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陛下！！》小尾牙

18、背书 这个刑法未

　　《大楚律》五百多条律令，一个时辰背完？宋淮祈看着厚厚的一沓，不禁有些头疼。

　　太子殿下拿这个来做惩罚，手腕实在过于狠辣。

　　谁能在一个时辰内将律令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楚胥渡思忖片刻，继续加码，说道：“半个时辰内给孤一字不落地背完，有赏。”

　　宋淮祈欲哭无泪，只能捧着书到一侧小声背了起来，先从头到尾通读一遍，再开始记。

　　一个时辰内自然是没法背完的，太子殿下嘴里那个赏赐，宋淮祈大概能猜到，但他拿不到。

　　一个时辰，还在太子殿下的眼皮子底下，宋淮祈强迫自己专注，也只能勉强背下来一半，还是有零有整的。

　　楚胥渡当时不到一柱香便背下所有律法，方才给了一个时辰已经是放水，宋淮祈若是半个时辰内背下，他便许宋淮祈一个愿望，只要不伤百姓，不毁社稷，楚胥渡都可以答应。

　　就算宋淮祈一个时辰才背完，熟悉完大楚所有律法，他也自当知晓他的用心。

　　楚胥渡唯一没有考虑的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宋淮祈竟然背不下来，还张冠李戴，简直是错漏百出。

　　宋淮祈也没想到楚胥渡检查时，竟然又将密室里的戒尺带了出来，这一下，他原本记得的律条也给忘了，会背的，不会背的混在一起。

　　背完后，宋淮祈跪得笔直，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

　　“你……总共五百零六条律令，你连一半都没背对，伸手！”楚胥渡瞧了眼耸拉着脑袋，连头也不敢抬的宋淮祈。

　　宋淮祈终于有时间骂一骂编写大楚律法的人了，他瞧着地板，在心里一直暗骂这人为什么将这个册子编的这么厚！

　　楚胥渡叹了声气，终究是没将戒尺打向他的手心，“重新背，背不完，今天晚上便宿在孤的书房，何时背完了，何时再出去。”

　　“是”宋淮祈瞥了一眼地上的戒尺，麻溜地捡起扔在桌案上书，埋首重新用功起来。

　　楚胥渡翻开批阅完的奏折，揉了揉眉心，“站起来，来孤身旁背。”

　　“啊？是，主子。”宋淮祈慢吞吞地起来，艰难地挪动着步子，楚胥渡阴沉着脸，催促道：“快点，站直，书别挡住脸，孤要看见你的脸，听见你的声音，不准走神。”

　　“每一个时辰来找孤背一次，每背错一次，脱一件衣服，孤倒要瞧瞧你能背多少次。”

　　宋淮祈原本还想着今夜蒙混过关，楚胥渡这次的话让他如遭雷劈，他只能期盼身上的衣服能让他多背几次，挨到晚膳就好了。

　　大概没人会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清闲到这个地步，会考校一个奴才的《大楚律》。

　　楚胥渡下令将晚膳往后推迟了一个多时辰，距离上次眠枫来敲门，宋淮祈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衣了。

　　楚胥渡摁了摁眉心，连背了三次，竟只能背下一半的律条，楚胥渡无奈，“这一遍，你若背对三百条，孤便允你穿上衣服陪孤出去用膳，若是连三百条也背不过，你身上最后一件薄衣也不必再穿了。”

　　宋淮祈双眼发光，却故意垂着头，假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前三百条律令只背错一个字。

　　相比前几次，进步神速，一下午，楚胥渡脸上终于露出了微末的喜色，大手一挥，允许他穿好衣服一起出去用膳。

　　宋淮祈穿好衣服，便听见楚胥渡吩咐道：“书房无床，夜里容易着凉，今夜你宿在孤的寝殿，剩下的二百零六条律令，明日早朝后背给孤听。”

　　倒也不必如此，宋淮祈原本伸出去准备开门的手僵在原地。

　　楚胥渡不觉有他，推开门先一步出去。

　　宋淮祈又紧绷起来，脑子里全都是律条，连屁股疼都给忘了，坐下瞬间眉头都拧在一起。

　　楚胥渡跟着皱了下眉，随后吩咐侍从拿来软垫，并交代一连半月都要提前放好，宋淮祈坐在软垫上，心情并未缓解太多。

　　这顿饭，宋淮祈坐在楚胥渡的对面，只能用八个字来形容。

　　坐立难安，味如嚼蜡。

　　楚胥渡睨了一眼愁眉苦脸的宋淮祈，“行了，就两百条律令有那么难的吗？”

　　“对殿下这种才学渊博的人来讲，自然是不难的，可对奴才来说，那两百条律令能要了奴才的命。”

　　有了新的敌人，宋淮祈竟没那么怕楚胥渡，他向楚胥渡卖乖，企图能换他心软，就算只能少背几条律令也是好的。

　　楚胥渡怎能瞧不出宋淮祈的小心思，坚定自己的态度，“只是几页律令，你人在楚国，连律令都不懂，被人卖了还觉得对方人好，替人数钱呢。”

　　“奴才是主子的，要卖也只能主子卖，主子舍得卖奴才吗？”

　　楚胥渡难得怔了下，“难道从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想要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吗？”

　　宋淮祈大着胆子跟楚胥渡讨价还价，“殿下待下宽厚，定不会同奴才计较，而奴才此生只有您一个主子，主子不舍得卖奴才，奴才只需伺候好殿下便是，何必要花费时间去熟背那些律令呢？”

　　“淮祈，你这张嘴……倒是能填补你做事的不足。”楚胥渡往日听别人的奉承总觉厌恶，可这话从宋淮祈嘴里说出来，楚胥渡竟觉得愉悦，连唇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楚胥渡今天下午的怒气一扫而空。

　　此刻宋淮祈也嗅到了，每次楚胥渡心情一旦好起来，连周身的空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义父也曾夸过奴才这张嘴，说奴才长了一张精明脸，配上一个巧嘴，只可惜……”宋淮祈停顿了下，一副很不想说的样子

　　楚胥渡挑了下眉，“可惜什么？”

　　宋淮祈撇了撇嘴，“可惜缺个好脑子。”

　　楚胥渡笑了笑，“他的评价倒是很贴你背书的样子。”

　　“背书确实能要了奴才的命。“宋淮祈说完，用余光去瞅楚胥渡。

　　楚胥渡敛眸，仿佛在考虑宋淮祈说的话。

　　“那殿下……”宋淮祈见火候差不多了，决心趁热打铁，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剩下的几百条律令奴才能不能不背了？”

　　“不能。”楚胥渡虽然没同意不背，但还是给他改了期限，“明日午膳前必须在孤这里背过，还是今天晚膳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