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梦里》星若碎粒

2、chapter2 感情问题

　　他这会儿心里囤着火，也不管来人自己是否能惹得起，猛得拽住他拉近自己：“你他妈的没长眼睛吗？这么一个活人你看不见？”

　　然来人却没有任何防御或攻击的意向，只是很轻地唤了声：“故唯。”

　　故唯立时动作僵住了，瞳孔中映出来人的面容，手上一松，语气磕磕巴巴：“啊哈哈，原、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有人找茬，所以，抱歉……”

　　“没关系。”谢霁的语气很平静，无故受了这种事也只是理了下领口。

　　故唯看着他，谢霁也看着自己。

　　这种“深情对望”故唯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目光下意识往其他地方瞟，垂于身侧的手飞快搓着衣摆，“我听沈煦说，你找我？”

　　“嗯，我找你。”谢霁蓦地抬手抚了下他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在故唯绯红着脸不安注视下，慢慢把话补充完，“聊聊天。”

　　故唯觉得此刻谢霁无论提出什么，自己怕是都会答应。

　　“可以啊，你想聊什么？”故唯后背抵在铁丝网栏上，装气势有一套。

　　“什么问题都可以吗？”

　　“可以啊。”

　　“感情上的问题也行吗？”

　　“可以啊。”

　　“那我想和你谈恋爱，”谢霁微眯起眼，笑意很淡，趁热打铁问，“这也可以么？”

　　“可以……”故复读机刚要应下，反应过来听清他的内容，脑袋轰地一下炸了，满目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谢霁上前一步，漆黑的眸子里淬着笑意，“故同学，你缺个男朋友么？”

　　“谢谢，我不……唔？”冲击太大，故唯脑袋一空，刚要婉拒却被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捂住了嘴。

　　故唯转动眼睛看他，只觉得在这一刻，他的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而他连原因，都无从知晓。

　　该死，他不会真就一见钟情，一辈子就这么搭进去了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假如这个姓谢的是个渣男，玩弄自己感情怎么办？那时他要真陷进去了，他找谁哭去？

　　故唯胡思乱想着，看他捂着唇的手滑到下颔，使其微微抬起，方才的身子吻了下来。

　　吻，吻了下来？！！

　　不是兄弟，我们这才刚见面吧，就算我脑子抽风真同意了，这进度也太快了点吧？咱们这是开飞机还是开火箭呢？速度这么赶？

　　恍惚间，他好像听到脑海弦崩断的声音。

　　不过仔细想来，谢霁这个家伙颜值好，身材好，各方面都挺对自己胃口，这么一看，好像也不亏？

　　但也不能太轻易应下，显得太轻佻。

　　待谢霁结束这个绵长的湿吻，他抹了下泛红的嘴角，表面矜持：“你亲都亲了，我就这么拒绝也不太好，显得我很绝情，这件事我答应你了，但前提是，我们要约法三章。”

　　“可以。”谢霁的回答很言简意赅。

　　“一，”故唯竖起食指，“这段恋情我们要彼此保密，不能诚开公布，二，等我们双方都确定了非彼此不可共度一生时，再去说服双方父母，三，有即便遭受别人的不理解，甚至谩骂也依然坚持把这条路走到黑的心。”

　　“没问题。”

　　听到他答应，故唯松下一口气，以为就没别的事了。

　　“不，还有一件事。”谢霁拂了下他耳边的碎发，捏了捏他的耳垂，无声贴近，湿热的气息喷薄在耳边，“我还能吻你么？”

　　故唯的身体一向敏感，耳垂被他这么一捏，顿时酥麻了一阵，浑身都绷紧了，“随、随便你。”

　　“那就是可以。”谢霁右手绕到他后颈紧紧扣住，强势地吻住他，伸出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扫荡着口腔中的每个角落。

　　“唔嗯……”

　　故唯难捺地低吟，被迫着仰起头，不料却承受得更多。

　　两舌交缠交换着津液，口腔的黏膜都被谢霁搜刮得阵阵发疼。

　　“唔……够了……”故唯抬手抵住他贴在自己身上的肩膀，尼玛再吻下去，他要喘不过气了。

　　终于分开时，故唯轻喘着气，眸底水雾氤氲，脸色绯红。

　　“我靠谢霁你是鱼么？用腮呼吸？吻这么久都不带换气的？”故唯不由谴责。

　　然谢霁却很是受用，“是不用，又不是做人工呼吸。”

　　“……”混账。

　　故唯深深后悔起刚才的决定来，他在这个家伙手里撑得过十年吗？怕是不到五年就得英年早逝了吧？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都说覆水难收，话都说出去了，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故唯叹了口气，认命了。

　　然他不垂死挣扎了，谢霁表情却很怪异，不为何只看他的目光很深很沉，埋着某种痛苦和悲哀。

　　很奇怪，故唯敛了笑意，就好像，这是最终决别了般。

　　气氛压抑到不可思议。

　　他也没说什么伤人的话吧？难道说伤害到他自尊了？不至于吧，有这么脆弱么？

　　眼见他的想法越拐越离谱，还是犹豫地开口：“谢哥，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就我打个比方……”

　　“我知道。”谢霁看他，收起了那难以言状的悲哀。

　　故唯看他笑得都很违心且由衷，心脏处没由来抽痛了一下，谢霁这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他刚要开口问，谢霁又俯下身子啄了下他的唇角，很软，很短暂，像供奉的神明，意外的虔试。

　　故唯困惑怔在原地，不明所以。

　　而谢霁只是微笑着他，并不言语，他说：“走吧，你那个朋友还在等着你吧？”

　　“哦对。”故唯这才记起这茬，这要是被沈煦听到铁定要骂他一句见色忘义。

　　“那，我先走了？”故唯走了几小步，停下来又转过身看他，迟疑着开了口：“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虽说我不一定能帮到你，但至少能让自己轻松一点。”

　　“何况。”故唯定定看着他，“喜欢的基础是彼此坦诚信任，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这段感情不会太长久。”

　　“我知道了。”谢霁对他笑了笑，道：“谢谢提醒。”

　　故唯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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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他答应你了？”沈煦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那家伙在蓝球场上找你时，我就掐指一算，知道你俩绝对有戏。”

　　“不过你小子也挺厉害，毕竟谢霁感觉这么高冷的一个人，真被你收入囊中了。”沈煦慨叹。

　　“也不完全是我吧，非要说的话，是他先主动的。”故唯选了个平坦略干净的地坐下，支着下巴，眺望着远处的景色。

　　“那你挺幸运的呢。”沈煦手里撵着几片叶子，再一片片撕裂。

　　“沈煦你说，真的会有人在关系未确定前就急着亲人吗？”故唯问。

　　“有啊。”沈煦呼了一口气，把粘在手里叶子吹落，扬扬洒洒落到地面。

　　“在关系未明确之前就对您有了感情基础。”沈煦拍了拍手，把碎屑抖落，“这样一来，隐忍情感的爆发确实会促使人做出他最想做的事。”

　　“所以谢霁亲你了？”沈煦表情揶揄。

　　“……”

　　你的关注点还真是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