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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前尘(3) 没有情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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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醒时在一个陌生的宫殿,宫殿清冷,陈设素简,透着肃穆寒凉。
身侧的床铺冰凉,已不见祁渊身影。
夏言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覆在身上的衣衫滑落,露出深浅交错的痕迹,他余光瞥见,耳尖骤然烧的滚烫。
昨夜发生的一幕幕潮水般灌入脑海,他们在寒潭闹了许久,后来被祁渊带来这处寝殿又闹了好久。
祁渊那声声亲昵的呼唤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夏言回忆着,忍不住发笑。
祁渊真不错啊,脸长得好看,身材好,声音还好听。
夏言抬手抚了下指尖的储物戒,荧光微闪,他换了身新的红衣。
他想去找祁渊,刚撑起身子下地,后腰和腿部传来的酸软让他差点跪去地上,他甜蜜又苦恼地扶着腰缓缓起身,小声嘟囔:“到底谁是狐狸精啊。”
昨夜他是很克制的,一次过后便说要结束,祁渊缠着他不放,黏人的不行。
他刚嘟囔完,外间的殿门开合了一下。
祁渊从殿外归来。
他仍旧穿着一身玄色衣袍,衣袍从领口到衣角都整理的一丝不苟,此时他的神色淡漠,与昨夜判若两人。
夏言见祁渊这副模样,眉梢微挑,心说祁渊能装,床下道貌岸然,床上什么都来。
夏言站在原地朝祁渊张开双手,一对桃花眼亮亮的,是不带掩饰的撒娇意味,全然不见昨夜的谨小慎微:“祁渊,我腰酸,腿也酸,你抱我~”
他是只传统狐,在他眼中睡过就是道侣了,道侣是无论双方什么身份都要互相照顾的存在,而他现在需要照顾。
祁渊身子一僵,指节蜷缩了一下,他不习惯旁人靠近,也不喜欢靠近别人,昨天的事不是出于他本意,但既然夏言跟他有了道侣之实,他就要负责,要力所能及完成夏言的需求。
祁渊走上前去,将人横抱了起来,问:“想去哪儿?”
夏言指向不远处的桌子:“那边,我想喝水。”
祁渊将人抱过去,搂着抱在膝盖上,单手倒茶喂到夏言嘴边。
夏言就着他的手喝下去。
“你愿意和我结为道侣吗?”祁渊猝不及防地问。
夏言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不是不愿意,是太突然了。
祁渊贴心的用帕子擦拭夏言嘴角,问:“不愿意吗?”
不等夏言回应,他袖子在桌上轻拂,桌上瞬间堆满灵宝。
祁渊:“昨日之事,是我之过,你若不愿意跟我结为道侣,这些给你算作补偿。”
一桌灵宝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其中还有三件后天一件先天,夏言眼睛都看直了。
他虽然是藏狐族少族长,但族中并不富裕,除了月无羁给的后天灵宝九品蟠桃,就都是些普通灵宝。
而现在在他面前有三件后天灵宝,更甚是有一件超级稀有的先天灵宝,其余未达后天的灵宝大多数也是极品灵宝。
夏言心里跟明镜似的,选灵宝补偿,那他就只能拿到冰冷的灵宝,选结道侣,他将拥有温暖俊美的道侣以及比眼前更多的灵宝。
夏言抱住祁渊的腰,说:“谁说我不愿意了,我喜欢你(的脸),我要和你结为道侣!”
祁渊抽了情丝,也抽去了一切欲念,此时的识海却无端震荡了一下。
剥离情丝的反噬已经从肉身蔓延到神识了?
祁渊心下疑惑,决定晚些内视识海检查一下,现在要安置好夏言。
“想好了?”祁渊问。
夏言重重点头:“嗯。”
又好看,又有责任心,还有这么多灵宝的道侣,打着灯笼都难找,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他抬起头看着祁渊笑嘻嘻:“问你个问题。”
“什么?”
夏言:“成为道侣后我可以借你的灵宝用用吗?”
祁渊丝毫没有犹豫:“可以。”
他将桌上的灵宝收进储物袋内交给夏言:“用完了跟我说,再给你。”
夏言被豪到了,什么时候灵宝成消耗品了。
夏言又试探性地问:“那没用完,能跟你要吗?”
“可以。”祁渊朝夏言伸出手:“把手拿出来。”
夏言乖乖照做。
祁渊掌心转了个方向和夏言十指相扣,一道金光从相合的掌心钻出缠绕着两人的手。
夏言凑近看手上的异状,疑惑:“这是什么?”
祁渊:“同心印,放开身心,让契约力量进入你体内。”
夏言照祁渊说的做,同时发出灵魂拷问:“同心印不是合籍大典时结的吗,你为何现在就结印,是不想跟我办合籍大典给我个名分吗?”
祁渊:“合籍大典要一百年五十年以后才能办,要给你名分,所以现在先结同心印。”
夏言不理解:“一百五十年?为什么一百五十年?”
他虽然常年待在九幽涧,对外面的事不太了解,但也知道合籍大典是没有时间限制的,可以想哪天办就哪天办。
他不得不怀疑祁渊就是不想公开他,今天说百年后,百年后说不定还说百年后。
夏言以很大的恶意揣测祁渊,祁渊却说:“你本有百年刑期,昨日越狱,加五十年。”
夏言:……
不是,他有病吧。
夏言:“我现在是你道侣吗?”
祁渊:“嗯。”
夏言:“那你还给我加五十年刑期!”
祁渊:“规矩不能废。”
夏言要被气笑了,原先的百年刑期是他有错在先,他认,这五十年凭什么算他身上,昨天要不是祁渊勾引他,他早就回思过渊了,怎么能算他越狱!
夏言狠狠推了下祁渊,气囊囊地下地讨说法:“昨天的事怎么能算我的错,我就是在思过渊逛,逛着逛着不知道怎么的就逛出去了,我怀疑有人越狱,所以四处查看线索,之后就遇到你被你纠缠。”
“你有何道理要加我刑期?细算下来,我发现思过渊通往外界的密道,该算立功,你不但不能加我刑期,还该给我减刑。”
祁渊神色平静地看着夏言,金色的瞳眸如湖水般平静,语气不冷不淡:“思过渊有阵法,可以回溯看到里面的一切,那密道的入口有阵法,是你主动破阵的。”
思过渊还有监控!?
被当场戳破的夏言有些尴尬,但很快占据道德制高点:“就算看到我破阵出去,那就代表我想逃走吗,我热爱阵法,看到没看过的阵法想挑战一下有什么问题?”
“再说那密道,我也不知道它通往外界啊,我以为它通往思过渊深处想进去看看有什么问题?”
“后来我发现它通往外界,就想着尽快把事通报给你,避免密道被其他罪犯发现从里面逃出来。”
“我找到了你,还没说什么就被你……算下来都是你的错,要惩罚也该惩罚你。”
祁渊心绪不曾波动,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夏言笼罩,指腹捏了下夏言的狐狸耳朵:“我有错,所以也会在思过渊待五十年,至于你,那时候看到我分明想逃。”
夏言抵死不认:“你胡说,我哪里想逃了。”
祁渊的指腹移到了夏言耳朵根,细细摩挲,低沉的嗓音悦耳:“不许撒谎。”
他知道夏言兽耳耳根敏感,受不住欺负。
夏言的腰在发软,眼眶泛起了红晕。
祁渊指腹加了几分力,问:“刚是不是撒谎了?”
夏言咬着嘴唇不说话,他要是这会没忍住,迎接他的将是五十年的刑期。
祁渊见状轻笑,松开了手指,夏言以为对方放过了自己,松了一口气,下一瞬祁渊俯身咬在了他的耳根上。
不算尖锐的犬牙在他耳根的敏感点研磨,伴随着炙热温度,他被折磨得又爽又痛。
“额嗯,不要了……”
祁渊再次问:“刚说谎了吗?”
夏言眼角滑落一滴生理性泪水,有种被欺负的破碎感,他扛不住了,开始认错求饶。
“说谎了,我错了,祁渊……”
“乖,”祁渊在夏言耳尖上吻了一下,退开,“现在随我回思过渊。”
夏言剜了他一眼,阴阳怪气:“神君大人真是好手段,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审讯犯人的吗?”
他还要挖苦几句,看到祁渊落在他耳朵上不善的目光,又怂了,软了几分语气:“晚些再去可以吗,我腰酸,腿酸,需要休息,思过渊都是石头,连张床都没有。”
祁渊若有所思,在指腹处划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中流出,祁渊将手指递到夏言嘴边:“吃,我的血可以帮你恢复身体。”
夏言看着祁渊的指腹,再看看祁渊的脸,双颊涨红:“吃了恢复身体,然后再被你c一顿,然后又腰酸腿酸吗?”
祁渊一本正经:“我传你一道清心咒,可消解龙血带来的yu望。”
夏言:“你昨晚还说只能用那种方法消解。”
祁渊依旧一本正经:“昨夜是满月。”
夏言:……
夏言语塞,他从没见过如此理直气壮的厚颜无耻之徒,连个理由都找得这么随便。
祁渊补充说:“你如果不愿,日后满月时不要靠近我,我那天无法控制自己。”
夏言见祁渊神色不似作假,不由好奇:“为什么满月会那样,难道你体内有小世界那种狼人血脉,一到满月就沸腾?”
祁渊沉默了一瞬,解释说:“我为杜绝贪念妄想,抽出了情丝,身体因此遭遇反噬,生成yu望,需时刻克制,满月时反噬最重,身体甚至可以控制我的神念。”
“每当满月时,我都会将自己锁在寒潭里,并用面枷抑制法力。”
夏言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他问:“所以你跟我做那种事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我?”
祁渊说:“我没有情丝。”
所以,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
“你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解除同心印,不过同心印可以让你和我共享寿命,你若遭遇生死危机,所受伤害我一力承担,而同心印于你没有任何束缚。”
正规同心印并非如此,正规同心印会让结印双方产生羁绊,微弱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此外没有其他作用。
而祁渊和夏言的同心印是祁渊修改过的,算是昨夜之事的补偿。
祁渊话虽如此,客观上他还是希望夏言和他维持道侣关系。
他的眼睛贪恋夏言的美色,鼻子喜欢夏言的体香,耳朵喜欢夏言的声音,嘴巴喜欢夏言每一寸肌肤,身体喜欢和夏言的每一次触碰。
夏言可以帮他克制反噬,他可以给夏言提供不违反律法的一切,他认为这是一段理想的婚姻。
夏言因为祁渊不喜欢他而有些不是滋味,但很快就释然了。
毕竟他的喜欢也不纯粹,他对祁渊并不了解,并不是像真正的喜欢的一样喜欢祁渊的一切,他喜欢祁渊的脸、喜欢祁渊的灵宝、喜欢和祁渊做那种事的感觉。
算下来,他用婚姻换了喜欢的脸、喜欢的灵宝、可以随便睡的道侣、超长的寿命、免死金牌,他简直赚翻了。
他相信任何人换成他现在这种处境都不会选择解除同心印。
“我不解除同心印。”夏言将祁渊的指腹含进嘴里,身体的疲劳酸痛因为龙血一扫而空,他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祁渊,含糊问:“你为什么抽出情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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