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之打工社》吹越航辉

3、表演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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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妈爸爸离婚了诶。”8岁那年，我爸妈因感情不合离婚了。我用无所谓的语气告诉普酱这件事，她露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的表情。真是的，就是不想让她不知道怎么回应才装作无所谓的呀。
　　“有我陪着你呢。”她想了一会儿，坚定地看着我，说。轮到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谢谢你，普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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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和爸爸离婚后的日子没有想象中的糟糕。每个月我会找时间自己去奶奶家找奶奶和爸爸玩。奶奶会做平时吃不到的好吃的饭菜和蛋糕，爸爸会陪我去逛街买东西，然后我会回家，妈妈等着我，虽然会小小地抱怨、但不会阻止我去找爸爸。我就这样度过了读书的时光，直到我要准备升学考试的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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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莉，你最近好像不是很有精神，怎么了吗？"
　　升学考试前两个月的某天，普酱突然问我。
　　爸爸去世了呀。我想像以前一样无所谓地说出自己伤心的原因。最近密阿雷市有不明的凶恶宝可梦出现在市区内，不知道为什么抓不到。正体不明的宝可梦伤到了很多居民和宝可梦，我爸爸就是其中之一。有呼吸道疾病的爸爸受到宝可梦的毒素攻击后抢救无效去世了，我还是一段时间后才知道这个消息，妈妈说担心影响我考试还想等我考完再告诉我。在搞什么啊。
　　“……”
　　我说不出来。
　　“我是不是考不上蓝色中学了。我对战课好差。”我看着普酱，只能说出这句话。她说帮我练习对战，不用担心。嗯，有普酱陪着我，我不用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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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模特的拍摄工作，我走出拍摄大楼，普酱和小嗡等着我。“普酱～久等啦！”
　　“辛苦了，上来吧。”
　　我坐上小嗡的背，环住普酱的腰。
　　“光莉。”
　　“嗯？”
　　“我想创立一个打工社，在校内组织起打工的同学们互帮互助一起赚钱，你觉得怎么样？”
　　“哇哦，很好呀！学校里打工的同学够多吗，能凑齐一个社团吗？”
　　“我调查过，都愿意的话是够的……但我怕愿意来的人不够多。光莉，你能帮我吗？”
　　普酱真可靠啊。她真是非常厉害。她要是决定把这个事情做好，这个打工社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社团，赚够钱，让他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要参加哦！能做的事我都会做的～！”我抱住普酱。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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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能够在今年的棱镜节上登台演出，宣传我们的打工社，并用这个活动找到一些合作机会。当然这需要大家的一致同意，我想问问大家的意见。”一天，普酱在打工社的会议上提出了这个建议，已经成功创立出来并良好运作了一段时间的打工社团正在一起考虑这个意见。
　　“好啊好啊。”
　　“我没意见哦。”
　　“支持～”
　　大家七嘴八舌地表示同意。我不想去。最近似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最后我还是表示同意了，被分到做主演的任务。会议结束后，我打了奶奶的电话：““奶奶，你还好吗？”
　　“我没事哦，光莉在学校里怎么样呢？”
　　……
　　好担心啊。
　　2
　　此时我正坐在活动室333，开着后天的棱镜节会议。路明没来，早知道我也请假了。
　　会议结束了，我又拨打了奶奶的电话。没人接。我立马打了出租车前往位于蓝色广场的奶奶家，出事了吗……
　　我的哥德是从小就陪伴着我的宝可梦，进化成哥德小童后，她会利用超能力占卜一些小事情。前阵子，她算出来家里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我一直在注意——直到前几天，一则新闻说：蓝色广场再次出现了正体不明的宝可梦，与年初出现的那只似乎不是同一只，但相同的是也十分危险，已经有好几种宝可梦受伤……我提醒过奶奶，但是健忘的她会记住吗？奶奶年纪已经很大了，前阵子爸爸的去世肯定给了她很大痛苦，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我不想再失去奶奶了……
　　到了奶奶家，推开门，她静静地坐着。
　　“奶奶，没事吧？”
　　她转头看我。“光莉呀，对不起，我没记住你说出门要小心。大喵被危险的宝可梦攻击了，刚刚送去宝可梦中心抢救……乔伊小姐让我先回家休息，我……”
　　大喵是奶奶的宝可梦，猫老大。奶奶为了嫁给爷爷，从阿罗拉地区只身一人来到卡洛斯，只有大喵陪着她。几十年过去，爷爷去世了，大喵是陪伴奶奶最久的亲人了。
　　我抱住奶奶。会没事的，我说。会没事的。

　　晚上，我背着后天演出要讲的台词，烦心事太多了，一直背不下来。我让哥德帮我占卜一下，大喵会没事吗。摆成星阵的卡牌在哥德的超能力下游移，最后的结果——有危险。我害怕地一直哭，根本没有心情再背台词。哥德抱住我，用她的小手擦去我流不完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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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傍晚，棱镜节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开着最后的会议。今天一整天我都没敢联系奶奶，我怕让奶奶痛苦，也怕自己听到噩耗。努力地背了一整天台词，课上背、课下背、吃不下饭所以午休也在背，却根本记不住。烦躁郁闷伤心痛苦，我急得扣自己的手臂，指痕的在手臂上的印记比台词在我脑中的痕迹还清晰。
　　“光莉，你的台词还没背熟，今晚要记得……”
　　“所以普莱姆酱现在是在指责我咯？！”
　　我在干嘛啊。普酱根本没有指责我啊。我确实没背熟台词啊。身为主演却什么都没做好，普酱也不知道我的状况，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发火？泪水忍不住涌出，湿润了我的视线，看着不知道怎么回应我的普酱，我不知道怎么收场。鹤我站起来说了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见。怎么办……
　　活动室的门被推开，总务部的人把负责宣传海报的末离同学叫走了，这打破了尴尬的气氛。我们坐下，继续开会。
　　会议结束了。我没有走。坐着看着普酱，我让她跟我来，跟我去对战场。
　　我想对战。虽然我不太擅长所以平时不怎么对战，但我并不反对宝可梦对战是训练家们交换心意最好的方式这一观点。最近的事情太多了，我为了表现出“光莉的样子”而什么都没有对普酱说。
　　名为豆子的高傲雉鸡是普酱的王牌，接下了她的勇鸟猛攻后我让哥德使用十万伏特，我跟哥德商量过下达指令的不同语气表示不同的使用招式的方式，此时我的语气代表“不顾一切使用全力”，哥德拼劲全力放出的闪电划破了对战场的上空，照亮整个场地，击中了豆子，却没有打倒。
　　输了。豆子只要用先制技能就可以打倒哥德了。我不擅长对战，用尽了全力的心情也无法通过哥德的招式传达出去。“我弃权了。”普酱说。
　　普酱总是比我成熟。哥德也是明天的主演，怎么能让她受伤呢。我收回了哥德，说了对不起，然后跑掉了。不快点走，就会在普酱面前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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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棱镜节当晚，几乎没睡地背台词，终于是差不多背下来。漆黑的夜里，我演绎着和哥德小童一起追求梦想的女孩，在剧情的高潮处，哥德小童拼尽全力的超能力完成了剧中女孩的表演，也化解了她们之间的误会。我被哥德的超能力送至空中，“哥德小童，谢谢你。”我说出台词，也是我自己的心里话。这段时间以来的痛苦与挣扎，只有哥德全程陪着我度过——奶奶和大喵也是这样吧？在异乡多年的生活、不断失去的亲人，只有大喵全程陪着她……按计划亮起的电光没有出现，哥德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没有作出回应，就像没有接受我的感谢。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最近老是哭啊。
　　突然，电光亮了起来，虽然时机不对，但光亮程度跟计划是一样。我在光芒中拥抱哥德，她也赶紧抱住了我，似乎在为刚刚的不知所措道歉。光芒散去，我在黑暗中抱得更紧，感受哥德的温度——突然，哥德的超能力解除了，我们往下坠。
　　啊，哥德在昨晚跟豆子的对战中受伤了，我为了背台词而根本没有想起来给她治疗，真是蠢得要死。完蛋了，要摔倒地上了。我只能用尽力气调整姿势，希望能让摔倒地上的人是自己，而让哥德不要受伤……
　　“咻——”一阵疾风，是普酱和豆子，她们用极快的速度飞来接住了我们，稳稳当当地。我睁开刚刚因害怕闭紧了的双眼，看到普酱松了一口气的苦笑。她擦去我的眼泪，说：“没事了，光莉。辛苦你了。”她温柔地安慰我，话里的意思我知道，虽然表演出了事故，但没事了，没事就好。
　　我总是做不好在意的事情啊。为什么不能利用好哥德的占卜能力，帮助爸爸和奶奶远离危险呢？为什么不能好好地跟普酱沟通，而要造成误会呢？为什么不能照顾好哥德，让她受伤呢？……看着温柔的普酱，我的榜样，我的前方，我知道我要做出改变。过往的失败、过去的逝去、曾经的不足，我要弥补，我要成长，我要向前，就从现在开始，表演还要继续下去，可以继续下去的。
　　“你是……我吗？未来的我？”漆黑的舞台上空，观众看不清我和普酱到底像不像，只知道两个女孩子在高傲雉鸡的背上飞翔。
　　普酱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我想说什么，露出疑惑的表情，但示意我继续。
　　“我一直觉得我无法完成表演，成为不了宝可梦表演家。但是你能这么华丽地飞行、这么强大、漂亮，告诉我，我最后成功了吗？”
　　普酱无奈地微笑，她看出我的意图了。她用坚定的声音回答：“坚持下去，你会成功的。”
　　豆子缓缓地降落，我和普酱安全地回到舞台地面，灯光适时地亮起。在光芒中，我拥抱光莉，拥抱我强大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