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换大平层 衣服可以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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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宁把那一小片粉色蕾丝举在沈默面前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被一脚踹下床的准备。
她自己也知道这未免太恶趣味了一些。前些天她批量产出的那些浅灰、米白、淡蓝的纯棉内裤，尚且能算是实用消耗品。可现在手里这两片薄得透明的粉色蕾丝，明显不是正经玩意。
纸样是从哪个见不得人的的网站上扒下来的，她自己心里有数。
但她现在顾不上心虚了。沈默哭得枕头都湿透了，什么家、孩子，翻来覆去都是那些沉甸甸的、她不知道怎么接的话。简宁解释不清，又舍不得让她继续掉眼泪，一急之下，干脆把自己那点暗戳戳的小心思全摊开暴晒。
反正姐姐要是觉得不安，那即使要痛斥她太不正经，把她赶去睡书房，也比在这里看着沈默缩在被子里哭唧唧地道歉要强。
简宁举着那两片蕾丝，大义凛然地望着沈默。
沈默的哭声果然停了。
她盯着简宁手里的东西看了好几秒，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着，睫毛上挂着水珠，整个人湿漉漉的。她的目光从那两片粉色蕾丝上慢慢移开，抬起来，看向简宁的脸。
简宁胳膊举得有点酸，但还是硬撑着没放下来。她咽了一下口水，没底气道：“……那个，我其实是故意上网去买这个纸样的。你要是觉得我太变态，我今晚就去睡书房。”
沈默没有说话。她伸手，指尖碰了碰那片蕾丝布料。布料极薄，在台灯的光线下几乎是透明的，带着细密的暗纹和一圈精致的睫毛蕾丝花边。
指尖顺着那片布料边缘慢慢滑过去，然后她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过了好几秒，她开口了，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已经平静了一些：“那个……洗了吗？”
“……啊？”简宁愣了一下。
“布，”沈默说，“洗过了吗？”
简宁眨了眨眼：“你洗澡的时候我手洗过了。”
那一小片布料实在太薄了，现在已经干透了。
沈默“哦”了一声。她撑着床沿坐起来一些，伸手把那两片布料从简宁手里接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展开看了看。
简宁蹲在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感觉沈默现在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一个理直气壮把她揍一顿的理由。思及此，她索性挑衅道：“那你试试。”
“……”沈默茫然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知所措地攥了攥手，开始解睡衣的扣子。
简宁膝盖一软，差点直接磕在床沿上。
她脑子里嗡嗡的，然而沈默已经侧过身去，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这个丝带，要怎么系？”沈默说着转过身去，她把海藻似的黑色长发拢到肩前，露出光洁一片的单薄背脊。
简宁的手有点抖，系带在她指尖绕了两圈，蝴蝶结打的歪歪扭扭的。她努力憋住呼吸，沈默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睫毛轻轻地颤着。
终于全部系好了。简宁退开一点，目光落在她身上。
粉色蕾丝衬着她被水汽蒸得微微泛红的皮肤，在暖黄色的台灯光线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简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絮，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两片布料，又抬头看了看简宁的表情。她的耳根慢慢红起来，一直蔓延到颈侧。
“……好看吗？”
简宁用力点了点头。她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好看。”
沈默别开眼，又转回来，伸手轻轻碰了一下简宁的手背：“那……睡觉吧。”
沈默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被子里那两片薄薄的粉色蕾丝布料在棉被和床单之间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简宁躺在她旁边，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泡在温水里。
她翻了个身，把胳膊搭在沈默腰上，隔着薄薄的蕾丝布料，她能感觉到沈默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心跳也快。
“姐姐。”简宁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不要再道歉了。”
沈默没有回答。她伸手轻轻覆在简宁的手背上，指尖蹭了蹭她的指节。
“我们已经结婚了，已经有咪宝了。等过几天，咱们还会换大房子，我还会有公务员的工作。我会永远陪着你，反正我是体制内的，要是我出轨别人，你可以去我单位打横幅，让我丢饭碗，”简宁说道，“你要是再因为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哭，我就天天给你缝蕾丝穿，网上有很多店在卖这种透明布料，黑色、红色、紫色……”
沈默轻轻弯了一下嘴角，声音闷在枕头里：“明天我就把你缝纫机扔了。”
“不行。”简宁说，“你想都别想。”
第二天早上，简宁是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晃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旁边已经空了，沈默正站在衣柜前换衣服。
简宁撑起半边身子，揉了揉眼睛，视线落在沈默身上。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得整整齐齐，下身是一条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裤，看起来已经准备好出门上班了。
简宁打了个哈欠：“……早。”
沈默扣好袖口的纽扣，转过身来看她。她的动作顿了一下，有点犹豫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衬衫领口，然后又放下来，声音不大不小：“今天能换吗？”
简宁愣了一下：“什么？”
沈默的耳根又红了，但她没有别开眼，而是很认真地又问了一遍：“就是昨天你做的那些，我能脱掉了吗？”
简宁整个人还困着，脑子转得慢。她的视线从沈默的脸慢慢往下滑，停留在她衬衫下摆的某个位置。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沈默站在那里，一只手搭在领口，像是随时准备解开扣子。
简宁咽了一下口水：“……你穿着那个穿了一夜吗？”
她整个人这才清醒过来。
沈默别开眼：“我不穿的话，怕你觉得不喜欢。”
简宁猛地坐直，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她终于彻底清醒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默这个笨蛋，该不会又在乱想了吧！
“你……你还穿着？等下，你就这么穿去上班了？你不难受吗？而且那蕾丝那么透，万一被人看到里面——不对，你那个衬衫下面，好像还能看到点痕迹……”简宁的话磕磕绊绊，说到一半自己先卡住了。
沈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下摆，伸手拉了一下衣角，确实能隐约看到底下一点浅粉色的轮廓。她的耳朵更红了。
“你同意那我就换掉了。”她说。
简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默已经走到玄关换好鞋了。她拉开门，回头看了简宁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留下一句：“我先走了。”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简宁坐在床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很久。然后她往后一倒，整个人栽进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里，狠狠地闷哼了一声。
沈默那个样子，明显是又开始患得患失了。安全感低到极点，连她开玩笑提出的过分请求都不敢拒绝，甚至不敢默认夜晚的游戏天亮之后就结束，差点穿着那样恶趣味的东西出门上班。
简宁越想越慌，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最后终于爬起来洗漱吃早饭，然后坐到缝纫机前面发了一会儿呆。
缝纫机不香了。
台面上还摊着昨晚没来得及收的粉色蕾丝碎布，纸样折了一半搁在旁边。简宁盯着那堆东西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把碎布和纸样都收进抽屉里，又把台面擦了一遍，然后坐在椅子上对着空荡荡的桌面走神。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沈默没有发消息来。
平时这个点，沈默已经到公司了，会发一句"到了"或者"今天开会"之类的话。今天对话框安安静静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下班之前商量晚上吃什么的对话。
简宁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又坐下来，又站起来。咪宝蹲在猫窝里，歪着头看她，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舔自己的爪子，对她这幅模样已经不奇怪了。
一整个上午，简宁干什么都不太对劲。她打开豆包搜了两道面试题，发现题目内容她全都闭着眼睛都能答了，又关掉，换了个攻略视频看。她终于把手机拿起来，打开和沈默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来来回回好几次。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打电话问问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沈默发来的消息。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发现是一个excel表格。
打开表格，里面列了十几行楼盘信息，开头是中介联系妇产，后面从项目名称、地理位置、建筑面积、得房率、单价到物业费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最近地铁站步行时间""周边学区""商业配套"之类的信息。
简宁盯着那张表格看了好一会儿，原本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来了。显而易见，沈默是在留作业让她去看楼盘。她的姐姐还需要她，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简宁：这是啥？】
【沈默：A市在售平层楼盘筛选结果，符合我们需求的先筛了十五个，你先按这个列表去看，看完回来跟我汇报。】
【简宁：我现在就去】
简宁看着她发过来的任务清单，心里踏实了一些，甚至还有一点隐隐的开心。沈默这个样子，是把她当成了可靠的、可以交付任务的人。她深吸一口气，回了一个字：【好。】
她当即把表格存下来，换了身衣服背上包，出门了。
一天跑了三个盘，从城东跑到城西，从新盘看到二手次新，再到售楼部拿资料、看样板间、听销售介绍。她拿着笔记本，一条一条把信息核对下来，又把新得到的信息标记上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简宁把三份项目资料在餐桌上一字排开，又打开笔记本调出她做的表格。
沈默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简宁坐在餐桌前，头发有些乱，额角还带着一点走了一整天的薄汗，桌上摊满了花花绿绿的楼盘资料和一张写满备注的A4纸。
沈默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简宁身上，看她认真到眉头微蹙的模样，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她走过去，站在简宁身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资料。
简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今天看了三个，这个是城东那个盘，开发商还行，但交通不太方便；这个是城西的，大平层，退役样板间，我很喜欢！但是周边配套还没起来；还有这个是市中心的，但是单价确实高了点，得看预算能不能覆盖。”
沈默低头看着桌上那些资料。简宁用不同颜色的笔在纸质材料上做了标记，旁边还贴了便利贴。表格里填的备注也写得很清楚，一条一条整整齐齐，甚至比她自己工作用的记录还要工整几分。
沈默看了好一会儿，伸手在简宁头顶揉了一把，声音也软了几分：“做得很好。”
简宁仰起脸来看她：“真的？”
“嗯，”沈默说，“比我预想的要详细。你连周边菜市场和药店的步行距离都写了。”
“还有咪宝呢，附近宠物医院的距离我也列出来了。”
沈默收回手，目光落在那些资料上，停了好一会儿。
“你刚刚说城西你很喜欢的那一套样板间，缺点是周边配套设施没起来？”她确认道，“我工作的时候偶然得知，这旁边马上要起一个巨大的商业中心。”
简宁眼睛一亮：“真的？”
“千真万确。”沈默收回眼神，“内部消息，外界还没消息，所以这里房价还没起来。着重看这一套，其他的随便看看。”
“好。”简宁点了点头，伸手把桌上的资料整理了一下，抬头看向沈默，“对了，你那个表格是怎么弄出来的？你自己写的嘛？”
“AI做的。”沈默答道，“我让AI根据我的需求筛了A市所有的房子，这是综合最匹配的结果。信息可用度怎么样？”
“超级棒！十五个备选都没有特别踩雷的，我核实了表格里的信息，也都对的。”简宁震惊道，“你用的什么AI？为什么我的豆包就像智障一样！”
沈默转身走向书房，招招手示意她跟过来。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界面。屏幕上是一张流程图，几个节点之间用箭头连接着，每个节点上都标注了不同的功能名称。
“这个是工作流。”沈默侧过身，让简宁能看清屏幕，“我搭了几个主流AI Agent，让它们分工协作，比对不同信源之间的差异，减少AI幻觉。”
简宁凑近屏幕看了看，那些节点之间的线条密密麻麻的，像一张精巧的蛛网。她看着那些专业的术语，有些不太懂。
“所以你用这个工作流跑了一下，”简宁说，“就筛出了这十五个符合我们需求的盘？”
“嗯，”沈默说，“本来是工作时用来处理市场数据的，顺手拿来试了一下找房子，效果也还不错。”
简宁眼睛里的崇拜溢于言表。后面继续看房子，完全是沈默指哪她打哪，接下来的公示期基本都花在看房上了。
连着跑了五六天，十五个盘她全都看过一轮了。她坐在餐桌上，把所有的资料重新整理了一遍。
沈默下班回来的时候，简宁把最终结果递到她面前，厚厚一叠资料，最上面是她手写的一份总结。
沈默接过来看了看，目光在那份手写总结上停留了很久。简宁的字不算特别好看，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没有连笔。
“我觉得城西那个是最好的。”简宁说，“户型好，价格低，交通便利，离你公司也近。而且那一片是学区房，虽然我们可能用不到，但出手的话保值增值没问题。最重要的是，按照你的内部消息，最大的商业配套短板之后也会补齐，价格还会大涨。”
沈默看着她，目光很安静。简宁说到一半的时候，明显感受到被注视着，说话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干脆停住了，歪了歪头：“……怎么了？”
沈默轻轻笑了一下，低头拿起手机：“那就那个吧。明天约中介谈价格。”
简宁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利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真的？”
“嗯。你跑了这么多天，最后推荐的肯定是没问题的。”沈默说，“把这套卖掉，加上之前差点用来赎你的一百万，刚刚好。”
简宁看着她，那种被信任被肯定的感觉，让她整颗心都满满当当的。
之后的流程就快了很多。约谈、议价、签约、过户、交房，一套流程走下来，不到半个月就全部办妥了。
一个月后。
今天沈默没有加班。她踩着细跟高跟鞋，走进大堂里有许愿喷泉的高级小区，指尖轻轻贴在指纹密码锁上，门“叮”的一声打开。
客厅宽敞又奢华，退役样板间的品味名不虚传，就像电视剧里的“家”一样。
简宁还没有回家，家里只亮着简宁给咪宝留的小灯，咪宝穿着设计品牌出品的无毛猫小衣服，站在猫抓板前啪嗒啪嗒地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换大平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