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陛下！！》小尾牙

14、教训 有现成的奴

　　宋淮祈战战兢兢等着楚胥渡发落，楚胥渡这两天却仿佛忘掉这件事情一样，除了三膳，也没唤他去书房伺候。

　　就在宋淮祈以为此事就像从前一样轻轻揭过时，宋淮祈一早被楚胥渡唤到寝殿。

　　“主子？”宋淮祈跪在中间，他瞧见医师将针摆在桌上，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楚胥渡轻嗤一声，“怕什么？过来。”

　　宋淮祈爬到楚胥渡的跟前，楚胥渡神情教人看不出好坏，“劳烦医师好好瞧瞧。”

　　医师应了声，蹲下身体，认真地把着脉，“回禀殿下，身体已无大恙了”

　　楚胥渡微微颔首，“眠枫，替孤送送。”

　　宋淮祈脑中忽然有了一个念头，这些日子楚胥渡没处置他，是因为他还是病人，楚胥渡不屑对一个病患动手，现在他痊愈了，才真正要开始算账了。

　　“起来，换身衣服，随孤出门”楚胥渡停顿了一下，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我见你桌上那件衣服就不错，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件衣服，孤在府外马车上等你。”

　　楚胥渡的话砸在宋淮祈身上，他此刻心里只浮现两个字。

　　完了。

　　宋淮祈上马车时，楚胥渡微撩了下眼睛，又重新阖上眼睛，此间一句话也没说。

　　马车开始驶动，宋淮祈如坐针毡地坐着，心也随着发颤。

　　楚胥渡让他穿上衣服，大概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不算过去，他还没忘，让他跟着出去，难道是为了给他机会道出实情。

　　思及此，宋淮祈觉得他还不算罪无可恕，忙跪下，“殿下，奴才知错，奴才确实收到了杜盛送来的字条”

　　可惜，宋淮祈猜错了，楚胥渡给宋淮祈的机会够多了。

　　楚胥渡垂眸蹙眉，“说完了？”

　　楚胥渡眼中的厌恨让宋淮祈倒吸一口冷气，他张了张口，又道：“可奴才只有殿下一个主子，奴才没有勾结杜盛，更不敢背叛殿下。”

　　这些话宋淮祈说腻了，楚胥渡也也听腻了，“宋淮祈，你生病的这些日子，孤给了你多少次机会？你有多少时间主动开口？”

　　“奴才……”难怪这几日太子三膳跟他同桌而用，还亲自喂他喝药，甚至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隐晦的审视。

　　楚胥渡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盯着宋淮祈，居高临下地问道：“孤只问你一句，若管事没告密，你是否会将此事告知孤？”

　　宋淮祈故意烧了字条，若无人泄密，此事自然永远埋在宋淮祈的肚子里，“奴才害怕殿下责罚。”

　　“那就是罚得太轻，把你的胆子养肥了。”楚胥渡不轻不重地拍在宋淮祈的脸上，拍了三四下，“噤声，老实呆着，这次孤一定把你的屁.股抽烂。”

　　宋淮祈的后脊一颤，差点瘫倒在地，楚胥渡却没再管他，连眼神也懒得再给，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

　　宋淮祈这一路都在害怕，他跪在马车上，厚厚的软垫让他几乎感受不到膝盖的疼痛，那种未知的恐惧侵蚀着他的大脑，让他皮肤反复生出颤栗。

　　马车在一处铺子停下，车夫一停，在马车外行礼，楚胥渡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下了马车，宋淮祈不敢不跟上。

　　宋淮祈站在外面没忍住抬头看了眼，不过是一间普通铺子，审查倒是挺周密，楚胥渡脸色淡淡的，仿佛早就知晓。

　　宋淮祈跟在楚胥渡的后面进了铺子里面，罗列的是宋淮祈看不懂的东西，地上奴仆跪在地上，跟着主子膝行，宋淮祈还在困惑，一个侍从跟了过来，“两位公子里面请。”

　　宋淮祈摆了摆手，“我是跟着主子一起来的。”

　　楚胥渡声音冷沉：“戒尺放在何处？”

　　“这就带公子进屋仔细挑选。”侍从从容地笑着，将人带进屋里，又附在宋淮祈的耳边小声提醒道：“进了铺子，就要遵从铺子里的规矩，跟着主子进来的奴才是要跪着服侍主子的。”

　　难怪，宋淮祈立刻跪下，这底下铺的砖瓦只是一般的材质，方才站着没察觉，跪在地上能够明显地感受到沙砾磨着膝盖。

　　侍从开始逐一介绍，“公子，我们这里的戒尺都是取自上好的竹子，打在身上，每一下都会露出痕迹，保管不受管教的奴才听话。”

　　“你退下吧。”楚胥渡塞给那侍从一锭银子，那侍从惊愕于眼前人的大方，“公子可能不知道铺子出了新的……”

　　“下去。”楚胥渡眉头微蹙，随意捡起一个挂在手边的戒尺，“一个个试下来，总会挑到趁手的。”

　　“公子可用看看图册？”侍从司空见惯，不少贵族气不顺便会来铺子里挑选几个奴才发泄怒火。

　　楚胥渡摩挲着戒尺，盯着宋淮祈，“不必了，有现成的奴才在。”

　　宋淮祈脊背轻弯，仿佛戒尺已经打在身上。

　　侍从懂得规矩，将门带上。

　　“早就听说城内开了一间这样的铺子，不过，孤还是第一次进来，抬起头。”楚胥渡吩咐道：“这屋里挂着的挑一个，我们带回府。”

　　宋淮祈愣了下，“殿下？”

　　楚胥渡沉吟了片刻，打向了宋淮祈，“我手上这个怎么样？”

　　戒尺骤然落在宋淮祈身上，宋淮祈嗯了声，楚胥渡又打了两下，边打边说，“给了你机会，你不要，那孤只要自己来挑了。”

　　“还是换一个。”楚胥渡拿起一个亮眼位置的戒尺，摩挲着戒尺边缘的棱角，慢慢说道：“孤猜，这个戒尺是新的。”

　　这一板，果然疼上许多，宋淮祈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低头。”楚胥渡吩咐完，绕到宋淮祈的背后，打向他的臀部，一连打了三下，准确地打向同一个位置上，“这个不错，宋淮祈，你觉得呢？”

　　宋淮祈张了张口，伴随着戒尺落下的声音，被疼痛呻吟声搅碎，“……都……听……主子的。”

　　“不行，这个戒尺的质量太差。”

　　“孤回府要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家伙，至少要打个一百来次，很容易打断了。”

　　宋淮祈弓了下腰，楚胥渡沉声道：“孤还是再试试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