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温度计咪 姐姐你抱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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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低头看过去。餐桌底下，两个人的双腿穿着同款不同颜色的裤子，一模一样的秋季拖鞋。家居服是她前几天新买的，她的那套是浅蓝色上衣和白色裤子，简宁的是米黄色上衣和灰色裤子。
简宁的裤腿其中一条裤管鼓鼓囊囊的，伸出裤筒的除了脚踝之外，还有四只肉色的小猫脚。
“……你对咪宝做了什么。”沈默吐槽道。
“它自己进来的呀，我刚刚一坐下，它就钻过来了。”简宁无辜道，“可能是秋天天气变冷了吧，咪宝是秃秃猫。”
“秃秃猫。”沈默痛心疾首地重复道，“咪宝，你真的遇人不淑。可惜你听不懂中文，不知道人家是怎么编排你的，还在那里贴贴这个坏人。”
吃完饭，两个人把碗筷收拾好，又在咪宝的碗里添上了小猫饭，窝在沙发上放了部电影。
咪宝哼哼唧唧地把饭吃完了，舔舔小嘴巴，感觉有点冷又有点寂寞，于是噔噔噔地走向了沙发。
看到小猫过来，沈默立刻伸出手。
“咪宝，咪宝过来。”沈默勾引道，“咪宝到妈妈这边来。”
咪宝犹豫了一下，在经过沈默的时候，试探地留在了原地，趴在了沈默的大腿上。
“好乖好乖。”沈默松了口气。她转头看向简宁，挽尊道：“我感觉咪宝还是爱我的。虽然刚刚吃饭的时候，它钻的是你的裤腿，但是现在它来找我了。”
沈默低头揉了揉咪宝温热的小脑袋，正要弯腰去亲一口，怀里那团肉色的小东西忽然像被弹簧弹出去似的，“嗖”一下飞到茶几上，又回身一蹦，一头扎进了简宁怀里，窝成了一只圆滚滚的肉球。
沈默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抚摸的姿势，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那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简宁怀里那只已经把脸埋进简宁怀里只露出一截尾巴尖的小猫。
“……它不喜欢我了。”沈默委屈道，“它刚才还过来了呢，怎么到你那边就跑回去了？我最近也没少给它冻干啊……”
沈默越说越小声。
简宁低头看了一眼窝在怀里的咪宝，又看了看沈默嘴角往下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伸出一只手，覆盖在沈默的手背上，像是摸着一块冰。
“你手太凉了，把咪宝吓跑了。”简宁攥着她的手，说道，“你用小冰手摸咪宝的后脖颈，就跟小学生手冻僵了塞进同学衣服里一样，不跑才怪呢。
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和简宁身上一模一样的家居服，不解道：“明明你也没比我多穿，为什么你会比我暖和？早知道我多穿两件，把咪宝吸过来。”
“咪宝虽然钻我怀里，但是心是向着你的。”简宁煞有介事地继续道，“它只是把我当成暖水袋、电热毯、移动暖气片，但是它的心是你的，你才是它的妈妈。”
沈默被她说得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回去：“……你是它妈妈，我现在是没有猫的野人。”
“你可以强制爱呀。”简宁说着，弯腰把咪宝从怀里捞起来，托着它的前肢举到沈默面前。咪宝四只小爪子悬在半空，尾巴耷拉下来，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沈默，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沈默伸手想去接，感受到自己依旧没什么温度的指尖，手又缩了回去。
“算了。”她低声道，“不虐待小猫咪。”
简宁把咪宝重新放回怀里，低头想了想，目光落在沙发旁边搭着的一条小毯子上。她伸手把毯子拽过来，抖开，然后往沈默那边挪了挪，把毯子的一端递给沈默，自己拽住另一端。
“咱们俩盖着一个毯子看电影，两个人拢在一起，温度会更高一些。”简宁说着，把毯子铺开盖在两个人腿上，“咪宝就会过来蹭我们两个的热度，到时候你再摸它，手也捂热了，它就跑不掉了。”
沈默看着她把毯子仔细地铺好，又往自己这边靠了靠，肩膀挨着她的肩膀，手臂贴着手臂，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毯子底下，两个人的体温慢慢交融在一起，从接触的那一小片皮肤开始，一点一点地扩散开来。
电影放到一半，咪宝果然动了。它从简宁怀里抬起头，耳朵转了转，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然后迈着小步子，从简宁的腿上一步一步地跨过去，小心翼翼地在两个人中间的位置趴了下来，整只猫舒舒服服地窝在毯子下最暖和的那一块地方。
沈默的手轻轻搭在咪宝背上，这次它没有躲。
简宁侧头看了沈默一眼。她的侧脸被电视屏幕的光映着，低垂着眉眼去看小猫，睫毛黑压压地盖下去，整个人都变得柔软了一些。
“你看，”简宁用气音说，“这不就过来了吗。”
沈默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咪宝身上，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的背景音和咪宝偶尔发出的呼噜声。
简宁悄悄往沈默的方向靠了靠，把下巴搁在她肩窝上，闻到她发梢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沈默没有躲，也没有说话。她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让简宁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继续撸咪宝。
电影放完了，两个人谁也没动，就这么安静地窝在沙发里，被毯子和猫裹在一起，一直到客厅的灯光自动调暗，窗外远处的城市轮廓在夜色里渐渐模糊成一片柔和的光晕。
两个星期后的一个晚上。
A市的秋天总是断崖式的降温。
两人洗完澡换了睡衣准备睡觉，咪宝在浴室外面，冻得缩在猫窝里，把尾巴卷到脸上，包成一个圆圆的球。
简宁看着觉得好笑，蹲在猫窝旁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它：“咪宝，冷了吗？要不要钻我被窝？”
咪宝的耳朵动了一下，但身子没动，依然缩成肉团。沈默看着那个小肉团，很难不被吸引。她习惯性地走过去，摸猫之前照旧要先找简宁暖手指，指尖探进简宁的掌心里。
简宁感觉手心一热，扭头看着沈默：“你最近怎么这么暖和？”
沈默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后知后觉：“好像是有一点。”
“你以前抱起来冰冰的，现在倒像个小暖炉一样。”简宁嘀咕着，顺势往沈默身边蹭了蹭，“我看咪宝今晚是不用来找我了，你比我还热乎，我抱着你睡就行。”
沈默笑了一下，被她搂着躺进被子里。确实很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温热，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身体里生长、燃烧，源源不断地制造着热度。
咪宝果然在夜里悄悄爬上了床。
往常它都是先找简宁那一侧，用鼻尖碰一碰她的手腕，确认那是熟悉的体温之后才蜷起来。但今晚它在床尾站了片刻，耳朵转了转，然后踩着被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跨过简宁的小腿，在沈默的腰侧蜷了下来。
简宁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一团小东西从自己腿上踩过去，半睁开眼，看到咪宝正贴着沈默侧躺的腰线，把自己摊成了一张猫饼，脑袋还往沈默的睡衣里拱了拱。
“咪宝，你怎么又跑了……”简宁含混地嘟囔一句，伸手想去捞它，咪宝躲了一下，更紧地贴住沈默。
“我现在比你暖和。”沈默也醒了，声音带着睡意，轻轻回了一句，手自然地搭在咪宝背上，“降温嘛，谁暖和跟谁，猫归我了。”
简宁闭着眼，委屈地咕哝了一声，“风水轮流转了。”
第二天晚上，沈默下班回来的时候，发现简宁正坐在书房的缝纫机前，台灯亮着，布料在压脚下咔哒咔哒地往前走。
“又在缝什么？”沈默换了拖鞋走过去，低头一看，是一块新买的加厚的法兰绒布料，已经被裁成了一片一片的形状。
“给我咪做衣服。”简宁头也不抬，咬牙切齿道，“天冷了，它得穿衣服。”
沈默看了一眼旁边摊开的纸样，是那种包裹全身的连体衣，领口有扣子，背后还有专门留出尾巴的开口。简宁踩下踏板，针脚落在布面上，走线笔直。
“这次应该不会难看了。”简宁说，“上次主要是配色不好，图纸也不对。这次我提前在网上买的材料包，不可能翻车了。”
沈默没有立刻接话。她站在简宁身后，看她低头认真对缝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是因为咪宝最近都贴着我睡，所以你想给它做件衣服，让它不那么需要靠贴着我取暖？”
简宁的手顿了一下，针脚歪了一小段。她没有抬头，但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
“……也有这个原因。”她承认道。
简宁踩下最后一道线，拎起那件法兰绒连体衣抖了抖，针脚整齐，领口的小扣子缝得结结实实，背后尾巴开口的位置也预留得恰到好处。她满意地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起身走到客厅，把正窝在沙发角落眯眼的咪宝捞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温度计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