止杀——杀戮永远不是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法，他这么说。
当然，当然。领主超人认同这一点。
于是算作是对正义领主顾问的让步，那些按照原本的法律不会被判处死刑的罪大恶极的囚犯，他只是烧掉了他们的脑前额叶，让他们不再拥有任何清醒意识。
领主蝙蝠侠的支持比那些罪犯有价值的多。
但他知道，领主蝙蝠侠的忧虑并没有停止。从正义联盟时期开始，他就一直是负责考虑边界到底在哪里的那个人。
领主蝙蝠侠有的时候会认为他走的太远了。
他认为卡尔不该如此彻底、如此迅速的抛弃他曾经的人类身份。
卡尔不理解他的忧虑。
他从不觉得自己的行径有任何不妥之处。他走到现在的每一步都有认真的思考过，他确信自己的决定都是出于理性思考而非意气用事。
但为了安抚顾问，他愿意表现出一些“人性”。
比如他会在圣诞的时候穿着便装走在街头，会抽出时间去专门拜访路易斯聆听她的批评，也会，在偶尔去到那些表面自由的“地下酒吧”。
酒水只是这些在他的完全控制下的“站点”里售卖的最普通的东西。枪械、毒/品，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氪石，都可以在这里买到。
在大众的认知里氪石应该都被他毁掉了，但他其实保留了几条流通线路，方便把那些试图破坏制度的人类诱导出来。
非常一望而知的陷阱。
但总有人愿意凑上来舔一口这蜜上的砒霜。
比如说——
领主超人垂下眼，精准定位到地下酒吧里，打开了铅盒的克洛弗。
——比如说她。
就如之前所言，卡尔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针对他个人的呼唤了。
他曾经思考过，如果现在还有人呼唤他去做那些乐于助人的活，他该不该去。
保持一个亲切、接近民众的形象究竟是否有利于正义领主的统治？
好在人类已经很久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了。
所以一周前，听到有人呼唤他，呼唤的还是他已经舍弃的人类的名字的时候，他其实有点惊讶。
克拉克.肯特作为一个知名记者当然不至于无人提起，但那些不亲近他的人只会称呼他的姓，而那些亲近他的都是知道真相，并且对克拉克这个名字三缄其口。
最开始他以为这叫的是某个和他同名的的人，并照常打算忽视。然后他意识到了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外太空。
还是由一个氪星人叫出来的。
所以当然，她叫的就是他。
于是他来到她身边。从她周身粒子的运动轨迹能很轻易判断出她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和他曾经遇到过的那些从其他世界来的人不同，她身上的痕迹并不明朗，他无法沿着那些轨迹去到她来的世界。
在这件事上他没有对领主蝙蝠侠说出实情，不过看起来领主蝙蝠侠目前的关注点不在这里。
他明显对这个认识另一个世界，还没有抛弃克拉克身份，甚至可能还没有成为超人的他的另一个氪星人更感兴趣。
卡尔知道他为什么感兴趣。
不管是作为唤起他作为“克拉克”的那部分“人性”的工具，还是作为一个对抗他的武器，她都很合适。
领主蝙蝠侠总要考虑退路。卡尔并不觉得冒犯。
而且他知道他的计划注定要落空。
她身上的那些轨迹，随着时间逐渐变得清晰。他看得出来，那并不是一个指引人前往的路标，那是一条钩锁。时间到了，就会把她扯会自己的世界。
领主蝙蝠侠的计划注定要落空。
不过在此之前，他不介意他们朝着各自的目的前进一步。
毕竟很多时候，她总能让他想起一个人。
————
那块氪石那么小。
克洛弗都有点拿不准要不要现在吃它。
现在吃了，如果之后出了点什么意外她再被太阳暴晒一下，她就又没有能力了。
但不吃的话，她又很没安全感。
犹豫了一下，在那个服务员回来前，她还是快速地把氪石丢进了嘴里。
嚼吧两下，这里的氪石好像和她那个世界的氪石口味有点细微差别。
咽下去后，她靠在角落里适应了一会突如其来的耳聪目明。
适应得差不多了，她离开酒吧，走进夜晚的哥谭。
气温宜人，吹过的风里有海水的味道，并不难闻。
这个世界大概真的很太平。
逛了半天，别说犯罪了，连个小偷小摸都没遇到。
要知道在她那个世界，夜晚的哥谭是由各个帮派控制的。第二天的早间新闻上，总会出现昨夜哥谭的枪战死亡了多少人的报道。
她漫无目的地走了会，抬头朝天上看去。
穿过云雾，地球同步轨道上，那个名为“瞭望塔”的卫星正自然转动着。
克洛弗从头到尾把整个瞭望塔仔细找了一遍，看到了坐在办公室里的领主超人，坐在主控室的领主蝙蝠侠，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人，呆在各自的地方。
但没有氪石的痕迹。
她甚至很仔细地注意了有没有她看不透的地方——领主蝙蝠侠的口袋，但她不认为哪里会有氪石——她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她收回视线，想了想，决定去趟斯莫维尔。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领主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