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只是体检 这不是三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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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几天，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
简宁正式进入了上班的节奏。每天早晨七点半出门，晚上六点半到家，偶尔被领导留下来改稿子，会晚一些回来。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打猎，有时候下班路上带回来一包糖炒栗子，有时候拿回来单位发的水果。
沈默照常去公司。董事会的材料已经过了，新的季度规划正在推进，手头的工作被排得满满当当。
然而她每天中午休息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打开那个页面，登录，确认一遍简宁的申请状态——灰色，点击无效，没有被修改过的痕迹。
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么不靠谱的豆包，给她的代码竟然能真的黑掉公共网站的按钮。但是看到那个灰色的按钮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她就觉得心里那块石头又压实了一点。
她知道这不对。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应该感到愧疚的事。但那个灰色的按钮就像一堵墙，替她挡住了所有她不敢面对的可能性。她每次确认完都会关掉页面，然后继续工作，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三早上，沈默醒得比平时早了一些。
她换好衣服，在旁边还睡得小猪一样的简宁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开车出门。
一路上手机时不时的响一下，沈默开着车，没工夫看消息，不过她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简宁发来一连串的“我起床啦”“我喂咪宝啦”“我上班啦”。
到了城东的医院大楼，沈默把车停好，从正门走进去。大厅宽敞明亮，指示牌清晰醒目，一楼的导诊台后面坐着一位穿制服的护士。她扫了一眼指示牌，然后朝电梯走去。
“体检中心在几楼？”她随口问了一句。
二楼是移植中心，挂着“第一生命研究所”的大牌子。三楼则是体检中心。
“三楼。”护士的声音从台后面传过来，“电梯上去，右拐就是。”
沈默点点头，按下电梯按钮。手机又震了一下。
【简宁：到单位了。今天下午应该不用加班，我回来做饭。】
【简宁：你想吃啥？】
电梯到了，沈默走进去，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电梯平稳上行。她靠着墙壁，低头打字。
【沈默：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今天全公司体检，我会早点回来，晚上买好菜等你。】
电梯在二楼停了一下，门开了。
沈默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习惯性地走出去，沿着走廊右拐。
拐过弯之后，面前是一条很安静的走廊，灯光柔和，没有太多人，有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站在门口。
沈默把手机收进口袋，走过去：“你好，我来……。”
不等她说完，护士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是沈默女士对吗？”
沈默点了点头。护士侧身推开身后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进，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沈默走进去，房间很干净，有一张可以调节角度的检查床，旁边摆着一台她看不太懂的仪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还有一盏暖黄色的灯。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正在调灯光灯，头也没抬地说道：“在床上躺好。”
沈默乖乖照做。女医生直起腰，目光落在沈默的脸上，惊异道：“你叫沈默？”
“……是。”沈默不以为意道。
“稍等，我去换班。”女医生帮她盖好被单，快步走出。
沈默躺在床上，以为是妇科检查的常规项目，闭着眼听着门外的医生护士低声说话。
“主任，您怎么出来了？”
“她来了，让科里最强的上。这个月谁成功率最高？”
“还是子晴姐…”
“把小谢叫出来。”
沈默听不出个所以然，安静地闭着眼等。实在等得无聊了，忍不住拿出手机来玩，对着空荡荡的诊室拍了一张照片。
【沈默：[图片]】
诊室门的单向玻璃门上，映出门外一个实习医学生的侧脸。
简宁远在办公室里，正吭哧吭哧地写着材料，忙里偷闲一看消息，立刻吓得扔了笔。
【简宁：你在哪里！！！】
简宁死死盯着那个医学生，她认得这人！之前和沈默在河底捞吃饭，这就是那个用手机群聊商量要让她生四胞胎的那个医学生！
【简宁：你去第一生命研究所了？！】
【沈默：公司体检，你别一惊一乍的。】
【沈默：A市第一医院，本来就和第一生命研究所在一栋楼里。】
简宁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在一栋楼里啊，吓死了，还以为沈默也背着她去做移植了呢！
想到这里，简宁感觉一切都合理了起来。沈默照片里拍到的那个女生，明显就是医学生的年纪。孤儿院里同窗的谢子晴给她讲过，医学生大五和规培的时候就是要在每个科室轮转，所以这个女生之前在第一生命研究所，现在转到体检中心，没毛病呀。
【简宁：哦哦，那没事了】
【简宁：你安心体检叭，我晚上早点回去做好吃的】
沈默看着简宁又发过来一个萌萌的表情包，对着手机忍不住傻笑了一会。
很快诊室里走进来另一个女医生。
沈默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冰冷的金属器械触到她小腹的位置，她下意识地绷紧了一下，但护士很快轻声安抚：“放轻松，不疼的。”
沈默确实没有觉得疼。只有一点点陌生的酸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了进去，然后很快就没有任何感觉了。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仪器屏幕，上面显示着什么她看不懂的波形和数据。她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让自己放空。
大约十几分钟后，护士推开了床头的灯，温声说：“好了，您需要在这里躺一个小时静养，之后就可以走了。”
——妇科检查而已，为什么要躺那么久？
沈默朦胧地产生出疑惑的念头。然而她确实有点困了，于是点了点头，眼皮渐渐沉下去，意识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慢慢涣散。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沈女士，可以起来了。”
沈默睁开眼，眨了眨眼睛，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到小腹有一点点轻微的坠胀感，像是生理期第一天的那种感觉。
她揉了揉眼睛，起身穿好衣服，走出诊室。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自己已经躺了一个多小时。
她穿过走廊往外走，走到大厅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同事。
“沈总？”同事停下脚步，“你做完体检了？”
沈默点了点头：“刚做完。”
“那你排得还挺快的，”同事笑着指了指电梯的方向，“胸片那边都已经下班了。心电图那边还排着队，血常规现在倒是人少。你查得怎么样了？”
沈默愣了一下，没有接话。同事没有察觉到她的停顿，已经转过头去翻自己的体检单了：“对了，三楼那个妇科检查室今天人特别多，你要没做的话最好先去拿个号。”
沈默张了张嘴，感觉胸口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翻涌。但她很快把那感觉压了下去，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嗯，我刚做完妇科检查。有点不舒服，我一会再去心电图室。”
同事没有多问，冲她摆了摆手：“好，那你回去好好休息。”
沈默转身上楼，到三楼做了个心电图和血常规。直到结束时，一路上那种小腹的坠胀感还在持续。
终于离开医院，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暖风轻轻吹出来，她靠在驾驶座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简宁：[图片]】
简宁发来一张图片，背景是大平层附近新开的会员制超市，简宁拍了一张冰鲜货柜。
【简宁：下班啦下班啦，我已经到超市了】
【简宁：昨天你不是说想吃超市那种调味烤肉吗？这个看起来不错，我还买了一点蔬菜，晚上一起烤】
【简宁：电饼铛我也找出来了，一会你回来直接洗手吃饭就行】
沈默低头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她放下手机，挂挡，缓缓驶出停车场。
沈默到家的时候，简宁正在厨房里忙活。
电饼铛已经支在了餐桌上，旁边的盘子里摆着腌好的牛肉片，肥瘦相间，被酱汁浸出了好看的琥珀色。简宁围着一条小猫图案的围裙，正低头把切好的洋葱圈往烤盘上码。
听到开门声，她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回来啦？准备吃饭吧，马上就好啦。”
沈默把包放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走进来。空气里弥漫着烤肉酱和洋葱被加热后泛起的焦甜香气，暖融融的，裹着整个餐厅。她站在餐桌旁，看着简宁一片片把牛肉片放到电饼铛上，转身去拿碗筷。
“体检怎么样？”简宁一边摆碗一边问。
“挺好的。”沈默说，“就是抽血的时候扎了两针，护士没找到血管。”
简宁“嘶”了一声，凑过来看了看她的手肘，沈默配合地伸出胳膊，内肘那里有一小块淡青色的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简宁低头看了看，又轻轻吹了一下，像哄小孩似的：“不疼不疼。”
沈默被她逗得弯了一下嘴角，把手收回去：“哪有那么夸张。”
“扎一针都好可怜，扎两针我心疼死啦。”简宁理直气壮地说完，转身去开电饼铛的盖子。热气腾地涌上来，烤肉的焦香瞬间浓郁了好几倍。她用夹子把肉片翻了面，边缘已经微微焦脆，滋滋地冒着油花。
“熟了熟了，开吃。”
两个人隔着餐桌面对面坐着，沈默夹了一片烤牛肉放进碗里，低头咬了一口。酱汁的咸甜和油脂的香气在嘴里化开，边缘烤得微微焦脆的地方咬下去带着一点脆响，她嚼了两下，慢慢咽下去。
简宁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怎么样？”
“比烤肉店的好吃。”沈默说。
“那当然，我买回来又自己在里面加了苹果汁。”简宁得意地又给她夹了一片，“多吃点，你最近好像瘦了。”
沈默没有反驳，低头安静地吃着。她确实觉得比平时饿一些，那片肉咽下去之后，胃里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填满了，整个人都跟着暖和起来。
“对了。”沈默吃着饭，忽然问道，“咪宝去哪了？”
往常人类吃饭的时候，咪宝都会被香味吸引，在旁边好奇的转圈。今天身边却静悄悄的，没有小猫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简宁嘿嘿一笑，指了指地上：“你看我脚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只是体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