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梦里》星若碎粒

3、chapter3 狗粮

　　“不过这也不错啊。”沈煦耸了耸肩，“感情推进了一大步呢，你倒是艳福不浅，像我，就只能每日被迫吃狗粮。”

　　“羡慕啊？”故唯随手摘了棵野花，“那你也去找一个啊。”

　　“这倒不必。”沈煦环着胳膊靠在树上，“我对情啊爱啊没有太大兴趣，一个人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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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艹要死啊——”听着耳旁的鬼吼鬼叫，好不容易睡着的故唯险些气得抄起一本书丢过去，“沈煦你吵死啊？！”

　　“我去唯哥你醒了正好，你物理作业写没写？速速救我狗命啊！还有三分钟就上课了！”

　　故唯被他吵得脑壳疼，抓起物理练习册朝他扔过去，“给你，闭嘴！”

　　“好勒陛下，得令！”沈煦精准接过作业，下笔哗哗哗地抄起来。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终于完成了。

　　故唯坐起身，没有睡下去，因为尼玛还有1分钟就上课了，睡个屁啊！

　　他顺了顺额前翘起的呆毛，从书堆里掏出晚课要用的语文书，撑着额角，没精打彩地翻看。

　　听着一旁传来拖放椅子的声音，朝声源施舍了一个眼神，发现是谢霁回来了。

　　身上带着伤。

　　他的眼角有一处刀划痕，唇角也带着青紫，短袖外裸露的手腕绑着绷带，却渗着血丝。

　　故唯微微睁大眼睛，今天才他来的第一天吧，怎么会无缘无故与人结仇，而且从他身上的伤势看来，对方应该也蛮厉害，当然，不排除群殴的可能。

　　“谢霁，你……”故唯刚要开口，但又被其他同学的切切私语声给埋没下去：

　　“诶，你们听说了吗？谢霁又跟别人打架了，看他表面秀气又端庄，我还以为是个君子，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不知道他就是因为打架的事所以才转学来我们这？”

　　“……啊？竟有这事？那学校怎么搞的？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收。”

　　“提高升学率呗，毕竟这么一个高材生可遇不可求，他们怎么会放过。”

　　“可也不能单凭一面之词而论吧？比如打架有内幕什么的……”

　　“那又怎么样？校规上写了打架是违反校规，还不是为好学生破了例？双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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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着周遭同学对谢霁投来的异样目光，故唯握紧了拳头，如果他们这样不明事理是非，他也不介意违反一下校规，大不了受个处分。

　　然他刚想起身，又被谢霁一把拽着坐下，故唯回头看他。

　　谢霁表情沉静地看他，微微摇头。

　　故唯别无他法，只得捶了下桌上的书泄气。

　　这场喧闹在语文老师来之后才正式落幕。看着语文打开一体机，点进课件，手上翻开书本，心里仍是难以释怀。

　　语文老师的暴脾气威名早在开学前就已闻名高三毕业班，所以故唯也不会主动往枪口上撞，扯下一张便利贴，想了想，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谢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么？

　　然后折成四方形纸条，悄悄塞到他桌上。

　　谢霁看了那纸条一眼，慢慢展开，提笔回答上面的问题。

　　看他把纸条丢回来，故唯忙不迭打开，只看到笔锋遒劲有力，格外令人赏心悦目又失望的三个字——没什么。

　　故唯简直气笑了，身上的伤显眼成这样，你给我搁这说没什么，当他傻子呢？

　　之前不是说好了，不隐瞒，彼此坦诚信任吗？这过了还没一天呢，就给忘了？

　　行吧。故唯深吸了口气，退而求其次，接着拿便利贴再次写下：

　　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谢霁在看到这个问题时，下笔显然有一瞬迟疑，只看笔头晃悠了一下，纸条又传回来。

　　故唯打开一看，同样是三个字，心境却和刚才截然不同。

　　男朋友。

　　故唯把这三个字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才接着往下写：

　　对。我们既然都已经是这种关系了，那便说明我们已经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了，如果说你得罪了什么人，你可以告诉我，我提前做好准备，这比一个人扛要好得多。

　　谢霁笔尖在纸面顿住，垂眸看着那几行字，说不出的自嘲还是别的什么，唰唰写下几个字，轻轻地递来。

　　故唯流畅地接过打开，微笑的脸一下子垮下来。

　　没必要，我自己一人就够了。

　　故唯气得把纸条揉成一团，滚犊子吧！真是服了，怎么会有人这么油盐不进啊？明明已经好声好气地劝说了，偏要一意孤行。

　　不行，我要沉住气。

　　故唯如此想，许是真的因为仇家很强，不想连累自己，一直执拗地不说也有情可原。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他不禁有些苦恼，总不能真让他一人去面对吧？开什么玩笑？

　　办法，办法？办法。故唯撑着脑袋，思绪乱成麻。

　　就在他彻底抓狂之际，老师的讲课声蓦地停止，他茫然抬头，班主任走过来，用口型和语文老师说了些什么，语文老师点头，拿起教材等在教室外的走廊。

　　他们班主任是名副其实的见头不见尾，一般只有他主动找你，而你无法主动找他，倒不是说怕，而是你永远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而此时能解释他出现在班里的唯一原因只有谢霁打架的事了。

　　学校打算怎么处理，老师会保住他吗？故唯愈想愈发烦躁。

　　班主任走上讲台拍了拍，声音浑厚洪亮：“同学们静一静。”

　　教室里台风过境般安静下来。

　　“相信大家消息这么灵通，已经知道我来这是为了什么，没错，就是为了谢霁同学与校外人员的打架事件，我们已经弄清楚了打架内幕……”

　　此言一出，教室内立马沸腾了，声潮再次涌动：

　　“内幕？竟然真的有内幕？”

　　“这么说，谢霁他不是因为私人原因打得架？”

　　“真被方羽娴她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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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用力的拍了拍讲台，“安静！”

　　等喧闹的嘈杂褪去，班主任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谢霁同学见义勇为，在发现校外人员敲诈勒索我校同学，不仅在第一时间报警，并且在自身有力量的条件下尽可能保护那位被敲诈同学的安全，但也因此受了些皮外伤。”

　　班主任说到这顿了下，“不过我们还是不提倡学生亲自下场与之抗衡，如果对方带了什么刀管制武器也会让自己陷入困境，所以等到警察来就行，谢霁，听到了吗？”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全身挂彩的谢霁，只不过这次的目光复杂成分占据最多。

　　“嗯。”谢霁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

　　见误会解除，故唯也替他松了口气。这才对嘛，未知全貌之前不要轻易下定论。

　　“经此一事，也希望警醒大家晚自习放学后及时回家，不要一人独自在外逗留，最好有朋友结伴一起走，如果遇上敲诈勒索的不要害怕，钱财乃身外之物，保命最重要，各位同学们，听懂了吗？”

　　“听——懂——了——”所有人托着调子回答。

　　与此同时，下课铃响起。

　　“谢霁。”故唯凑到他旁边，悄咪咪地和他咬耳朵，“我就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谢霁很轻地嗯了声，偏过头看他，语气认真：“谢谢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