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烬》赐竹

10、第十章 雨声在

　　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滴一滴，像是时间的脚步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沾着白澍的血，暗红色已经干涸，在掌纹间留下细小的裂痕。
　　"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还是要去听松阁。"
　　白澍的手指猛地收紧，又在下一秒强迫自己松开。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哪怕那里是龙潭虎穴？"
　　"嗯。"
　　"哪怕......"白澍睁开眼，直视着林昭，"你可能会死？"
　　林昭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退缩："砚哥他......不会害我的。"
　　白澍苦笑一声："你倒是信他。"
　　"就像我信你一样。"林昭突然说道，眼睛亮得惊人，"白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他攥紧了手中的玉佩，"有些事情，我必须亲眼去看看。"
　　白澍长久地注视着他，仿佛要看穿这个少年单薄身躯下隐藏的勇气。最终，他叹了口气，撑着药柜慢慢站起来。
　　"等着。"
　　他走向里屋，片刻后拿着一个布包回来，递给林昭。
　　林昭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精致的匕首，刀鞘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是......"
　　"防身用。"白澍淡淡道，"刀锋上淬了麻药，见血封喉。"他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解药，提前服下。"
　　林昭怔怔地看着手中的东西，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白哥......"
　　"别急着感动。"白澍打断他，眼神锐利，"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白澍竖起一根手指，"第二，如果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沉："活着回来。"
　　林昭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用力点头，将匕首和解药小心地收进怀里。
　　白澍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未干的泪痕："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医馆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林昭再也忍不住，扑上去紧紧抱住了白澍。
　　这一次，白澍没有推开他。
　　窗外，雨终于停了。天边泛起一丝微光，像是黑暗中的希望，微弱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