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饰》北雁依依

18、书法展 陆书扬

　　陆书扬的书法展如期举办，桑浅和康婉住在同一个小区，因此约好了一起去。
　　桑浅穿着蓝色裙子和小白鞋来到康婉楼下，康婉一下楼，看见桑浅惊艳了一下：“别说，你穿这件还挺好看。”
　　桑浅笑了一下，没说话。
　　康婉一向喜欢蓝色，尤其是墨蓝色，有一次桑浅和康婉去商场玩，出来时太阳已经快落山，天色也暗了下来，康婉抬头看见墨蓝色的天空，感慨了好久天空颜色的美丽。
　　桑浅裙摆的颜色刚好就是墨蓝色，康婉会喜欢也在情理之中。
　　康婉穿了白色的蕾丝连衣裙，显得整个人温柔内敛，正如她的名字。
　　桑浅和康婉到书法展的时候，陆书扬正站在人群中致辞，周围还有几台摄像机。
　　桑浅从门口拿了一本宣传册。
　　宣传册封面时一张陆书扬写字的照片，内部是陆书扬的书法作品。
　　桑浅摸着宣传册的厚度，跟康婉半开玩笑的说：“也不知道卖废纸能卖多少钱。”
　　声音不大不小，站在前面的两位女子回了头，桑浅才看清楚是学校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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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好。”桑浅有些尴尬。
　　两位老师没说什么，还夸桑浅和康婉穿自己的衣服很漂亮。
　　随便寒暄了几句，康婉把桑浅拉到一旁的角落里：“你倒是小点声啊，多尴尬。”
　　“说我什么坏话呢？”陆书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把康婉和桑浅吓了一大跳。
　　陆书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致辞结束，朝着桑浅这边走了过来。
　　刚结束致辞，大家的目光还跟随着陆书扬，桑浅回过头的时候，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这个方向。
　　陆书扬居然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走到了桑浅的身后。
　　康婉眼瞧着这个架势，两个大步后退离开了视线中心，留下桑浅一个人面对尴尬的场景。
　　陆书扬手插着口袋，似笑非笑看着桑浅，桑浅这才发现陆书扬今天穿了一条墨蓝色的直筒裤，上半身是白色衬衫，跟桑浅今天的白色上衣和墨蓝色裙子撞色了。
　　怪不得陆书扬要问自己有没有蓝色的裙子。
　　早知道不穿了。
　　索性围观群众没有看太久，很快就分散去看书法作品了。
　　只有不远处的张孝云、许瑾年和王鹤年还在往这个方向看，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而康婉已经在尴尬中越发忙碌，一会看看墙上的书法，一会玩玩手里的宣传册。
　　桑浅给了陆书扬一个白眼：“说你坏话又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多说几遍你记下来？”
　　陆书扬扑哧一笑：“还真是啊，我又怎么惹你了？你从进门到现在，我好像一句话没说吧。”
　　桑浅懒得跟他掰扯，直接问：“你找我有事？”
　　陆书扬往展厅一角的桌子走去，眼神示意桑浅跟上：“过来，给你写一幅字。”
　　桑浅跟着站在木桌旁边，陆书扬准备好笔墨问：“想要什么字体？”
　　桑浅：“随便。”
　　陆书扬：“想要什么字？”
　　桑浅：“随便。”
　　陆书扬：“想要多大篇幅？”
　　桑浅：“随便。”
　　陆书扬抬头：“怎么都是随便？”
　　桑浅：“我又不懂，随你折腾。”
　　陆书扬嘴角抽搐了一下，大笔一挥，大大的“随便”俩字落在宣纸上，直接就给了桑浅。
　　桑浅一脸嫌弃，但还是收了。
　　桑浅拿到字，就去找康婉一起看墙上的字。
　　完全看不懂。
　　只能感受到很厉害的样子。
　　桑浅跟康婉默契的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都是从看不懂的一脸懵逼，到心领神会对方也看不懂，到被此时此刻场景逗笑。
　　张孝云从康婉身后的方向走过来，手拍在了康婉肩膀上，又拍了拍桑浅：“你俩笑什么呢？”
　　康婉：“我们在笑自己看不明白。”
　　张孝云手里也拿着一张卷好的宣纸，她抬头看着墙上的字：“谁说不是，看个热闹，给陆书扬凑个人气吧。”
　　康婉好奇：“陆书扬给你写的什么呀？”
　　张孝云：“扬帆远航。都是些祝福话。你要不要也去问陆书扬要一张？”
　　康婉摇摇头：“我又不喜欢这些，拿回去也是压箱底，还是不要了。”
　　桑浅看向陆书扬的方向，陆书扬正被一群人围着要字，桑浅只觉得像极了在教室里发卫生纸。
　　张孝云看了一眼桑浅手里的宣纸，笑着问：“给你的是什么啊，陆书扬的number one。”
　　桑浅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number one，我又看不懂，让他随便写，他还真他写了个随便。”
　　“那还挺有趣的，我们其他人的都是些祝福的客套话。”张孝云有意无意的强调“其他人”三个字。桑浅显然没兴趣接茬，毕竟自己跟陆书扬的八卦传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跟陆书扬传八卦的又不光自己，早就习惯了。
　　桑浅觉得有点无聊，看着墙上的一幅字发呆，在犹豫要不要出门透透气，反正自己也看不明白。
　　陆书扬还在给来展的人们写字，来的人还有陆书扬的其他好友，一个可爱的短发女孩把墨汁涂到了陆书扬脸上，传来阵阵笑声。
　　声音吸引了康婉和张孝云的注意力，两个人看到这幅场景下意识看了一眼桑浅。
　　桑浅其实并没有注意到，只是想起文化馆今天似乎还有其他展厅开放，问康婉和张孝云：“要不要去别的展厅逛逛？”
　　张孝云和康婉对视一眼。
　　桑浅一脸懵，这两个人怎么看起来怎么奇奇怪怪的。
　　张孝云看了一眼手表：“我今天中午还约了朋友吃饭，很快就要走了。”
　　康婉：“我跟你去，我刚刚看到旁边有瓷器展览。”
　　桑浅拉着康婉离开了展厅。
　　等陆书扬差不多写完，抬头想找桑浅的时候，发现桑浅已经不见了。
　　王鹤年一直在帮陆书扬裁纸，一定注意不到桑浅，张孝云早在网上约来的时候就说自己中午有事，只能待一会，现在已经走了，也没法问。
　　陆书扬回头问倚在墙上的许怀瑾：“你看见桑浅了吗？”
　　许怀瑾给了一个无语的眼神：“早走了，我还以为你看见了呢。”
　　“什么时候走的？”
　　许怀瑾想了半天：“……好像在你玩墨的时候。”
　　居然因为这个就走了？陆书扬心里一半窃喜一半可惜。本来还想找个理由跟桑浅合照的。
　　不过窃喜还是大于可惜的。
　　陆书扬收拾着桌子上的笔墨纸砚，心里想着，或许下次可以约桑浅出个门。
　　陆书扬知道桑浅一直想去游乐场，一直喜欢摩天轮。
　　桑浅喜欢看少女漫画，而少女漫画里最常用的场景就是摩天轮，桑浅一直好奇摩天轮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浪漫。
　　这是许怀瑾告诉自己的。
　　正想着，桑浅和康婉居然一人手里一个冰淇淋回来了。
　　陆书扬一愣。
　　“……你没走？”
　　康婉看着陆书扬自动忽略自己，倒也没介意，往旁边挪了挪。
　　桑浅吃着冰淇淋走过来：“终于写完了？”
　　许怀瑾看了一眼桑浅：“你居然回来了？消气了？”
　　“……消什么气？”桑浅和许怀瑾面面相觑。
　　陆书扬看着桑浅嘴角的冰淇淋，抬手想给她擦，反应过来后顿了一下，给桑浅递了一张纸巾。
　　桑浅接过来纸巾，看着陆书扬鼻头上的墨点残留说：“脸上墨汁没擦干净。”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陆书扬下意识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桑浅一脸疑惑。
　　哪样？谁？自己不是在说他脸上的墨汁吗？
　　许怀瑾看陆书扬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干脆替他转移了话题：“你们怎么回来了？”
　　“康婉的手机落在这里了。”桑浅眼神示意康婉的方向。
　　康婉在展厅的一个桌子上拿了自己的手机，举起来晃了晃。
　　桑浅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也不难过。
　　陆书扬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康婉拿了手机，拉着桑浅想一起离开。
　　许怀瑾眼疾手快叫住两个人：“你们不拍张照片吗？来的同学都跟书扬拍了合照，就你们俩没拍。”
　　康婉没有任何犹豫的相信了，真的走到陆书扬旁边让许怀瑾帮忙拍照。
　　桑浅看了一眼明显在满嘴跑火车的许怀瑾。
　　如果真的有合照这个项目，为什么自己看展览的时候没见任何一个人合影。
　　也就康婉这种单纯且大条的人会想都不想的相信。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康婉很快拍完，许怀瑾示意桑浅去拍。
　　桑浅想了想，算了，一张照片而已，拍完就走。
　　随着快门的咔嚓声，桑浅毫不留恋的跟康婉离开，只剩下一个冷清的展厅。
　　正值中午饭点，展厅也只剩下了陆书扬和许怀瑾、王鹤年。
　　“我还以为你会留下她们一起吃饭。”许怀瑾说。
　　王鹤年一直在帮陆书扬做“后勤”，刚帮陆书扬收拾好纸，看见表情落寞的陆书扬，一脸的状况外。
　　王鹤年：“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许怀瑾打趣，“桑浅呗。”
　　“我就说让你别整天东泡西泡，桑浅肯定不高兴了。”
　　许怀瑾：“很遗憾，你没看到桑浅那个表情，不仅没有不高兴，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王鹤年愣了一下：“万一人家根本没注意呢？”
　　对，也许桑浅根本就没注意到。陆书扬这么安慰自己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手机上许怀瑾给自己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的两个人穿着同一个色系的衣服，一个阳光一个安静。
　　真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