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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前尘(4) 哪个黄毛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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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感受到指腹传来的温热,眸色渐黯,手指下意识地往里压了半分,声音仍旧清冷:“我掌管刑罚,不希望感情左右判断。”
夏言不适地轻哼了一声,退开吐出祁渊的手指。
他不懂也不理解祁渊为什么要把情丝抽了,万千世界掌管刑罚的人那么多,也没听说过谁像祁渊这么偏激抽情丝的。
祁渊掌管刑罚,归根结底,这只是一份工作,为了工作何必做到这种地步,上班上傻了吧。
夏言心里这么想,面上倒是不敢直接骂。
“那情丝可以接回去吗?”他问。
祁渊看着指尖有片刻晃神,他用净身术清理干净,把手背到身后:“可以,但很难成功。”
夏言有点好奇祁渊因为工作抽去情丝的心路历程,刚要询问,体内骤然升腾起熟悉的潮热。
祁渊见状将一道神念打入夏言眉心,夏言脑海中出现清心咒的咒文,心下念了一遍,体内的热浪瞬间降去大半。
这清心咒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夏言正要感慨夸赞一番,祁渊抓住了他的腕子,说:“该去思过渊了。”
空间一阵波动,眼前景象换了另一番模样。
周遭满目黑漆漆的石块告诉夏言,他又回思过渊了。
夏言幽怨地瞪向祁渊:“坐牢这么积极,真是显着你了。”
他气嘟嘟地转身,想找块大石头坐,但周遭都是尖锐的碎石块。
他烦躁地踹了下石块:“这破地方,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祁渊闻言袖子轻拂,一座府邸凭空出现,祁渊牵起夏言的手往里走,里面花鸟虫鱼,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夏言被惊到语塞,此处府邸在万千世界中算不得出挑,主要是它出现的方式,是从储物灵宝中出来的!
主世界储物灵宝极其昂贵,90%以上的人都没有,因为空间大的买不起,空间小的没必要。
夏言作为藏狐族少族长拥有的储物袋也才一立方,是可以作为传家宝的存在。
而祁渊的储物袋可以装下一座府邸,还可以装活物,少说值一位神君修炼三千年的神韵。
“你的储物灵宝空间有多大?”许久,夏言找回自己的声音。
祁渊想了一下,随后云淡风轻地回答:“很大,父亲帮我的储物灵宝连接了一个独立小世界。”
众所周知,将小世界和主世界连接是主神的手段,夏言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大胆到他不敢猜测。
他胆战心惊地问:“你父亲是……”
祁渊:“你不知道我父亲是谁?”他以为主世界的人都知道。
夏言老实摇头,他是来自九幽涧的小土狐狸,沉迷修炼,外界许多事都不知晓。
祁渊虽抽取了情丝,却也懂人心。
主世界有很多人因为他的身份、他的父亲想和他成为道侣,他先前以为夏言也是其中一个,但夏言根本不知道主神是他父亲。
祁渊回想起在寝殿时夏言问他昨夜种种是不是因为喜欢,得到他否定的回答时眼尾耷拉下来都快要哭了。
祁渊得出一个结论,夏言爱的是他这个人。
可他没有情丝,永远无法给夏言回应,他能做的只有尽可能满足夏言的需求。
祁渊说:“父亲是主神,待你刑期结束,我带你去见他还有母亲。”
夏言脑子短暂地停止了运转,随即爆发出剧烈的喜悦。
谁懂,诸天万界最有权势、最有实力的人是他道侣的父亲,那他以后不得横着走?月无羁看到他不得下跪求饶?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去月无羁跟前耀武扬威了。
夏言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睛亮亮的:“好,等我刑期结束,我也带你去看我的父母。”
祁渊:“嗯。”
思过渊旨在思过,此处除了温度较低,灵力稀薄,运功会滞涩,一望无际的黑石头,无旁的缺点。
祁渊把夏言送去卧房便一个人去书房处理公务。
夏言来之前还想睡觉,真躺在床上又清醒得很,辗转反侧睡不着,他掀开被子下床去找祁渊。
有同心印在,他轻而易举就找到书房的祁渊。
夏言推门时,祁渊正在伏案工作,他神情专注,长睫投下浅浅阴影,眉宇敛着几分认真,白皙的手指捏着黑色的狼毫笔,衬出分明的骨节。
夏言看得心旌摇曳,全然忘了昨夜流得眼泪。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走到案前,微微俯身,轻轻喊了声:“祁渊。”
祁渊笔尖停顿,抬头应夏言:“嗯。”
夏言趁机轻轻托住祁渊下颌,在他唇角飞快亲了一口,末了,咂嘴品鉴:“夫君嘴唇好软。”
祁渊金色的眸子静静落在夏言脸上,他没有情丝牵绊,不会心动,但知晓依照情理推演。
夏言吻他、喊他夫君、夸他嘴唇软,是在跟他求欢。
他作为夏言的道侣于情于理都有义务去满足。
推演完毕,祁渊反客为主,长臂一捞把夏言带进怀里,捧着夏言的脸颊俯身吻了上去。
夏言看着祁渊俊美的脸,毫无反抗意志……
一个时辰后。
夏言春光满面地从书房扶着腰出来,他衣衫整齐,脖子上、走动时露出的手腕脚腕上却遍布着吻痕。
他原本是不想的,但祁渊想要,他作为道侣只能配合。
他轻咳了一声,转头和里面的祁渊报备:“我出去逛会儿。”
“好。”书房内,祁渊衣冠楚楚,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不过耳廓的齿印戳破了他维持的体面。
夏言施了个小法术遮掩身上的痕迹,出了府邸往月无羁经常活动的方向逛去。
*
月无羁坐在大石头上修炼,九条大尾巴在舞动翻飞。
这两天他深刻地反思了自己,作为活了上万年的狐皇没把两千岁的小辈打出屎定然是他修炼怠惰了。
所以,尽管思过渊灵气稀薄,功法运转滞涩,他仍旧努力修炼,争取下次遇到夏言时全力碾压。
夏言刚找到月无羁就往月无羁脸上崩了个石头子,言语挑衅:“哟,身上伤都好全了呢。”
月无羁脸色刷得一下黑了,从地上搬起一块大石头往夏言身上扔。
夏言一个闪身躲过,讥笑:“行不行啊,连个石头都打不中人。”
月无羁气得牙痒痒,他用灵力操控几十块石头,怒喝一声,全往夏言身上砸。
思过渊有禁制,灵力在此处运行滞涩,不能发挥出平时实力的十之一二,加之思过渊禁打斗,严重了会延长刑期,月无羁施法时都留了手,夏言躲过并不难,他左闪右闪,一块石头都没碰到他,哪怕是他的衣角。
夏言继续嘲讽:“行不行啊,就这水平还狐皇?”
月无羁从储物法器中掏出长剑,发了狠,延长刑期就延长刑期吧,这口气他忍不了了。
月无羁御剑朝夏言突进,夏言站在原地没动,他今儿从祁渊那儿得来不少好东西,刚好可以试试防御灵宝的威力。
月无羁却在距离他五六米时停下了,剑尖指向他的脖子、手腕、脚踝问:“你身上这些伤是哪来的?谁欺负了你?”
夏言不解,他身上有什么伤,好好的怎么不打了?
月无羁看他那傻样,道:“你脖子、手、脚踝那些伤,谁干的?”
月无羁风流不羁,感情生活丰富,夏言身上那些伤他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他看来,夏言是山沟沟出来的狐狸崽子,没见识,此处是思过渊,关的都是犯了错的人,夏言初来乍到,定然是被哪个混球诓骗欺负了。
他虽和夏言有矛盾,但夏言是狐族的人,他作为狐皇不能眼睁睁看着族人被欺负。
月无羁道明了,夏言晓得月无羁指的是他身上哪门子伤。
他诧异:“你能看见?”他分明用术法遮掩了。
月无羁冷嗤:“我有神通破妄,区区障眼法还想逃过我的法眼。”
又道:“快说,你这身上的伤是谁干的,我虽然看你不爽,但你是我的臣民,你同我说,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帮你讨回公道。”
“呸,”夏言不屑,“老不羞的,盯着我身子看,要不要脸。”
“我也不需要你讨回公道,这是我家夫君留的,你个外人管什么闲事。”夏言说着展示了掌心的同心印。
“夫君?”月无羁瞪大眼,“你才来多久就有夫君了,还结了同心印,你是疯了不成?”
同心印结印不难,解除印记却不轻松,结了同心印,相当于请主世界规则之力作见证,解除印记规则之力会降下惩罚,使解印双方修为大退。
因此,对主世界的人来说道侣仪式是天大的事,结印是天大的事,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只有一个道侣。
所以,在月无羁看来,夏言来思过渊这个牢房一月左右找了个道侣跟得了失心疯没两样。
夏言白他一眼:“你才疯了,你就是嫉妒我年纪轻轻就有道侣了,而你,还是个老光棍。”
月无羁额角抽搐,想呛回去,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说:“算了,我不跟你个小辈计较。”
又说:“无论你信不信,我自认为没做对不起你们藏狐族的事,即便把你们禁足在九幽涧,也并非坏事。”
“瑶光岛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那里四面环海,常年有海兽袭击,两千年来死于海兽的族人远比九幽涧那次意外多。”
夏言闻言对月无羁的仇视并未下降:“万物生灵存活一世并非只是为了活着,对于我九幽涧的族人来说,瑶光岛对他们的意义胜过死亡。你不要说得那么大义凛然,你就是对不起藏狐族,当初就是你嫌弃藏狐族丑逼迫藏狐族迁去九幽涧。”
月无羁摊手:“随你怎么想,反正刑罚神君让你族人回归瑶光岛了。”
他上下打量夏言,问:“所以,是哪个黄毛把你拐走了,你知道随便结下同心印有什么后果吗?”
夏言找了个大石头坐下,翘起二郎腿,神态嘚瑟:“呵,说出来吓死你。”
月无羁挑眉:“能吓死我?你找了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
夏言死鱼眼:“我要告诉我家祁渊你骂他老头。”
月无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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