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之打工社》吹越航辉

4、珍视的宝石

　　1
　　棱镜节表演要用的海报，一直决定不下来要画什么样的光影。明天晚上就要交上去了，再不画完就来不及了——虽然这样焦急地想着，没有灵感就是没有灵感，画不出来。
　　画画时当做背景音的广播现在正在插播一则新闻，蓝色广场又出现了不明宝可梦的踪迹，请居住在附近的居民小心……这几天一直在通知这件事，居住在蓝色广场的我本人收到的相关推送格外的多。不明的危险宝可梦啊……我扣着眼睛旁的铅笔形状的发卡，感觉思绪很乱，随便画点东西换一下脑子吧。新建文件，随便选择了画海报用的画布尺寸，用上色笔刷随性地涂抹，边画边想着我现在的状况：
　　考上蓝色中学后我就正式从孤儿院搬出来了，在离学校还挺远的蓝色广场居民小巷租了房子，同时利用图图和小粉考下的服装行业工作执照在布料店打工，勉强维持了几个月的生计。然后我受邀加入打工社，得到了社团的很多帮助。现在打工社要在棱镜节上演出，演出服装道具布景海报什么的几乎都是由我负责——说实话，还是挺累的，我们社团的人太少了。在打工与读书双线并行的繁忙日子中，邻居的奶奶给了我很多帮助。还记得刚搬进来的第一天，奶奶带着我搬家过程中不小心丢失的小包包敲响家门：“孩子，这应该是你的东西吧？我的大喵见到的，他说是你的哦。”我看了看那只阿罗拉形态的猫老大，可以用慈祥来形容的这只宝可梦看着已经很老了，他笑着看着我，猫爪轻轻地挥着。谢过奶奶，我接下了包包，从此跟奶奶以及大喵建立起了很不错的邻居情，受到了很多照顾。危险的宝可梦……让人担心奶奶和大喵会受伤，我需要做点什么吗？
　　写意的抽象画画完了。黑色为主色调，恐怖的红色与炸眼的橙色为点缀，挤压着一片无助的蓝。消极的作品。想让图图和小彩也看看，转身却看见他们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样子。在布料店为布料染了一晚上色的图图犬和织好几匹布的彩粉蝶，已经累得没有力气活动。我苦笑地看着他们，心里有些内疚：为了让我活下去，他们太累了。
　　突然，窗外一道红光闪过，我忍不住凑近去看，一道黑影立马划过，红光也消失不见。正体不明的危险宝可梦的行踪……“图图？”想必我的神情有点不对劲，图图发出你还好吗的疑问声，没事哦图图，我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好好休息。
　　我做不了什么。
　　2
　　早上出门去上学，傍晚放学社团要开讨论会。路明有跟我说他今天请假，我是不是也应该请假专心把海报画完呢……洛托姆手机放大后也可以画画，如果今天能用上课时间画完就不请假了……
　　走到楼下，邻居奶奶一如往常地坐在摇椅上晒太阳，大喵也悠闲地趴着。“奶奶，我去上学了。”我向奶奶打招呼，她没有回应，似乎睡着了。蹲下来抚摸大喵的毛皮大衣，软软的很舒服，虽然混杂了一些干枯打结的毛发。“喵~~~”这只猫老大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看着我慈祥地笑，一张大饼猫脸很可爱。我想到昨天的黑影，对他说：“要小心危险啊，也要照顾好奶奶哦，大喵。”
　　“哎呀，末离要去上学了吗。”奶奶这时候才发现我，“路上小心哦。”
　　我叮嘱一下，让奶奶小心危险的宝可梦，她应该会记住吧？奶奶的记忆力让我很不解，她能记住我爱吃的纸杯蛋糕，老是做给我吃，却老是记不住自己今天是否已经买过菜了。去上学了，希望一切都好。

　　傍晚下课，来到活动室333，推开门只有社长和迪亚狗在。社长问我海报进展还顺利吗，我说今晚就能交。今天在课上一直在画，画得不顺利也画得差不多了，晚上用电脑转一下格式就交上去吧。然后光莉也来了，鹤我晚了一点也如约而至。在会议室上我一直想着那种危险的宝可梦，今天又刷到目击它的新闻，如果利用图图和小粉的力量，我能做到什么吗……
　　回家路上，我把图图和小彩从精灵球里放出来，跟着我散步回家，他们在球里休息一天了，或许需要活动一下。回到租出屋楼下，奶奶没有像在平常的这个点一样坐在摇椅上，她的房门紧闭着，发生了什么事吗。
　　挥之不去的黑影在我的脑子里闪来闪去。把未命名文件改成图片格式发给总务部的负责人，我长吁一口气。背后图图和小彩在玩游戏，这几天不用打工，他们很快乐。
　　3
　　今天是棱镜节表演的前一天，早上我如常出门，奶奶依旧坐在楼下的摇椅上，但是没有看到大喵。“我出门了，奶奶。”不像平常听不到我的小声招呼，奶奶听觉非常敏锐地听到了我，然后说，路上小心。我没问大喵怎么不在，正准备若无其事地离去，奶奶却小声地说：“大喵走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去上学了，步伐比平时快很多。
　　从公交车上下来，往校门走的路上看到了鹤我，应该是刚刚从咖啡店下班，他手里捧着大舌贝（他没有为这只大舌贝取名字），不紧不慢地走着。“早上好呀末离~”我向他打招呼后，他很有活力地回应我。怎么不把大舌贝收回精灵球呢？“刚刚大舌贝做了好多好多杯饮料，我都没空摸他~现在上学路上就抱着他玩咯！”
　　大舌贝会很累吗？
　　“肯定不轻松的吧！不过辛苦工作完的大舌贝肯定会希望多看到我的笑脸吧？呐？”
　　鹤我把脸贴近大舌贝，任其用舌头舔着他的脸。大舌贝笑得很开心。“我也喜欢看到大舌贝哦！”

　　傍晚，为了明天的棱镜节，我们在开着最后的会议。我没有认真听，我的工作主要就是道具服装海报，演出当天没我的事。路明今天来了，他看着很累，我记得他说今天开完会还要去打工。我为了这个节这几天都没打算去布料店，虽然是我自己累了。我想着大喵，想着奶奶，我需要做点什么的，不过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能做的吗。
　　“所以普莱姆酱现在是在指责我咯？！”
　　光莉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她站了起来，与普莱姆社长四目而对。发生了什么？气氛非常凝重，鹤我的缓和气氛没有起到效果，迪亚狗不打算说什么，路明困倦的表情也露出尴尬。
　　突然，活动室的门被敲响后滑开。“请问是打工社吗。我是学生会总务部部长，这里有事需要找负责人。”是学生会的雪原吏慈学长。他说要找负责海报的同学，于是我跟着他走了，正好离开这个尴尬的状况。
　　“请问海报出了什么问题吗？”跟着他走在走廊上，我发问。
　　“不知道呢。其实是文艺部的部长找你，他没空亲自过来。他说要找制作这个海报的本人。他是个怪人，请不要介意。”
　　确实有够“怪”，不过我觉得是好的那种啦。进入学生会办公室，雪原学长没有跟着进来，让我与文艺部部长独处——他在校服上别了很多彩色的徽章，长裤校裤上沾染了很多彩色颜料，脸上戴着一副非常夸张的红框三角形眼镜，镜片是黄色的。旁边有只很少见的绿色的太阳伊布。
　　“哟，同学。”文艺部部长很潇洒地跟我打招呼，“我想确认一下，这个画是你们的海报吗？”他把笔记本电脑推给我看，画面上是黑橙红的抽象画，现在再看才发现这张图传达出来的恐怖气息这么重，画的时候都没感觉。
　　“啊啊，抱歉。这是我自己乱画的。等我回去后把对的海报再发给你……”
　　“不用这么麻烦了。你直接在这台电脑上登录账号吧——如果你有保存到云端的话。”
　　我说有的。上传了正确的海报，并通过了他以学生会要求的标准审核后，我再次道歉，然后准备离开。
　　“同学，”在我刚打开门准备离去的时候，他叫住我，“你在犹豫什么呢？”
　　“嗯？”
　　回过头去，文艺部部长面对着我，手上抚摸着站在桌上的太阳伊布的头，荧光绿的太阳伊布不屑地看着我，部长则是露出灿烂的笑容。
　　“多嘴了，不好意思噢。你的画很好看。”
　　“……谢谢。”
　　我在犹豫什么呢？
　　图图和小彩，你们是怎么想的？
　　你们希望这么做吗？

　　4
　　棱镜节当晚，我没有舞台相关的工作，此刻正坐在后台与观众席之间的一块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图图和小彩也陪着我，一起看着台上的表演。不知道为什么图图看着很紧张，他的性格明明很悠闲。到表演的高潮处，光莉和哥德飘在天上，说完谢谢后的如约应该亮起的抛物面充电没有出现。路明出了什么事吗？
　　图图突然冲向后台，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就跟了上去。来到后台，我看到图图还喘着气就开始挥动自己画笔形状的尾巴，尾端的颜料开始发光，使用出了“帮助”的招式，让路明的光电暂时获得了足够的能量。抛物面充电又放出来了。
　　我看着从危机中脱离出来的光电抱着路明哭泣。“谢谢你。辛苦了。”我听到路明对光电说。图图看着我笑，很满意自己的帮助。“帮助”这个招式我没教过图图，是他自己学会的，我都不知道他能做到这件事。事实上，我都没看出路明和光电的状况不对，图图看见了吧。他有很多能做的事，即使会很累，但应该也很想去做到吧。
　　我也想。
　　“我们走吧，图图。”我做了决定，“小彩也是，帮我一个忙吧。”
　　跟路明说了我先走了，然后打了出租车回到蓝色广场。虽然已经晚了，但我要抓住那只危险的宝可梦。
　　5
　　“图图，专心闻大喵留下来的味道。小彩，你在天上寻找可疑的影子。”
　　来到蓝色广场，我开始寻找那个黑影。虽然君莎小姐和警察们这么久都找不到，但凭着我见过的那道黑影，我莫名有信心可以找到它，那就是它没错。图图带着我去到了各种小巷子、有漂亮花朵的花坛、晚上已经打烊了的小店……小彩在天上飞着寻找，我们都没看看到可疑宝可梦的影子。
　　突然一个石块飞来，砸中了天空中的小彩。“小彩！没事吧？！”他没事，但是被击中后飞得有点不稳了。看向石块飞来的源头，一个奇怪的宝可梦站在那——宝可梦？不对，我在课上见过这样的生物，异世界的宝可梦，究极异兽。没记错的话它应该叫爆肌蚊，只知道它是虫和格斗系的，其他的我一概不清楚。难怪警察们都找不到它，异世界的生物，犬宝可梦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开战了。我要在这里打倒它。“图图，用帮助。小彩，暴风！”飞行属性的绝招暴风，应该可以一招打倒四倍弱飞的格斗虫。虽然暴风命中率不高，但是复眼特性的小彩应该可以击中它。
　　爆肌蚊抓起旁边废弃房子的防盗铁窗，毫不费力地扯下来，向小彩扔来，速度之快让小彩来不及使出招式，不得不专心躲避飞来的铁窗。从它的动作来看，它的速度应该是没有小彩快的，所以不使用招式，而是使用抛物的动作来打断我们出招——明明是野生的宝可梦却这么擅长对战，异世界的究极异兽，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啊。
　　爆肌蚊乘机冲向小彩，拳头泛出蓝光——这个招式是冰冻拳，克制有飞行属性的小彩，不能让这招命中。“图图，用看我嘛！”挥舞着尾巴的图图身体开始发光，本来目标是小彩的爆肌蚊一个大转弯飞向图图。“图图避开！小彩用催眠粉！”图图灵巧地跳开了，爆肌蚊的冰冻拳打在地面上，石砖直接被打出一个坑，坑里爆出几十根冰锥。何等恐怖的力量，大喵就是这样被打死的。小彩的催眠粉落下，笼罩了爆肌蚊。我等着催眠粉发挥作用，可粉尘散去后却发现它并没有睡着，它捏住了自己的口器！？没有捏着口器的那只手，肌肉开始肉眼可见地膨胀，又发出了蓝光，它是怕被暴风击中所以想优先解决小彩吧。“图图，定身法！”定身法是让对手没法使用刚刚用过的招式的技能，爆肌蚊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都用不了冰冻拳了。它手上的蓝光散去，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就是现在，“小彩，用暴风！”打中就结束了！
　　突然，爆肌蚊用极快的速度从地面蹬开，抓住了图图，然后扔向天空——暴风直接击中了图图，没有对挡在后面的爆肌蚊造成伤害。这么会这么强？力量、战术，我都不敌这只死蚊子，这样正面打不行，得想别的办法。我抓起地上的石块向它扔去，砸中了它的头，它吃痛，扭头看向我。“小彩跟我来！”我大喊一声，然后开始在小巷子里奔跑。要换个场地打。
　　爆肌蚊在身后穷追不舍，狭小的巷子限制了它的速度，身后不断传来的碰撞声让我知道，只要我专心跑它追不到我，小彩在上空快速飞行着。我记得，我记得这条巷子的出口通向——一条城内小河。我停住，转过身去看着肌肉膨胀的爆肌蚊，如果它能掉进河里，应该就防不住小彩的催眠粉了、暴风也能很好地命中，只要让它掉进河里……
　　突然，它一个跺脚，力量从地面传导过来，我站不稳了。什么招式？地震、跺脚、还是重踏？没法判断，但我现在明白它不用近身也可以打到我了，我没法以自己为诱饵引它入河，而且现在很危险。
　　“图！”这时，图图从它背后跳出来，攻击了它的后背。吸引了爆肌蚊注意的图图冲向小河，边跑边使用了招式“看我嘛”，可以吸引对手注意的一招。爆肌蚊被图图的操作引过去，随着图图毫不犹豫的跳水，它也冲进了小河。只有现在了！“小彩，暴风！”甚至我还没念完招式名称，小彩就已经挥动翅膀制造出劲疾的飓风了，河里也没有什么投掷物，会命中的！
　　我还是低估了爆肌蚊。在水中的它行动依旧很果断，膨胀的肌肉不受水阻力影响般快速地抓住了试图游走的图图，然后高举起来要用他来抵挡暴风。不行，不能让它得逞。没有机会了，没有别的方法打倒它了！
　　我纵身一跃，跳到爆肌蚊身上，摘下别在我眼睛旁的铅笔形状的发卡，用力扎进爆肌蚊的手臂。剧痛让它松手放开了图图，趴在它背上的我跟它一起承受了暴风，风力强劲地似乎要撕裂我的肌肉，但还不至于打晕我。我忍着痛，大喊着让图图使出定身法，同时乘现在用身体固住爆肌蚊的双臂。行动被定住的爆肌蚊有个极短的瞬间没法行动，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小彩，催眠粉！”绿色的粉末落下，轻柔闪亮的绿粉编制出引人入睡的梦境，爆肌蚊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它要睡着了。我也感到强烈的困意袭来。不行，不能睡！我用最大的力气咬住下嘴唇，然后一头扎进水里大口呼吸，想要洗去鼻腔里的粉末，结果呛到了。
　　图图和小彩合力将我运上岸，把我呼吸道里的水全部拍了出来，终于让我没有溺水而亡。我转头看向小河，睡着了的爆肌蚊躺在水里，没有沉下去。催眠粉造成的睡眠没几分钟，而且也不知道这只爆肌蚊的易醒度怎么样，不能放着不管。我从湿漉漉的口袋里摸出一只黑暗球，没打算收服它但还是将球扔向它，爆肌蚊进入了球内。我想的是，等收服失败、它想要从球里弹出来的瞬间，让小彩用精神强念包住球，就这样携带着它去警察局交给君莎小姐。结果它没有跳出来，黑暗球收服成功了。
　　我喘着大气，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伸手去拿水里浮着的那颗黑暗球，打开洛托姆图鉴APP，我想查看它的信息。APP上对究极异兽的记录不是特别多，屏幕上显示的明显信息有：
　　[名称] UB01:膨胀/爆肌蚊
　　[属性] 虫格斗
　　[特性] 异兽提升
　　……
　　看到最后一行，我愣住了。心情复杂，很想吐出来。
　　[携带物] 猫老大的宝石
　　6
　　敲响奶奶的房门，她轻轻开门。“末离啊，什么事？”
　　我张开手，露出蓝色的宝石：“我抓到那只伤害大喵的宝可梦了。这是大喵的东西，它属于奶奶你。”我不知道这么说好不好，不知道奶奶想不想要这份大喵的遗物，但我觉得至少奶奶需要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猫老大的宝石将灯光折射成蓝色的波纹印在我的手心，非常漂亮。
　　奶奶停了几秒，颤颤巍巍地接过宝石，然后轻轻地笑了一下，在我看来有点像苦笑：“谢谢你呀，真的很感谢。我还在做饭呢，要回厨房了。末离要好好休息呀。”然后将房门缓缓关上。
　　我不知道奶奶的具体心情与想法，希望自己做的事情是对的吧。
　　门后面的奶奶，现在会怎么样呢？

　　将房门关上后，奶奶慢慢地走向玄关的那台桌子，桌子上摆了四张照片。第一张是奶奶与光莉爷爷的合照，照片上还是少女的奶奶抱着当时还是喵喵的大喵，依偎在爷爷的怀里，笑得很开心；第二张是儿童时期的光莉爸爸，穿着足球服的小男孩对着镜头做出活力的鬼脸；第三张是奶奶、光莉爸爸妈妈，还有刚出生不久的光莉，几人在一起的全家福，大喵没有入镜，但奶奶记得它当时正在她的腿上睡大觉；第四张是小学时的光莉，穿着小裙子的光莉笑得很可爱。奶奶将蓝宝石放在光莉的照片旁边，轻轻地抚摸，回想着大喵的一切。
　　那天她只身一人坐着飞往卡洛斯地区的飞机，当时还没有进化大喵躺在她怀里。“虽然已经决定跟阿罗拉告别了，但还是有点担心呢。”她对大喵小声地吐诉，大喵用爪子轻轻地拍着她的手，仿佛在说没事的。“谢谢大喵呀！那你保护我呀。”她抚摸着大喵柔软的毛，心中的害怕少了许多。
　　那天光莉的爸爸出生，痛苦的分娩耗尽了她的体力。她躺在床上，看着大喵走进产房，圆圆的猫脸上挂满了担忧。“我没事哦，大喵。看看你的弟弟吧。”她累得闭上了眼，未来会是幸福的吧。
　　那天光莉爷爷因病去世，她决定要坚强地自己将光莉爸爸抚养长大，但看到爷爷的遗物时还是忍不住哭泣。大喵抱着她，肉爪子拍着她的后背，任泪水浸湿猫老大的毛皮大衣。
　　那天光莉来她家吃饭，小光莉和爸爸想帮忙，但她坚持要自己为她们献上大餐。大喵将一盘蛋糕驮在背上运往餐厅，一个脚滑将盘子打翻了。“没事吧大喵！”她焦急地查看大喵的情况，大喵露出无奈的表情，摇摇头表示没事，叹了一口气。光莉和爸爸从餐厅出来，光莉也很担心，她摸摸光莉的头，说没关系的，大喵老啦，跟她一样。“奶奶根本还不老哦！大喵也是。这个盘子不好！下次换成防碎的吧！”光莉抱起大喵，对她露出灿烂的微笑。
　　那天光莉站在她家门口，生气地问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爸爸去世了。“对不起，光莉。”她抱住心碎的小女孩，让光莉靠在自己的肩上放声痛哭。虽然她也很难受，但她想要作为坚强的长辈，给予无助的光莉依靠。晚上她将大喵的晚餐放在食盘里，大喵刚吃两口，就发现有一块饼干咬不动。她用剪刀剪开那块饼干，看着苦笑的大喵，摸摸它的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大喵。”
　　那天，她没有记得最近有危险的宝可梦出没。巨大的黑影试图袭击她，被大喵挡下并引到别的地方。她报了警，在黑影离去后才找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大喵……
　　泪珠不断涌出，砸在桌面上。奶奶哭得失去力气，坐到地上，布满皱纹的脸皱在一块：“大喵……我的亲人……”

　　后记
　　第二天，打工社的社员们聚在冻原熊咖啡厅的小包间里，庆祝着昨晚棱镜节演出的成功，宝可梦们也围在桌子周围。鹤我没有作为店员而是以客人的身份跟大家坐在一起，笑着让店长的冻原熊送上一道道甜点和饮料。
　　大家起哄着让社长发表演讲，普莱姆推脱不过，只得站起身，迪亚狗递上一支长水杯让她装作话筒，引得普莱姆无奈地笑。
　　“嗯，首先感谢大家愿意加入打工社……
　　（“从这里开始感谢吗？！”普莱姆听了露出微笑。）
　　“感谢大家这几天的配合，过程有曲折但结局很完美，未来的日子也要继续一起努力。
　　（众人欢呼。）
　　“不能光我一个人讲，接下来让我们的主演也说两句吧。”
　　普莱姆把“话筒”递给光莉，她毫不害羞地接过长水杯，起身开始发言：
　　“感谢大家☆！这几天我有点情绪化啦，表演也有一些小问题……
　　（“没有的事！”“很棒啊！”）
　　“不过嘛最后的结果我觉得很好啦~！所以大家还是多夸夸我吧( ^３^ )╱~~　！
　　（所有人鼓掌。）
　　“接下来让在幕后帮助我完成表演梦想的、我们的特效大师——路明同学说两句吧！”
　　路明措不及防地被点名，指了指自己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但最后还是接过了水杯话筒：
　　“诶诶——我的话，很抱歉大家！排练期间还一直在打工，最后的事故也完全是我引起的！原谅我吧！
　　（路明双手合十地道歉，大家笑着说干嘛啦没事的！辛苦了！）
　　“感谢大家，感谢光电，感谢呆呆……打工社真是个好社团哦！
　　（“在场有谁不知道啊！”路明尴尬地笑了。）
　　“接下来让末离说话哦！不仅是我们的美术担当，最后表演成功的大功臣也是图图，今天我请你吃饭噢！”
　　路明把水杯递给末离，他不好意思地接下来，然后缓缓起身：
　　“因为打工社帮了我很多，所以我很高兴能力所能及地回馈它。饭就不用请我啦，请图图吃蛋糕吧。
　　（“都请都请！路明你别小气！”“都会请的啦！”）
　　“接下来让鹤我讲讲吧。”
　　“诶？让狗学长讲啦，我感觉啥都没做。”
　　“你怎么就啥都没做了？！那我也只是做了点音效而已，你不讲我也不讲噢。”
　　“又不是颁奖谦让什么啦！那你们一起讲咯！”
　　于是迪亚狗走向鹤我，和他一起握住水杯话筒：
　　“那我们一起说咯——我爱打工社！”
　　鹤我扭头看他：“什么就一起说啦，你根本没跟我商量好嘛。不过我也爱噢！”
　　所有人，所有宝可梦，都欢乐地笑了。小包间里充满欢声笑语，让人觉得未来会越来越好。

　　（棱镜节篇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