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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前尘(2) 怎么不算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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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位神祇去造化渊采因果灵叶都得十分小心,夏言造化渊回来时就已经去了半条命,接着马不停蹄地去受鞭刑。
他肉身强悍,原以为二十鞭很轻松就能扛过去,谁料陨神鞭不仅伤肉身,还伤神魂。
二十鞭下来他本就剩一半的命再次被切割出去半条。
他跟野狗一样躺在思过渊的碎石堆里,翻身都痛。
思过渊终年不见天日,环境昏暗,看起来雾蒙蒙的,灵力在此处运转都滞涩,他身体和神魂的伤修复起来都比往常慢,估计要十天才能恢复到爬起来的程度,完全恢复可能要百八十年。
剧痛折磨之下,夏言想起了月无羁,月无羁也去过造化渊,现在正在寂心鼎受刑。
寂心鼎、焚烧神魂、十日,几个词连起来听起来就比他受的刑罚重,等他能站起来,月无羁刚好受刑结束,会跟死狗一样被丢进来,到时候他可以尽情嘲笑。
夏言想着,觉得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痛了。
夏言就这么趴在思过渊的碎石堆上,用灵力温养身体,第十日,他吃光了储物袋里的疗伤药,也终于勉强能从地面撑起。
但也仅限于站起来,他直不起腰,一挺直肚子和后背都痛,远不如佝偻着舒服,远远看去,他就像个迟暮老人。
轰隆一声巨响。
一道身影被砸落在思过渊底,扬起一阵尘土。
夏言估算了下时间猜测是月无羁来了,他紧赶慢赶地跑过去看热闹,快到地界时停下脚步,用术法给自己换了身干净衣衫,还忍着痛直起了腰板。
月无羁就在不远处躺着,昔日华贵的月白长袍破烂不堪,荧白皮肤沾了脏污,青丝凌乱,狼狈地瘫在岩石上,动弹不得,当真如同死狗。
夏言见月无羁这副惨样心情大好,背着手走上前嘲笑:“哦哟,瞧瞧这是谁啊,狐皇大人何时当起乞丐了。”
月无羁刚受完刑,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他天生傲骨,夏言的嘲讽气狠了他,他又没有余力争辩,憋闷地吐出一口血,晕厥了过去。
夏言额角抽了一下,他还没发力月无羁就不行了?真不行。
夏言又佝偻下腰,往别处慢慢挪。
他要去别处找找乐子,毕竟他还要在这待百年,天天对着这些石块他能闷死。
夏言步履虚浮地在思过渊底到处闲逛,这里摸摸,那里探探。
这里简直比九幽涧还无聊,在九幽涧他还能找出一具尸骨摆个造型坐对面自说自话地聊天,这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还有几个囚犯。
思过渊禁打斗,违者后果难料,囚犯看到夏言也没什么反应,瞥了眼就闭眼打坐。
夏言就这样四处逛了好几日,每天去看月无羁一眼然后嘲讽几句,看月无羁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的绝望模样,心里爽歪歪。
这天他依旧四处闲逛,走累了靠在一处石壁上休息,石壁看上去怪石嶙峋,背靠上去时给人的感觉却是平坦。
夏言精神一振,这种所见和所感不一致的情况似乎是阵法。
思过渊,一个关押罪犯的地方却藏着一个阵法。
夏言闲到长毛,无论里面是什么东西他都想研究研究,最好研究个一百年,他这坐牢生涯就熬过去了。
如果从阵法里挖出来点东西也不错,珍品他私吞,次品上交争取减刑。
夏言掌心覆在石壁上灌入灵气,石壁当即显现出一个光轮,上面镌刻着复杂的阵法。
夏言自出生的两千年来修为没落下,旁的阵法符箓也学了点,这个阵法他刚好会解。
他的指尖在阵法上走了几笔,灌入灵气,光轮光芒慢慢淡去,最后消失不见,入目的是一个看不到头的甬道。
夏言没有迟疑,弯腰钻了进去。
甬道曲折蜿蜒,一路向上,石壁是灵力打磨的印记,从灵力残存的痕迹来看,估摸是千年前挖出来的。
夏言记得他进思过渊时是被丢下来的,而这条路一路向上……
“这不会是哪位前辈逃狱留下的吧?”
夏言没想过逃狱,他要是逃了,祁渊找他族人麻烦怎么办。
但话说回来,这路如果真通外面,他偶尔偷偷出去透气还是可以的。
夏言沿着甬道一直走,走了约莫2小时看到了甬道的出口,看到从出口泄进来的月白色的光。
夏言加快了脚步,一阵风迎面吹来,他竟然真的踏出了思过渊。
虽然周遭还都是黑乎乎的石头,但天上挂着三轮清冷的圆月,是思过渊看不到的景象。
“哈哈哈哈哈。”夏言低笑出声,不敢笑的太大声,怕被人发现。
他在思过渊的形词有百年之久,而今发现这条出渊的路,思过渊的囚牢于他而言不过形同虚设。
他以后隔几天就出渊逛逛,在时常去那些囚犯跟前刷刷脸,没有人会知道他可以在外面潇洒。
“哈哈哈哈,自由,自由。”夏言走着忍不住发笑,想起思过渊的月无羁还跟死狗一样瘫在那儿就更开心了。
“还得探探出去的路。”夏言喃喃自语。
他虽然走出了思过渊来到外界,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除了石头还是石头,不算彻底自由。
即便寻不到有人的地方,他至少要找一处山清水秀的福地,有天才地宝和飞禽走兽填饱他的肚子,狐狸活着要是吃不到东西,那还不如死了。
夏言手上飞快结印,准备给自己算该往哪边走。
其实他不精通卜算之道,满打满算学了五年,这是一条大道,五年时间都不够去摸连入门的门槛。
眼下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压根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他寻思稍微算一下再走总比随便选一条路走来得好。
结印结束,卦象显示要往东南方,夏言不假思索抬腿走去。
夏言一路走去路上依旧全是黑色的石头,此外什么都看不到,并且夏言觉得他好像越走越冷了。
他如今修为已达87阶,已经上千年未曾感受到冷是什么感觉,此次明显不对。
夏言准备原路返回,突然听到前路有巨石炸开的声音,还有痛苦的龙吟。
夏言听自家爹娘说过,龙是掌握世界规则的存在,每条龙自诞生起最低也是下位神祇。
而今竟有龙在此发出如此痛苦的悲鸣,理智告知夏言他应该离得远远的,毕竟他连下位神祇都不是,去凑有关龙的热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言生养在九幽涧,两千年来鲜少出涧,平日在九幽涧也是修炼学习,外面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奇,如今好奇心驱使他,他特别想去看看。
“只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夏言敛了全身气息,鬼鬼祟祟地往传来动静的方向走去,那是一处山丘,他翻阅之后一个寒潭映入他眼帘。
寒潭森冷,冒着冷气,潭边的石头都结了冰霜。
而在寒潭中间竟然泡了一个人,一身玄衣,双臂被黝黑的锁链捆缚,钉在两侧山石中,下半张脸用篆刻着符文的面枷扣住。
他在剧烈挣扎着,困住他的锁链撞击在山石上发生巨响,潭水也在汹涌翻滚。
夏言猝不及防地看见这一幕,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潭水里的人是刑罚之神祁渊。
他怎么被人抓来困在这里了?方才那声龙吟,祁渊原形是龙?是谁有那般气魄和能力将龙困于此地?
夏言脑子里一堆问题。
不过他清晰地认知他现在得立刻离开此地,能把祁渊都关在这儿的人不敢想象有多大的本事,他要是撞上十有八九会没命。
夏言猫猫碎碎往后退,他万分小心,没有传出一点儿声响,没有泄露一丝气息,寒潭方向却骤然飞来无数神识编制的细丝,缠住了他的手、脚、腰肢,而后被拖了过去。
寒潭水冰冷,夏言入潭水的那一刻体内灵力都凝滞了,他打了一寒战,估摸自个若是在潭水中待满一刻钟,他能变成冰棍。
但在半个呼吸间,他被神识细丝拉近狠狠撞在祁渊身上,祁渊身上传出的炽热体温又将他周身寒意尽数驱散。
“神,神君……”夏言惊魂未定。
“帮我把锁链断开。”头顶传来祁渊沙哑的命令,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克制。
夏言未曾察觉端倪,只想着怎么保下自己的小命。
他用这辈子最谨小慎微的态度询问:“这锁链神君您都断不开,我可以吗?”
祁渊沉沉地嗯了一声,说:“可以,用你体内的异火。”
夏言震惊,他体内确实有异火,是从九幽涧深处得来的九幽异火,是他的保命手段,从来都没有跟旁人说过。
他先前跟月无羁斗法都不曾施展过,祁渊是从何处知晓的?
夏言顿时有种在祁渊面前无所遁形的无力感。
他讨好地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说:“神君说可以,我愿尽力一试,只是……”
他眼神示意祁渊解开他身上的神识细丝。
他面上敬畏怯懦,心里已经白眼翻上天。
求人办事也没个求人办事的态度,好好说不行吗,非得把他拽水里,还给他捆成这样。
祁渊把夏言送回了岸上,松开神识细丝将人松开,但没把神识细丝彻底收回去,张牙舞爪地悬浮在空中,距离夏言仅有一米远,大有夏言逃跑它马上就逮住的架势。
夏言没招了,任劳任怨地寻找锁链薄弱之处将其熔断。
夏言细看后发现此锁链是玄金寒铁打造,只有排名前十的异火可以熔炼,巧了他的九幽异火刚好排在第十。
夏言检查完后发现锁链质地非常好,没有一处薄弱之处,他只能用异火强融。
他不假思索掐诀放火,只希望能尽快把祁渊救出来离开这是非之地。
夏言先前进造化渊受了重伤,之后又受了鞭刑,修为才恢复十之一二,他燃烬了自己才将祁渊从锁链的束缚中解救。
夏言踉踉跄跄地回到潭边,催促:“神君,我们快走,抓你之人不知何时就回来了。”
祁渊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游至潭边,却并未上岸,继续向夏言所求帮助:“帮我把脸上的东西取下来。”
夏言无语了,暗骂祁渊有病,先逃跑不行吗,面枷什么时候取不可以,又不要你那嘴干什么。
夏言心里骂得厉害,现实里还是唯唯诺诺蹲下帮祁渊解面枷。
祁渊威压很强,夏言从未直视过祁渊的脸,有也是匆匆一瞥,现下帮祁渊解面枷却不得不直面。
面枷只遮了祁渊下半张脸,眉眼、鼻梁倒是尽数露在外面。
夏言指尖轻轻触碰面枷后锁扣的瞬间,祁渊微微抬眼,夏言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眼睛里,又不受控制地描摹着对方的眉眼和鼻梁。
——好看。
夏言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
他自认为不是色欲熏心的人,但真真切切看到祁渊脸的这个瞬间,他莫名看失神了,周遭黯然声色、万籁俱寂,满心满眼就只剩祁渊。
等他回过神,篆刻着金色符文的面枷已经被他取下,他不自然地撇过头,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神君,好了”,脑袋两侧的人类耳朵泛着红晕。
下一瞬间,夏言被祁渊抓住胳膊拽进水里,他被抵在潭边,唇瓣被攫取,呼吸被掠夺。
夏言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忘了反抗。
祁渊在吻他,夏言做噩梦都不敢这么梦。
几息之后,夏言脑子重新运转,他用力推拒着祁渊,可因为伤势未痊愈,异火耗光灵力,现在的他就如同小世界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推拒祁渊的力量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祁渊在他身上点火,他规整的衣衫在几息内便被褪去七八分,再继续下去他童子身不保。
夏言狠狠地咬在祁渊唇上,希望祁渊吃痛,他可以得一息逃跑的机会。
可即便他咬出血,祁渊还不曾放过他。
血腥味在他嘴里弥漫,他的灵力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恢复,不等他高兴将有力量对抗祁渊,体内又升腾一股难言的燥热,身体某处在发生变化。
祁渊在此时从他唇瓣退开,发出一声轻笑:“本君龙血的味道如何?”
龙血大补,但龙性本yin,龙的血有催/情的功效。
夏言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泛起薄红,他控诉祁渊:“祁渊,你如此行径未免太过下作。”
祁渊在夏言嘴角轻吻了一下,和夏言气息交缠,手不安分地下移:“言言,是你咬破本君的唇、吸本君的龙血,可怪不得本君,让本君帮你可好,不然这处就坏了。”
夏言脸色涨红:“祁渊,你若敢,我就上告主神,你身为刑罚神君如此欺辱罪犯,你说主神会怎么重罚你,你现在放我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祁渊将夏言抱上潭边,他在水里仰视着夏言,脸上淡淡的笑意温柔了眉眼,他说:“若我服侍你还算欺辱吗。”
夏言狐疑:“什么意思?”
祁渊低下头,身体力行诠释这个问题。
夏言强忍着没出声,青葱如玉的手指嵌入祁渊的发间,理智和身体在撕扯。
他应该推开,但月余前孤傲地坐在高台上的刑罚之神伏在他身前如此服侍,让他从身到心舒爽。
“喜欢吗?”祁渊仰头看他,指尖擦拭了下自己的唇瓣。
夏言侧开头没吭声,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身体已经没有反抗的意思。
祁渊的脸……他有点喜欢,是他两千年来看过最好看的一张。
他爹娘两百岁时就结为道侣,反观他,两千岁的成年狐狸了还打着光棍,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
祁渊对他做这事,一定是喜欢他的,他又喜欢祁渊的脸,怎么不算两情相悦呢。
他娘说过,遇到喜欢的要抓紧,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
祁渊抓着夏言的腿将人拖回水里,指腹在夏言脸颊摩挲,低声询问:“喜欢吗?”
想清楚的夏言大大方方地搂住祁渊的脖子,说:“喜欢。”
“那可以做道侣之间的事吗?”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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