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陛下！！》小尾牙

17、决明哥哥 再喊一遍

　　楚胥渡进书房时，宋淮祈眼神迷茫地盯着他。

　　“太子殿下”

　　楚胥渡：“可听清楚了？”

　　“是”宋淮祈原本强忍着委屈，楚胥渡一进来，眼泪就控制不住了。

　　“这位江公子说了，他幼时没什么朋友。”宋淮祈小声地抽噎，楚胥渡垂眸，很意外，仔细听去，声音带了些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急切：“哭什么？”

　　“奴才不该瞒着殿下，但奴才真的是意外发现字条的。”

　　“孤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再为别的男人流泪。”楚胥渡掏出袖子里的手帕，脸色极差，一下一下地擦着宋淮祈脸上的泪珠。

　　宋淮祈抬眼，小心翼翼地看着楚胥渡，楚胥渡擦完眼泪，将手帕扔进宋淮祈怀里，冷淡道：“手帕洗干净，送到孤的寝宫。”

　　“殿下，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带着江旭来书房？”宋淮祈仰着头，声音带着哽咽。

　　“就是你想得那个答案。”楚胥渡的眼里带着隐秘的期待。

　　“太子殿下不愿江旭迎娶昭阳郡主。”

　　楚胥渡头疼，看着宋淮祈的脸，难得地叹了声气，“你在宫里是如何呆了这么多年的？”宋淮祈是如何在宫里呆了这么久，还能这么单纯，楚胥渡原来不信宋淮祈瞧不出他对宋淮祈的特别，如此看来，他或许的确看不出来。

　　宋淮祈答道：“奴才在宫里有义父照应。”

　　楚胥渡哼了两声，“在东宫孤罩着你，孤的年纪不比你大多少，让你叫一声决明哥哥，不算委屈你吧？”

　　宋淮祈摇了摇头，“奴才不委屈。”

　　楚胥渡脸色总算好一些了，“那现在叫一声。”

　　宋淮祈张了张口，发觉这四个字怎么也喊不出来。

　　楚胥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盯着宋淮祈不依不饶道，“怎么？叫不出口？”

　　“上次让你喊个师父磨磨蹭蹭，一路上错了多少回？孤还没算总账呢。”

　　“这次更放肆，连孤的命令都不听了？”

　　宋淮祈无措地看着楚胥渡。

　　楚胥渡不急不慢，微眯着眼睛，继续威胁道：“可是要孤再好好教教你规矩？”

　　“奴才……决明哥哥……”宋淮祈憋的面红耳赤，飞快地喊完，耳根烧红，泄了气，“太子殿下”

　　还从没有人这样叫过楚胥渡，宋淮祈的声音像小猫挠痒痒似的，楚胥渡没听够，“孤没听清楚，再喊一遍。”

　　宋淮祈满怀疑窦地看着眼前站着的人：“殿……殿下？”

　　“宋……淮……祈”楚胥渡故意学着他的腔调，“结巴成这样，孤再听一遍怎么了？”

　　宋淮祈小声地喊道：“决明哥哥”

　　“再喊一遍。”

　　宋淮祈委屈地看着楚胥渡，却不敢违抗，“决明哥哥。”

　　楚胥渡也清楚不能把宋淮祈逼得太紧了，他把握着分寸，“你也听到了，孤已经答应江旭要去他的婚宴，跟孤说实话，你可想去？”

　　宋淮祈咬着下唇，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想。”

　　“没规矩。”楚胥渡不轻不重地打在宋淮祈的下巴上。

　　宋淮祈挨了一巴掌，愕然地看着楚胥渡，楚胥渡沉声道：“谁准你咬你自己的下唇的？”

　　“若让孤再瞧见一次，孤会收拾到你不敢为止。”

　　“是。”宋淮祈牙齿收了起来，手臂也跟着打了个弯。

　　“念在你今日表现不错的份上，孤给你这个机会，这是孤的令牌，若你在月末前，能从孤身边拿走它，孤便带你同往。”楚胥渡解下腰间令牌。

　　宋淮祈则是盯着令牌沉默。

　　楚胥渡反问：“你不敢？”

　　宋淮祈解释道：“可……奴才不敢冒犯主子。”

　　楚胥渡唇角微动，“孤……允你犯上，恕你无罪。”

　　宋淮祈沉吟片刻，俯首拜道，“多谢太子殿下，奴才遵令。”

　　“江旭喜欢昭阳，先不论感情究竟多深，你们十年情谊，他竟能在孤面前毫不留恋地矢口否认。”

　　宋淮祈强扯出一抹笑：“江少爷与昭阳郡主天作之合，几年不见，忘记奴才也在情理之中。”

　　“纵然知道你在孤身边，知道你心中所想，却仍不肯帮你。”

　　“举手之劳便能带你走，他却不愿冒这个险。”

　　“可既然江旭不愿冒这个险，又何必把别人置于险境？你在东宫步步艰险，他却从未为你考虑过，孤曾说过，你很聪慧，定能参透其中的缘故。”

　　楚胥渡字字铿锵，句句戳向宋淮祈，一切只是……他的自作多情……江旭无意，却碍于他在东宫不得不维持关系。

　　也是因此，江旭绝不会冒着得罪未来储君的风险将他带离东宫。

　　宋淮祈将大半希望寄托在江旭身上，此刻心中挤满痛苦和阴闷，他神情落寞，说道：“若无奴才，江少爷本不需要铤而走险。”

　　“看来你很喜欢江旭。”楚胥渡语气凉凉，“孤从前不拆穿你，是等着你主动坦白。”

　　“你何时撒谎？向孤撒了什么谎？孤都清楚。”

　　有些事，楚胥渡不想同宋淮祈计较，可涉及到某些原则，楚胥渡一步也不会让。

　　宋淮祈暗忖，主子跟奴才之间，如何能完全透明呢？

　　“去孤的寝殿。”

　　“再不上药，未来的一个月你就只能跪着了，到时候，就连吃饭，你也要孤伺候。”

　　“眠枫问你，你只能如实说，是因为你宋淮祈不听话，对孤有隐瞒，说假话，犯了大错，被孤亲自罚了戒尺，打在屁股上，屁股打烂了，肿得很高，连板凳也坐不下去，再有别人问你，你又得一遍一遍讲述自己的错处。”

　　宋淮祈耳朵又红了一片。

　　宋淮祈乐的跟楚胥渡相处，想趁机拿走楚胥渡的令牌，手刚偷偷摸到楚胥渡身上，就被楚胥渡抓个现行，楚胥渡在宋淮祈肩膀上，反擒着宋淮祈都手，低低地笑出了声，“这么着急啊？”

　　“小没良心的。”

　　“孤才刚给你上完药。”

　　宋淮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奴才先回屋了？”

　　“等等。”楚胥渡起身，冷淡地瞥了宋淮祈一眼，边说边往书案方向去，“上次你是身体不适，孤体恤你，才允你不必伺候，回屋歇息，如今你是犯了错的，奴才犯了错，主子没消气，奴才怎么敢离开呢？”

　　楚胥渡好像从没说过此事到此为止之类的话，宋淮祈顿觉脸上燥红，整理好衣服，在榻边跪下，望着楚胥渡的背影。

　　楚胥渡连头也没抬，出声道：“过来。”

　　宋淮祈到楚胥渡身侧重新跪下，“殿下，有何吩咐？”

　　“抬头。”楚胥渡将玺印塞进宋淮祈手中，一字一句地解释道：“这是孤的玺印，你既然是孤的掌印，便负责看顾好他们。”

　　这玺印何等尊贵，皇帝的玉玺，皇后的凤印，接下来便是东宫的玺印，宋淮祈没想到有一日他也能摸到真正的玺印。

　　宋淮祈紧紧地攥着玺印，难掩激动，“是。”

　　还没等宋淮祈心头的激动和热情消退，楚胥渡又将一个册子递到宋淮祈手上，宋淮祈只能先放下玺印。

　　宋淮祈刚翻开册子，便听见楚胥渡在头顶吩咐道。

　　“这是《大楚律》，孤给你一个时辰，背完上面的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