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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糟糕的穿书[8] “徒儿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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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寂静,迟遇走在前面,他默默地跟在迟遇的后面,只有他双腕与两脚间的细链在走动时产生的碰撞声格外清晰。
直至一个拐角,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巴,紧接着又是一只手揽在了他的腰上,随即将他的整个人都猛然往后一拖。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被拖到了一处小巷子,眼前哪里还有迟遇的身影?想开口喊救命,却被一声从身后传来的急切稚音打断:“师尊,是徒儿来晚了!您没事吧?”
身后那个人也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放开他来到了他的面前,入眼是一名相貌青俊,一看就不像坏人的少年,满脸的担忧也不似作假,而且听这个称呼就不同寻常。
“你是……”无渊有些犹豫,但还是问了出来。
“是徒儿啊,徒儿是迟暮!”少年急忙介绍着自己,并说明了来龙去脉。
因为宗里迟迟不过问他的失踪,迟暮就亲自出来找他了,又因为怀疑同他一起失踪的大师兄迟遇,就先来了和迟遇有关系的地方找。
结果还真就遇到了这次迟遇带他出来,看见了迟遇搂着他下马车的画面,同时也看见了他手脚上的金链,猜测他肯定是被迟遇给挟持封了修为才会如此狼狈。
由于修为没有迟遇高,担心打不过把自己赔进去,所以一直在找机会偷偷救他,没想到还真就找到了这个机会,迟遇不仅跟他没有任何接触,甚至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所以就动手了。
无渊听得直冒冷汗,因为他想到了迟遇在昨天的警告,但还是确认了一遍:“就你一个人?”
“是啊!徒儿先帮师尊解开手脚!”看着少年天真无邪的脸,无渊心惊肉跳地阻止了少年的动作。
他完全不觉得,这名少年可以带着他从宁愿自爆跟他同归于尽,也不愿意放过他的迟遇手中安全回宗。
这要是让迟遇误会他逃跑,问题就大了,他必须要在迟遇找到他以前自觉回去!
“听着,乖乖回宗去,等着宗门来人救为师的时候再一起来,现在还不行。”无渊阻止着少年语重心长地说完就要去找迟遇,却被抓住了胳膊。
“师尊!您难道还要去找那欺师灭祖的东西不成!”少年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焦急。
无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这孩子解释,不过还是认真地纠正了一下:“迟暮,他是你的大师兄,不是什么欺师灭祖的东西,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记住了吗?”
想要掰开被抓住的胳膊,却发现他根本就掰不动,看向少年,发现少年正紧抿着唇死死地注视着他,显然并不是很认同他说的话。
“听话,放手,你先回去,宗里很快就会来人救为师的。”无渊也开始急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天而降,素袍翻飞,乌发在风中飘散着,等到稳稳落地,一切重归平静以后,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心梗。
“看来师尊是将徒儿的话当做了耳旁风。”迟遇一边说一边向他靠近,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还抓着他胳膊,满脸倔强的少年。
他还没开口,少年先开了口:“迟遇!你这是什么态度!怎可如此对师尊说话!”
然后下一刻,他的另一只胳膊就被迟遇给抓住了:“敢从我的手里抢人,你也跑不了。”
迟遇似乎是想把他拉过去,但少年也不甘示弱,抓着他胳膊的手又紧了紧,硬是没让迟遇拉动,还拔高了嗓子道:“放开师尊!你若识相,便应该束手就擒随师尊回宗领罚!”
“师弟还真是会讲笑话,明明都自身难保了,却在这里大言不惭。”迟遇继续拉他,但是少年也在拉他,双方都没有要放手意思,苦的似乎就只有他这两只拉到快要被细链给勒脱臼的手腕。
终于,无渊忍无可忍道:“够了!”
两边拉他胳膊的两只手顿时便停下了较劲,齐齐看向他,一边是迷茫,一边是冷笑。
“迟遇,放他走,为师会跟你回去。”无渊趁机将被少年抓住的胳膊猛然抽离,转身面向迟遇,把少年尽可能地护在身后。
“师尊觉得可能吗?他已经找到了这里,知道了师尊的失踪与徒儿有关。”迟遇虽然是这么说的,但也很给他的面子,并没有直接动手。
“你跟为师是一起失踪的。”无渊觉得迟遇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师尊不妨猜猜看,为什么师尊已经失踪了这么久,宗里仍然没有派人来救师尊?反倒是师尊这不经世事的小徒弟先找了过来?”迟遇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掠过了一丝嘲讽。
这个无渊倒是还没来得及去想,但如果结合原文,不难猜出来,是他的作风连宗里也容不下了,但因为二长老的头衔,都不好处理他。
估计本来是想借迟遇的手把他铲除,结果迟遇迟迟不动手,时间一久,宗里也拖不下去了,毕竟一宗长老失踪这么大的事情,再没个交代就要被其他的宗门看笑话了,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救他。
但最后会让迟遇有机会自爆跟他同归于尽这件事,恐怕不是巧合,没准就是宗里精心算计的结果。
可就算知道了这一切又能如何,戳穿吗?当然不可能,这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无渊思索了良久,张口反问。
“徒儿容不得变数。”迟遇的回应虽然简短,却意思直白。
“他是你的师弟。”无渊虽然是穿书的,却也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这名少年一心一意为了他,还要因他而牺牲。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为了他的任务,他也绝不能让迟遇迈出这一步,不然就很难再回头了。
“师尊这么一提醒,徒儿可就想起来了,这位师弟应该是师尊一味很重要的药引吧?怎么,师尊如今还在舍不得这味药引,是当真觉得还能从徒儿的手中逃脱吗?”迟遇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颚,将他的脸猛然拉近,连带着他的整个人都往前跟了一步。
无渊有些哑口无言,虽然不是这么回事,但如果按照原主的人设,这种说法反而更为顺理成章,也更好用来劝阻迟遇,不至于触发系统的警告。
“迟遇,算为师求你,为师不能没有这味药引,哪怕为师一辈子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你也要给为师留下一份希望吧?你也知道你是怎么折腾为师的,你觉得为师是凭什么要顽强的在你手中活下去?”无渊在赌。
他这番话肯定对原主的人设有一定偏离,但如果按照系统几次三番的警告来说,只要迟遇没有对他的话产生怀疑应该就没事。
他觉得这个被迟遇亲口认定的理由,怎么都不可能遭到怀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