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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重逢,缘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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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个灵魂契合的人相遇,那一定是因为缘分的牵引。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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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唯坐在树荫下,口里漫不经心地叼着一根草,牙齿轻磨着根茎,致使草尾在空中甩下漂亮的弧度。
抬头看着烈日当空,他待在这棵树的1米半径以外——是被烈阳炙烤过的地,若是仔细看,甚至都能看见浮在空中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热浪。
真的毫不怀疑人一脚踏出去,会不会被瞬间蒸发。
但他发散的思维却不在这里,自从班里来了个叫谢霁的人以后,就整日心神不宁,原因无他,只是觉得这人很像自己的一个故人。
虽然这种发小重逢的戏码太过俗套,还伴着一种极度不真实感。
这感觉就好比是你喜欢的二次元人物突破次元壁,从屏幕里走出来一样令人惊骇。
他承认,在见到这个姓谢的时候,有序的心跳突然无序,像时间之神仅对他一人施了倍速咒,心跳速率快到不可思议。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不能吧,他转念又想,这两个男人怎么谈得起来?对着同性的人真的吻得下去吗?
他无比纠结,陷入了“两个男人是否能在一起”的哲学问题中。
但纠结了没一会儿,思绪被一声叫喊截断——
“唯哥!”
故唯深吸了口气,按捺住暴躁揍人的冲动,和善微笑看向来人。
“我去,唯哥,我就怎么说球打着打着您人影就没了,敢情您摸鱼摸到树下乘凉去了?”沈煦一口气跑来,额角的汗水涔涔落下,躬身撑着膝盖,缓了好一会儿才掀起衣服当毛巾抹了把头上的汗。
白衣一抹之下,衣摆立马湿了大块,还夹有淡黄的水渍,然本人却不甚在意,“唯哥,您不觉得临阵脱逃太不够意思了么?”
“谁临阵脱逃了?”相较之下,故唯显得闲适从容许多,语气轻拖着调子,慢条斯理道:“一开始我答应的是陪你去打篮球,可我没说帮你打赢篮球。”
沈煦噎了下,一时竟无言以对。
“行吧,我反正又说不过你。”沈煦低声嘟囔,“至于吗?就这么一件小事还跟兄弟抠字眼。”
故唯权当听不见,心安理得地翘着长腿,抬眸看他,“所以呢?看你这么狼狈地跑过来,比赛输了?”
“是啊,你一走,我们这边气势立马降了下去,对手三下五除二就over了我们。”沈煦叹了口气,“好在不是什么重要比赛,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你再提枪上阵,又被反杀下来?”故唯勾了下嘴角,戏谑地笑。
忍了忍,沈煦还是没忍住往他身一扑:“故唯我操你大爷的啊!”
俩人很快扭打在一起,沈煦挥拳不遗余力地往他身上砸。
“故唯你真是一天不嘴欠,就浑身不舒服。”
又连续打了几拳,沈煦终于消了气,从他身上起来。
“难怪那么快被别人kill,连打人都那么无力。”故唯拍了拍在地上滚了一圈沾到的灰,好整以暇地站起身,顺势把放在树下的矿泉水递给他。
沈煦翻了翻白眼,懒得和他斗下去,因为口头上吃亏的永远是他自己,所以完全没有必要自取其辱。
“算了吧,我都懒得和你争。”沈煦接过递来故唯的水猛灌了几口,总算冲散了喉咙里的那种干涸感。
他抹了下嘴角,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刚才比赛结束时,场外有一个人找你。”
故唯吐出草茎,掀了下眼皮,“谁?”
“就是我们班来的新生啊。”沈煦拧上盖子,也在故唯旁边找了个地坐下,“谢霁,是叫这个名字吧?”
“嗯。”故唯应得漫不经心。
无意识伸手拨弄长在身侧的一株野草,草的锯齿冰凉而粗糙,捏住草身时带有一种细密的疼意。
“诶,我好像在你身上发现了一个问题。”沈煦神秘兮兮凑过来,压低了嗓音,“你不会和谢霁有仇吧?不然怎么每次听到他名字时表情都不大对头呢?”
“难不成……”他一脸发现真相的笃定,“他是你陈年相逢……冤家路窄的情敌?”
故唯嘴角狠狠抽了一下,表情皮笑肉不笑:“得了吧,我向来不近女色,哪来的情敌?”
“那你也没说你不近男色啊。”沈煦委屈巴巴地小声念叨。
这个倒说到点子上了。
故唯侧过头看他,“诶,所以你接受得了两个男人谈恋爱?”
“接受得了啊,为什么接受不了?”沈煦一脸不以为意,“现在不是提倡自由恋爱么?同性又不犯法。”
“诶,唯哥。”沈煦用手肘拐了下故唯,“实话说是你小子中意谢霁吧,不然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问我这种问题。”
“我……”大脑有一瞬的放空,故唯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他很眼熟,每次看到他就感觉大脑宕机了一样,腿也迈不动不动,我明明……”他抬手撑了下额头,“我明明就第一次见到他啊,为什么总感觉认识他很久了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一见如故加一见钟情吧。”沈煦感慨,“没想到真的存在。”
“唯哥,”沈煦拍了下他肩,“你要真喜欢他就大胆去追,害怕也不要紧,哥们我替你想办法把谢霁搞到手。”
沈煦总是这样,在一些莫名的事情上总是很义气,但不置可否的是,却让他觉得很暖心。
他何其有幸,有这么一位朋友。
“谢谢。”故唯看着他,语气郑重,“沈煦,谢谢你。”
“哎呀,没事,兄弟之间客气什么?”沈煦挠了下后脑勺,被他弄得怪不好意思的。
“然后呢,谢霁还等在那吗?”故唯莫名有些局促。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沈煦咧着嘴笑,“我一听他找你,就立马奔过来叫你了,不过你还是去看看吧,兴许他还在呢?”
沈煦轻推了他一把,“去吧,祝你成功。”
至此故唯也不再犹豫,迈开腿越跑越快,在刺目的阳光下,变成一个黑点,直到消失不见。
故唯听着呼啸在耳旁的风,不一会儿就汗如雨下,胸口隐隐传来闷痛,背后悄然湿了一片,脚下步子却不停,一路跑到篮球场,手抓着铁丝网栏喘气,眼睛却不住张望,依次掠过远处的高塔,驻停在街旁的私家车,绿色清新的灌木丛。
他缓过来,直起身,原来如此,已经走了吗?
也是,他自嘲一笑,自己又有什么能耐让人家一直等着呢?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呢?
这么想着,手指却不自觉攥紧了,掌下的铁丝好似一寸寸嵌入皮肉,钝痛感格外清晰。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看着掌心中斑驳的、沾着锈迹的痕迹,脸上罕见地没有丝毫表情。
故唯原地站了一会儿,垂着头抬步刚要走,忽地迎面撞上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