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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原来糖这么贵 自己养活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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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娘道:“我没放糖,所以没味。糖比较贵,所以我家没有常备着。你们若要吃,明天我去买一点来。”
赵云筝道:“不用了,我们自己有糖,不用劳烦您了。不知现在白糖的价格是多少?”
“白糖现在的价格是15文一两,如果买一斤,是240文钱。这些钱能买18斤左右的大米了。”
贺风烟惊讶道:“这么贵!难怪吃不起。”
其他人也颇感惊讶。
虽然几百文钱对以前的她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她们现在贬为平民,什么都没了,自然觉得几文钱也很宝贵。
没想到,一斤白糖约等于18斤大米。
怪不得老百姓都不怎么买糖,有钱肯定要先买粮食啊。
她们想到昨天晚上把白糖洒在伤口上,就一阵肉疼。
早知道白糖珍贵,她们就留着慢慢吃了,不会用于疗伤。毕竟也不是多严重的伤口,过几天就会自己愈合的。
贺风烟道:“我以前喝到甜的红豆汤,还以为红豆本就是甜的呢。没想到真正的红豆是没味道的啊。”
薛萦空道:“其实不是,也有淡淡的甜味,你需要慢慢品。”
“要慢慢品才能品出来的甜味,那不就是不甜吗?”
众人忍不住笑了。
孙大娘道:“你们以前过的一定是不愁吃穿的日子吧?到了乡下,是不是挺不习惯的?早上吃得少点,中午给你们多做点。”
赵云筝道:“还好,其实已经慢慢习惯了。孙大娘,您会种田吗?我们过几天休息好了,就打算种田去呢。”
“我们老两口种了几十年田了,你们要是有不懂的,尽管来问我们。自从我们的独生子过世了,我们身体就不好了,不再种田,就收点租金。不过,以前的经验我们都还记着呢。”
“谢谢孙大娘、孙大爷。”
董如霜问道:“孙大娘,请问蒸玉米要多长时间?”
孙大娘道:“水开后再蒸,大概需要一刻钟吧。”
“那饭菜做上之后,是不是得经常跑出去看日晷或者漏刻,来计算时间啊?”
“不用,做饭时间长了,自己就能估算时间。如果一开始没经验,可以看看日晷或者漏刻。”
日晷、漏刻都是民间常用的计时工具,不过百姓们也不是家家户户能置办得起。
所以,在乡下,一般会有公用的日晷或漏刻,放在公用区域,大家都可以过去看时间。
赵云筝问道:“孙大娘,我们几个身上的皮肤都被磨破了,村里有大夫吗?不知道能不能买点药膏涂抹一下。还有,我这脸上的伤,也需要治一下。”
“村里有个大夫,叫庄英浩。他家里应该有很多药,治疗皮肤刮伤的药膏应该也有。他平时不早起,待会吃完午饭,我带你们去他家。”
“好。”
孙大娘又看着赵云筝脸上的黑点,问道:“你这脸是怎么伤着的?”
赵云筝道:“好像是被一种有毒的粉末给伤了,这些黑点一时半会去不掉。”
“如果是这样,村里的大夫未必有对症的药。可惜你们不能出村子,否则我带你去镇上或者县城里瞧瞧。”
赵云筝道:“如果村医没办法,那就先算了吧。反正也不影响生活。”
“你长得这么标致,不治好怎么行?如果庄大夫没法子,我赶集的时候替你问问,有没有合适的药。”
赵云筝道:“谢谢孙大娘,我是真觉得治不好也没关系,反正只是伤了外表,不要紧的。”
“那可不行,脸上破相了,会影响找婆家的。”
“我觉得,不一定要找婆家。我们这么多年轻人,好手好脚的,总能养活自己。”
孙大娘惊讶道:“原来你这么有志气……果然是城里来的姑娘,想法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众人吃完后,帮着孙大娘收拾碗筷,洗了碗,便打算回自己家去。
往外走时,天色尚早,但见林间、田地全是雾蒙蒙的一片,仿佛到了仙境。本来绿得很张扬的叶子、农作物,也增添了一层朦胧的美感。
早晨的空气很清新,仿佛有露水直往鼻腔里钻,一呼一吸之间,烦恼顿消。
远处的山坡上有人在放羊,十几只羊悠闲地吃着草,给乡村的景色增添了不一样的色彩。
有农人在地里忙活,一些半大的孩子就结伴在田埂上玩,一会摘野果,一会追逐打闹,显露出勃勃生机,欢声笑语无拘无束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播着。
很多人家才刚起床,袅袅的炊烟往上升腾,跟半空中的雾气连接在一起,弥漫开来,分不清什么是炊烟,什么是雾气。
在这片远离城市的土地上,人与自然和谐共存。
赵云筝等人看呆了,都忘了往家里走。
薛萦空提议道:“咱们也去外边走走吧,一会再回来干活。”
其他人都同意了。
贺风烟道:“之前我觉得,如果让我在乡村待一辈子,我一定会疯掉。但现在看来,这么美的地方,待一辈子也无所谓啊。”
董如霜笑道:“你总有看腻的时候。”
贺风烟道:“四时的景色会变化,晴雨天气也有所不同,我才不会看腻呢。”
大家一起朝田野走去,迎着熹微的晨光和轻盈的雾气,欣赏着农人辛勤耕作、作物欣欣向荣的场景,心情轻松而愉悦,仿佛又回到了在宫里游玩的时光。
她们没有提起以前的辉煌,也没有提起现在的困境,只享受当下的一刻。
也许,人只要活在当下就可以了。
每当有孩子或者田间劳作的人看见赵云筝等人时,都会惊讶地盯着她们看。
他们以为自己在做梦,因为五牛村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好看的姑娘,而且还是六个。
赵云筝等人也确实是生面孔,又出现在清晨时分,倒确实有几分神秘的意味。
孩子们看了几眼,就继续追逐打闹;但大人们会问赵云筝等人是谁,从哪里来。
当得知赵云筝等人从此定居在五牛村时,很多人都感到惊喜、不敢相信。
同时,他们也对赵云筝等人被流放感到困惑,因为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像赵云筝几人这样既好看、面相又善良的人,怎么会获罪呢?
他们纷纷询问赵云筝等人的过去,不过赵云筝她们都含糊其辞,只说是家族原因,她们自己无罪,是被连累了。
这个说法,引来许多叹息。
也有一些年长的农夫、农妇询问她们是否有改嫁的意愿,傅清月、黎竹思等人都说不考虑改嫁。
又有人询问赵云筝是否至今未曾嫁人,赵云筝说是。
于是,他们又想给赵云筝做媒,但都被赵云筝礼貌回绝。
村民们虽然热情,但这过度的热情也让几人有些吃不消了。
黎竹思偷偷对赵云筝道:“云姐,他们好烦,见到个单身女人就想起婚配之事。我不想搭理她们,可不可以回家了?”
赵云筝道:“乡下人的交际就是这样,你就算不喜欢,也别表现出来。之前耿春花跟我们说过,农村人之间的人际交往是非常重要的,尽量别得罪人。”
黎竹思点头道:“嗯,我明白。”
“不过,你现在累了的话,咱们就先回去。咱们出来本是为了看风景,舒缓心情,如果心情反而不好了,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几人开始往家的方向走。
贺风烟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处房屋,道:“看,那就是我们的家。”
傅清月喃喃道:“是啊,那是属于我们的新家。”
其他几人心中都有所感,互相看了看同伴。
她们现在都落魄了,但却有了新家。新家没有皇宫那么华丽,却是她们新生活的起点,是她们的梦开始的地方。
早一两个月前,她们绝对想不到,彼此之间竟然能和睦相处,在同一个家里住着。
世事如白云苍狗,变幻莫测。
回家略作休息后,赵云筝道:“我们今天要缝制月事带,洗衣服,还要叫吴家和郑家来把咱们田里的作物给收割了。这样,方便咱们自己耕种。”
傅清月道:“具体是哪两家,之前没问清楚。”
赵云筝道:“无妨,我去村长家问问。按理说,我们已经搬来了,那两家应该主动来说让出田地的事。他们怎么不过来?”
薛萦空道:“要么是那两家不知道咱们搬来了,要么是知道了,但想着能多占一天是一天。不管是哪种情况,都需要出面交涉一下。云姐,我陪你一道去村长家问问。”
“好。那其他人在家干活,干完活就休息。”
于是,薛萦空和赵云筝一起往村长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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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农妇方萍挑着空担子,从外面走回村口。
村口有一个池塘,几个农妇在那儿洗衣服。
其中有一个便是葛二天。
葛二天对方萍道:“方萍,你一大早出门,卖豆腐去啊?”
“是啊,豆腐卖光了,我就回来了,还得补个觉呢。”
另一个洗衣服的农妇道:“方萍,我真羡慕你,你家是做豆腐的,每天都能卖个精光,衣食不愁。不像我家是泥瓦匠,得有人盖房子才有活干。”
方萍笑道:“泥瓦匠有活的时候,赚的也比我们家多多了。我们卖豆腐,是小本生意,再说还得每天大半夜就起来做豆腐,辛苦得很。自从我嫁进郑家,可从来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我还羡慕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