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演武会正赛 臣有不情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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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宁心里明白，这一屋子人，除了毫不知情的路小飞，估计没有人觉得她能活着走出白山绝境。但她还有一点心事，不妨趁此时向武后表明，并试探武后与妖人案的干系：
“皇后殿下——上官仪曾经对臣用重刑，且背离帝命私自杀害五圣兽青龙、朱雀两位大臣，在白山绝境开启前，也难保他不会再威胁到臣的性命——”
武后用耐人寻味的表情看着她，好像觉得她不该说这么天真的话：
“青龙、朱雀的罪名是与妖人案罪臣合谋，如果你想让他们昭雪，需要查明案件，而不是问罪于上官仪——至于他要杀你，如今你内力已复，上官堂主怎么可能杀得了你?”
梦宁默不作声，她侍奉武后多年，立刻就明白了武后必然已经知晓妖人案的全貌，甚至与其相互利用……然而，武后同样纵容甚至怂恿她去继续查妖人案，目的自然是对那些人进行制衡。
这，便是帝王之术。
梦宁于是放心了一二，作揖道：
“罪臣轻薄了，请殿下恕罪。”
武后遂不再说此事，并交代了接下来的安排：
“此后你需保守机密，暂且隐藏身份——圣上那边我会帮你处理。李先生计算白龙将在大约一年后降临，我会提前派人接你去白山绝境。”
此时，观武台外突然传来锣鼓轰鸣声，有人在门外报道：
“皇后殿下——邙山论武会，主赛即将开始，请殿下观战！”
这到引起了梦宁的另一桩要事——她原本就想能够在主赛上能面对面与水灵交流，看看能否得到妖人案的更多消息。现在她内功已复，虽然右手和双脚尚残，但自己揣摩着寻常高手应当不在话下，完全可以实现与水灵对垒……
她试探着问武后：
“皇后殿下，臣有不情之请——臣武功荒废年余，能否在这论武会上试试身手，舒展一下筋骨，以便更好为殿下效力——”
武后冷笑道：
“不准——以你的武功，怎么需要在这种地方试身手。”
武后又说道：
“如今大事已定——你应当也无甚急事，不妨在这里与我一同观战——本宫过去就喜欢听你讲些江湖上的门道，不妨再为本宫讲解一番。”
邙山论武会能够兴盛多年，除了皇家支持，江湖各大门派积极参与外，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它的规则足够简单。
只有一项：能够最后站在擂台上的为胜，其余根据胜场次数依此为列。
按照这一标准，似乎早出场的会很吃亏——其实不然，因为假使一炷香的时间还没有其他挑战者上场，这个人就胜了。于是曾经有一年的邙山论武会上，时任少林掌门，号称少林百年来武功最高的掌门孤月大师便在擂台上孤零零的站了一炷香。
不战而胜。
每个门派的人需要根据自己的实力确定对策，假使实力有限，只准备为本门谋个名次，还不如早些上场，否则后面的人一个都打不过，对于门派的影响会更差。
今年第一个站上场的是峨眉派的长老江蝶月，他的对手也很快上了台——是青城派掌门厉江。
青城与峨眉挨得近，关系也很差，所以厉江自然追着江长老跑上了擂台，台下群雄俱是笑声。
一开场便是两大门派的代表人物对决，也预示今年的邙山论武会会精彩纷呈。
“峨眉和青城，据说都打了二百多年了，竟然还不分胜负。”这两个门派之间的恩怨居然连深宫中的武后都有所耳闻。
既然是邙山论武会的正赛，自然回避不了武林中一个相当热点的问题——境界。
境界这个名词，提的人非常多，最终由武林邸报进行归纳总结，拿出来一个他们自认为是对境界比较权威的分类方法。
这个分类方法，同样依托于邙山论武会的新人赛与正赛。
武林邸报将新人分为五个境界：炼气、胎元、金丹、圣婴、化神
这新人的五个境界，很少有人提，因为提起来仿佛自己仍然是个新人，即无地位也无成就感。
真正有价值的是足以位列正赛，在各个门派位列长老之上的这些人，这种境界划分才足以让武林人为之争斗，甚至——
给武林邸报一些钱，让他们宣传成一个境界较高的人。
武林邸报，做任何事情归根结底都是生意。
而这五个境界则是：超凡、入圣、宗师、大宗师、金仙。
武林邸报装模作样的将这五个境界的特征、标准都列了出来，还偶尔会发一些某某掌门境界大升，位列宗师之类的文章。
看到这个，基本可以确定武林邸报的帐头上又多了一笔钱。
然而这个境界的划分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在当世武林，公认的金仙几乎一个都没有，大宗师却出了一堆，而大宗师之间的武功相差甚远，比如昔日的五圣兽都会被叫做大宗师，但五个人的功夫却并不全在一个层面。于是江湖中又多了一个说法——
叫做大宗师以上。
除此以外，许配馆主还想出一堆各种类型的特别分类：
例如将剑客也分出五个境界，排名最高的同样是当世未见的剑仙。
例如将刺客也分出五个境界，排名最高的则是最近出现在战国的杀神。
但这门生意非常成功，成功到每个江湖人都难以免俗，不自觉的拿这五个境界去衡量自己乃至对手的水准。如果套用这五个境界，那么峨眉的江长老与青城的厉掌门都可以被称作为宗师一级的高手。
这两个派系距离近，又都是剑派，同行本来就是冤家——从几百年前就开始抢弟子、抢地盘，但这些还不至于导致水火不容。真正让两个门派彻底闹崩的，还是由于抢老婆……
大约数十年前，青城派的首席大弟子与峨眉派掌门的亲传关门弟子之间在一次打群架中误入情网，至于如何在打群架中产生了爱情已无法考证。如果两个人从此远离江湖，做一对亡命鸳鸯，也许这事还能过去——然而，这位青城的大弟子从此入赘了峨眉派……
青城派从此让天下人耻笑，至今。
这也是青城掌门厉江麻利的冲上擂台的原因。
“几位爱卿——不妨竞猜一下。”武后环视李淳风、北方、铁樱与梦宁四人。
铁樱抱刀默立，似乎根本没打算参与。
“青城厉江这些年的白云剑法进境神速，两年前厉江曾经召开青城品剑会，与会的剑术名家均评价厉江的剑法已经俨然有青城剑祖的风情。至于峨眉的江蝶月已经有数年未在江湖走动，即便偶有高手上门切磋，据风传其武功似乎止步不前——武功之事，如逆水行舟，老夫觉得如无特殊情况，厉掌门应当能够取胜。”北方资历最深，无需礼让，首先沉声说道。
武后刚刚提出这个建议，梦宁就已对武后的意图了然在胸。
北方虽多年来被武后尊为国师，亦忠心不二——但北方性情古板，且因其武功极高、武林辈分极尊，故多有托大。武后让她在此观战，且让众人竞猜，无非就是希望她能适当压制北方，去去这老儿的傲气。
“师伯——侄儿到觉得江长老必胜无疑。”梦宁浅笑道：
“武功这个东西——金仙以下，其实只是打架罢了。既然是打架，招式之精妙、内力之雄厚当然重要，但知己知彼也十分关键。峨眉派早就知道与青城必有一战，也做了很多准备，而其中专门负责研究青城武功的人，正是江蝶月……那位峨眉派数十年前嫁了青城弟子的人。”
此时擂台上的两人已经开战，青城厉江的白云剑法轻盈飘逸，厉掌门举手投足大有名家风范，而面对江蝶月这个让青城派颜面扫地的女人，其出招更是狠辣不留情面，江蝶月只有步步败退。
两个人大约缠斗了两刻时间，江蝶月已经被逼到擂台的边缘——此时厉江一声断喝，持剑向前，一时间擂台上满是剑光，寻常人根本看不到他的剑到底挥在哪，落在哪——
正是白云剑法的终极杀招——岭上多白云。
待这漫天的剑光归于消失时，江蝶月仍然站在擂台上，只是手中的剑已经铿然落地；而厉江剑尖下指，似是胜了这一局。
两个人互立了良久，厉江掷剑于地，抬手作揖道：
“多谢江长老不杀之恩——”
此时众人望向厉江，才看到他的脖子上已经渗出血来，越渗越多，打湿了他那青色的道袍——但毕竟是皮肉伤，应无大碍。
江蝶月亦抬手回礼：
“蝶月愧对青城甚多，愿将此战求两派和好，不求一胜。”
厉江未再多言，将那掌门宝剑拾起来，便匆匆跃下擂台，显然是没有答应江蝶月那和解之意。
“峨眉——江蝶月胜！”主持人宣布了这场比赛的结果。
“麟爱卿，刚才这江蝶月是如何胜的，本宫确实是看不出来，不妨为本宫讲解一下？”武后微微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演武会正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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