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不如来种田》勤更的小梨

27、半夜加餐

　　还有一个男人，长得肥胖高大，面相看着有几分油腻，年纪瞧着跟方萍差不多大，应该是方萍的丈夫。

　　还有两个老人，看起来五十来岁，应该是方萍的公婆。

　　另外，除了刚才那个开门的小姑娘外，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也在帮忙干活。

　　这两个小姑娘应该是方萍的女儿了。

　　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也要早起干活，农家果然不养闲人。

　　方萍见了赵云筝二人，有几分惊讶，眼神中也透露出防备之意。

　　赵云筝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明明白天相谈甚欢。

　　大一些的小姑娘说道：“娘，这两位姐姐说要买豆腐。”

　　那个肥胖的男人一听，扔下手里的活计，兴冲冲地上前，问道：“两位小娘子要买多少豆腐？”

　　赵云筝和贺风烟还未说话，就先往后退了一步。只因那个男人离她们实在太近了。

　　方萍走上前来，对那男人道：“郑大宝，你干你的活去，这里我来招呼。”

　　郑大宝虽然还想跟赵云筝二人说话，但又有些怕方萍，便走开了，继续磨豆子。

　　只是，他的眼神总往赵云筝和贺风烟这儿瞟，让两人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方萍打量着赵云筝二人，问道：“这大半夜的，你们真是来买豆腐的？”

　　赵云筝道：“是啊。不过我们没有铜钱，所以割了一块布来，看能不能换一块豆腐。”

　　方萍道：“这会太早了，只有豆浆，豆腐还没做出来。”

　　这时，方萍的大女儿说道：“娘，我刚用卤水点了一锅豆腐脑，不如给两位姐姐一些豆腐脑吧，也能解饿。”

　　方萍沉默了一会，随即说道：“也行。小喜，你来舀吧。”

　　看着方萍不情愿的样子，莫非是一块布换不了一碗豆腐脑？但应该不至于，豆腐脑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要么就是她们家不缺布，所以不想要布。

　　但这也不太可能，布是常用的东西，大的可以做衣服、做被面，小的能做荷包、做月事带，或是当补丁用，总能消耗掉的。

　　那个叫小喜的小姑娘问道：“两位姐姐，你们自己带碗了吗？”

　　赵云筝道：“没有。”

　　小喜从厨房端出一个海碗来，装了满满一大碗豆腐脑，小心翼翼地递给赵云筝。

　　贺风烟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声说道：“哇，好大一碗……”

　　这么一大碗，如果分装到小碗里，也可以装好几个小碗了。她们一人一碗，也是足够的。

　　赵云筝接过海碗，对小姑娘道谢道：“小喜，谢谢你。”

　　小喜甜甜一笑：“不客气，我家的豆浆、豆腐脑最多了，不值钱。好吃下次再来。”

　　“好啊。”

　　这时，方萍却有些严肃地说道：“云筝，这个碗是瓷碗，你们可小心些，别摔碎了。”

　　赵云筝点头：“好的，方大嫂，你放心吧。”

　　“还有，以后可别大晚上来别人家，我们乡下跟你们城里可不一样，你们习惯了大半夜不睡觉，我们可要半夜干活的。”

　　赵云筝有些困惑，但还是说道：“好的，方大嫂。今日实在是饿得很了，所以才半夜来买豆腐。以后我们白天来买。”

　　赵云筝不明白方萍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她们并没有说过自己以前大半夜不睡觉。

　　她们睡得是比庄户人家晚一些，但到了该睡的点，还是直接睡觉的，不太会熬夜。

　　两人往外走去，郑大宝却高声说道：“两位小娘子，如果想买豆腐，随时可以过来！”

　　赵云筝二人还未说什么，方萍已经拧着郑大宝的耳朵，说道：“你以为人家那么空吗？随时能上咱们家来？别胡说了。我告诉你，从今儿起，我去哪，你就得去哪，不能离开我的视线，知道吗？”

　　郑大宝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松开……”

　　方萍当着公婆的面，整治郑大宝，但她公婆却没什么反应，似乎已经习惯了。

　　赵云筝二人不知道方萍这会为何这么生气，明明白天遇到的时候，还很好说话。

　　也许，是因为她每天都得半夜起来干活，太辛苦了，所以脾气不太好吧。

　　两人把一大碗豆腐脑端回了家。

　　贺风烟道：“云姐，我吃不了那么多，咱们和萦空一起吃吧。”

　　薛萦空也闻到了豆腐脑的香味，凑了过来，说道：“好香！以前在宫里，吃到的食物都比较复杂，很少有豆腐脑这样简单的东西。”

　　赵云筝笑道：“难得有了一大碗豆腐脑，我们把其他人都叫起来一起吃吧。昨天晚饭吃得少，我估计大家都是饿着肚子睡觉的。”

　　贺风烟道：“啊？那我就只能吃一点点了……其实我吃得下半个海碗的……”

　　赵云筝安慰道：“咱们现在一起落难，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等以后有钱了，我保证你会有吃不完的豆腐脑。”

　　“那太好了，我们要发财！可是，怎么才能发财？”

　　“这就要从长计议了，今晚还是先分吃了这碗豆腐脑吧。”

　　于是，她们把睡着的几人也叫醒了，每人拿一个碗，眼巴巴地等着赵云筝分配。

　　现在没有勺子，赵云筝只能用筷子拨了豆腐脑到各人的碗里，豆腐脑变得比较碎了，不过大家都不介意。

　　有人直接就吃了，也有人洒了白糖上去才吃。

　　又热又白的豆腐脑，此刻就像琼浆玉液一样。她们慢慢地吃着，一来怕烫，二来也是不想太快吃完。

　　当得知是用一块布换来这些豆腐脑时，董如霜问道：“那我们的布还够用吗？”

　　赵云筝道：“够用，我们只割了一小块布。不过，下次就不能这样换了。”

　　贺风烟道：“好，我下次一定克制住自己，不说想吃豆腐了。”

　　众人都笑了。

　　赵云筝笑了片刻，却觉得有些凄凉。在穷困的环境下，大家都被迫成长了。

　　但成长就是隐瞒自己的欲望吗？

　　怪不得，成熟总伴随着沉默。

　　但赵云筝觉得不该是这样。她们要好好过日子，多多挣钱，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碗豆腐脑还要省着吃。

　　吃完，大家简单漱了漱口，就再次睡觉了。

　　薛萦空继续守夜。有了小半碗豆腐脑下肚，她觉得精神好多了，熬夜也不觉得辛苦。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孙大娘就来叫她们去吃早饭了。

　　薛萦空这会却犯困了，但她想吃完早饭再补觉，就强撑着，用凉水洒了洒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黎竹思下意识地叫道：“来人。”

　　傅清月笑道：“哪还有下人供你使唤，要不我帮你梳妆吧？”

　　黎竹思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淑妃了。

　　她怅然若失，自己试着穿衣服，其实也不太难。

　　宫装穿起来比较费力，因为形制复杂，配饰还一大串。

　　但民间的衣服就没那么讲究了。不论你怎么穿，反正不会掉、能遮蔽身体就行。

　　几人随便穿好了衣服，又随便挽了个发髻，用木簪固定住。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发饰了。

　　这时，贺风烟却道：“我怎么一直穿不好……”

　　众人向她看去，只见她把裙子往头上套，却把上衣套在了两条腿上，都笑个不停。

　　赵云筝道：“你把衣裳弄反了。”

　　贺风烟道：“反了吗？怪不得我找不到袖子在哪……天太黑了，我看不清。”

　　薛萦空笑道：“这可真是‘东方未明，颠倒衣裳’了。”

　　说得众人又笑了。

　　贺风烟不满道：“你们也不帮帮我，就知道笑我。昨晚上我换了一大碗豆腐脑回来，可是把你们都叫起来吃了呢。”

　　大家一边笑，一边帮她穿衣服，好容易穿好了。贺风烟又说没有热水洗脸。

　　赵云筝道：“咱们现在没有炉子，没法随时温着热水，你就先用冷水洗脸吧。”

　　说着，赵云筝指了指地上的木盆，里面放着一些水。

　　贺风烟道：“现在不仅没热水，连脸盆架子都没有，得蹲在地上洗脸了……这过的是什么日子？”

　　董如霜道：“自然是流放的日子。”

　　贺风烟：“用你提醒？”

　　说着，她很快也洗好了脸。

　　赵云筝在地上写了“脸盆架子”几个字，这也是将来要添置的东西之一。

　　贺风烟看见地上写了很多物品，问道：“云姐，这些东西都能买齐吗？”

　　赵云筝道：“暂时只能买急需的一部分，以后挣了钱，再慢慢添置。以后买一样就划掉一样。”

　　“好，这些物品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

　　薛萦空笑道：“你的目标好低啊。”

　　贺风烟道：“从低到高嘛。我总不能一上来就说，我要当首富。”

　　“噗。”

　　几人说说笑笑的，一起走出了门外，来到孙大娘家。

　　孙大娘家的房子也差不多大，但更有烟火气。院子里种着蔬菜，养着鸡鸭猫狗，屋子里热腾腾的，家具虽然旧，但很干净。

　　大家都喜欢在孙大娘的屋子里待着。

　　今天的早饭是玉米、红枣和红豆汤。

　　每人半根玉米，一颗红枣，一小碗红豆汤。

　　东西虽少，好歹是热的。之前大家天天吃冷食，吃得肠胃不适，这会都开心地吃了起来。

　　没想到，味道还不错。玉米颗颗饱满，有一股清甜的味道；枣子也上锅蒸过，甜甜的很好吃；红豆汤没加糖，所以没什么味道，但正好中和了枣子的甜味。

　　大家连枣子皮都舍不得剥，连皮带果肉全吃了，只剩下一个核。

　　贺风烟问道：“这红豆汤怎么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