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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前尘(1) 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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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狐一族原先和众狐族一起住在瑶光岛,后新狐皇上位,嫌弃藏狐族长得丑,实力还弱,把他们全族都赶去了九幽涧。
九幽涧是万族乱葬岗,暗无天日,一个邻居都没有,藏狐族苦不堪言。
苦于没有实力,只能默默受着。
直到族长夫人诞下一个与众不同的少族长。
诸天万物的生灵不能在怨气中存活,会被怨气侵蚀吞噬生命,污染筋脉,藏狐族生活的地方有后天灵宝九品蟠桃树护着尚且算安全。
而忽然有一日,九幽涧怨气暴动,侵蚀了九品蟠桃树的外层结界,怀孕的族长夫人跟随族长一起去修复结界,意外被怨气侵蚀,提前发动。
藏狐族方脸,背部皮毛沙棕黄,而新生的少族长是尖俏瓜子脸,通体红色皮毛。
然后,刚还一起补结界的族长和族长夫人大打出手,把对方往死里打,族长说族长夫人出轨,族长夫人骂族长负心汉抛妻弃子。
族中长老见势不妙,提议跟狐皇借往生镜查查少族长跟脚,夫妻俩抱着孩子火急火燎地就去了。
狐皇是个大方的主,听说藏狐族长有可能被戴绿帽,当即就祭出了往生镜,还让侍女端来了一盘瓜。
往生镜的结果是:少族长的确是夫妻俩的亲生儿子。
至于为什么俩黄皮能生出红皮,狐皇又用往生镜查了孩子的祖上十八代,得出结论:孩子可能基因突变了。
总之,最后的结论:藏狐族族长夫人没出轨,少族长是藏狐族长亲生的。
藏狐族长知错就改,跪在地上让自家夫人解气打到半死。
这事没有就此结束,第二天,少族长失踪了。
藏狐族阖族上下关系融洽,没有权利争斗,没有人会暗害刚出生的少族长。
长老们怀疑有外族混入九幽涧,彻查了族内上下。
最后,没找到奸细,找到少族长在桃树下撒得一条尿,他们顺着尿迹方向在怨气汇聚的地方找到了一动不动的少族长。
刚出生的婴儿,七天未进食,还身处怨气之中,所以人都以为他死了,族长和族长夫人都开始哭了,然后一动不动的少族长突然翻了个身。
原来只是睡着了。
藏狐一族惊奇地发现,他们少族长不怕怨气,不仅不怕怨气还能利用怨气修炼,修炼速度还是狐族其他天才的数十倍。
藏狐一族感觉看到了回瑶光岛的希望,他们日日勉励少族长努力修炼,假以时日带他们重回故土。
为了让少族长有上进的动力,他们给少族长讲述了他们藏狐一族一直以来因为容貌和实力遭受的不公,希望少族长能化悲愤为动力,凭借实力获取认同,为藏狐一族在瑶光岛争取一席之地。
*
两千年后。
藏狐族的少族长夏言已经修炼有成。
他生得一副好相貌,肌肤莹白,眉目清隽,眼瞳是浅琥珀色,眼尾微微上挑,分明清纯的长相却莫名有几分媚骨神韵。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赤金发带高高束起,发尾垂落脊背,两只红色的大耳朵立在马尾两侧,在风中抖了两抖。
他穿着一身轻纱材质的浓烈红衣,领口与袖缘绣着浅银狐纹,与他冷白的肤色呼应。
这身衣服不透,也未束出身形,偏偏他穿着带着一股勾人韵味。
藏狐族族长夫人洛观月看着桃林里的自家儿子,摸摸自己的方下巴,感慨:“哇塞,不敢相信如此尤物竟然是我生出来的。”
族长夏修蕴站在洛观月身边,嘚瑟地插着腰,一边嘴角勾起:“很奇怪吗,毕竟我儿子继承了我的优良基因!”
洛观月翻了个白眼,抬起脚往夏修蕴腰上狠狠踹了一脚,“呸”了一下:“要点脸,没镜子还没尿么。”
夏言听到这边的动静,拨开垂落的桃枝朝走来,高马尾随着步伐晃动,衣摆翻飞带起了地上的几片落英。
他在洛观月和夏修蕴跟前站定,微微颔首,声音清亮,中气十足:“爹,娘,我修为已至87阶!”
神途修为分下位神祇、真神、神君,神途之下修为分99阶,每升一阶寿命和实力都大涨。
洛观月和夏修蕴两人加起来修炼了十三万年,修为还卡在65阶,而夏言仅修炼了两千年就已达87阶,和狐皇的90阶仅差三阶,堪称数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夏修蕴和洛观月夫妻俩对未来充斥着美好的想象,他们儿子是数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狐皇看在他们儿子的天赋上也会让他们藏狐一族回到瑶光岛。
夏修蕴欣慰地拍拍夏言的肩膀:“儿啊,我们藏狐一族能不能回瑶光岛就看你了。”
夏言大落落地挥手:“爹娘不必忧心,我今日就去找狐皇讨一个说法。”
洛观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法宝交给夏言,嘱咐:“儿子,你要察言观色,找个合适的时机将这法宝奉上。”
出去混要有势力、要有背景,她儿子两样都没有,就得懂人情世故,孩子不懂,他们当父母的得提点。
夏言接过来塞进自己储物袋,道:“爹娘,族人在九幽涧受了太多苦,我族回归瑶光岛宜早不宜迟,我现在就去了。”
说完,他掐诀消失在夫妻俩眼前。
夏修蕴挠挠头:“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子看上去似乎气性很大,像是要去打人。”
他们虽然被颜控的狐皇赶来九幽涧,勒令不可随便出去给狐族丢脸,倒也未曾受过虐待,狐皇赐予他们后天灵宝九品蟠桃树庇护,也免去了族内的供奉。
就是把他们赶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不让他们外出让他们颇为不快。
长得丑、天赋差又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已经很努力了,而且外界比他们丑、实力不如他们的多了去了,癞蛤蟆妖还到处开商会到处逛呢,狐皇此举太伤狐心。
洛观月往夏修蕴额头弹了个脑瓜崩儿,埋汰:“你懂什么,儿子那叫有气势,藏狐族出去的人不能再被狐皇看扁了。”
夏修蕴深以为然地点头:“有道理,还是夫人有见地。”
……
落云殿是狐皇月无羁的寝殿,内里金碧辉煌,流光溢彩,连柱子都镶着宝石琉璃。
月无羁此时正在殿内案前,小心翼翼地移动着案上的琉璃摆件,移动一分,后退看几步,再凑近,再移动,确保两边的摆件没有误差,即便是头发丝粗细的偏移。
他眉眼生得极美,皮肤莹润像是浸润过月华,一身泛着七彩琉璃光的月白长袍纤尘不染。
将摆件整理好,他吐了一口气,肩膀以放松的姿态下垂。
这摆件不对称,害他做什么事都集中不了精神,如今摆正了,他心境也豁达了。
而就在他坐在案前椅子上的瞬间——
轰隆!
一股磅礴力量从殿外震荡而来,他方才精心摆弄的摆件全乱了位置,连带案上的笔筒都倒了,砚上的毛笔滚落,在字帖上留下一道粗壮的笔墨痕迹。
月无羁的额角抽了抽,牙关紧紧咬合,他在隐忍,又忍无可忍,猛地朝殿外咆哮:“是谁!想死是吗!”
话音刚落,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高声禀告:“主上不好了,外面有人打上门了!”
月无羁抄起案上的摆件砸在侍卫脚边,怒骂:“闭上你的狗嘴,本皇好得很!”
侍卫意识到自己出言无状,冒犯了狐皇,连忙磕头求饶:“主上饶命,属下一时心急说错了话。”
“滚。”月无羁没计较侍卫的冒犯,衣袍轻扬,飞身冲出寝殿,势要把打进瑶光岛的不速之客剁成百八十块喂鱼。
瑶光岛的入岛之处,一场单方面碾压的大战正在进行。
一身红衣的貌美青年被围堵在人群中,身后舒展着九条硕大的蓬松红色尾巴,他每往一个方向冲去,就有一堆狐狸被打上天。
月无羁是带着怒气来的,可当看到夏言,他满肚子怒气像奶油一样化开。
他理了理衣襟,嘴角扬起一丝风流的笑,声线带着几分轻佻的调戏:“美人什么名字,吾乃狐皇月无羁,你做我夫人可好?”
在月无羁眼中,他和夏言是顶顶相配的,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他们样貌相配。
其次,他看到夏言有九条狐尾,虽然其中一条还没凝实,但若有他相助,最多两千年就能返祖为九尾狐。
他们将是这世间唯二的九尾狐,绝配。
如此算来,他们是即将成婚成为伴侣的关系。
那自家夫人,闹闹脾气无可厚非,月无羁的气自然就消了。
夏言自小在族中被宠爱着长大,在他眼中族人都很好,他为族人遭遇的不公抱不平。
明明都是狐族,凭什么他们藏狐族就要被赶到鸟不拉屎的九幽涧,还被禁止外出,说他们会丢狐族的脸,族中那些可怜的小狐崽连外面的世界都没见过。
还有他出生那年,九幽涧怨气暴涨侵入结界带走许多族人性命。
夏言把这些都算在月无羁头上,今日他来瑶光岛就是要篡月无羁的位,把族人接回瑶光岛,然后把月无羁关进九幽涧,让其永不见天日。
没料到月无羁还敢调戏他。
夏言神色渐冷,有了杀意。
两只九尾狐的虚影在瑶光岛上空打斗,一只出手招招狠厉,另一只四下躲避,还有闲心调戏。
“美人脾气这般火爆,本皇是哪里惹过你了,难道本皇辜负过你?不应该啊,你这般好看本皇定然将你放掌心宠。”
“美人乖,我们停下来聊聊可好?”
夏言除了出生那次,从未踏足瑶光岛,月无羁毫无察觉眼前之人就是他亲自测过血脉的藏狐族少主。
月无羁在夏言眼中是将死之人,夏言跟将死之人无话可说,他每一击都奔着月无羁死穴去。
前几招他存了几分试探的意图,并未出全力,察觉到月无羁的实力后他放开了手脚。
月无羁神色渐渐凝重,终于认真起来:“你竟真想取我性命,那别怪我不留情了。”
夏言置若罔闻,杀招尽出。
忽然一击,两人两道灵气相撞,灵气的余波直接削了瑶光岛的一个山头。
月无羁眉心抽动了一下,骤然后退数十米,厉声与夏言商量:“无论你和我有什么恩怨,岛上草木生灵都是无辜的,我们去极北之地的荒原对决可好。”
夏言短暂权衡,瑶光岛以后都是他的,现在毁了确实不好,他应下:“好。”
两人一同往极北之地飞去。
夏言落后于月无羁半个身位,他掌心偷偷祭出临行前爹娘嘱咐“察言观色”后使用的法宝。
此时月无羁戒备心有所下降,正是使用法宝的好时机。
夏言用神识催动法宝,朝月无羁的后心而去。
月无羁察觉时已来不及阻挡,千钧一发之际,月无羁身上出现一层金光屏障,夏言的法宝被弹了回来,月无羁腰间的玉佩出现一道裂痕。
显然,这是一件防御法宝。
夏言暗骂了一声:“竟还有乌龟壳。”
谦谦如玉的月无羁被气得跳脚:“小人,你不讲武德!”
这件防御法宝是他找了三千年才找来的,竟就这么被打出一道裂。
夏言翻了个白眼:“我都要取你命了,你跟我讲武德?你懂武德吗,真正的武德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月无羁脸色涨红:“我要把你片成千万片喂鱼!”
夏言不屑,冷哼:“凭你?”
纵使月无羁比他高3阶,他打月无羁也是砍瓜切菜,他是怨气精炼转化修炼出来的,一般修士比不了。
两人又打斗在一起,五光十色的招式碰撞,两人不分上下,他俩见拿不下对方,都开始蓄力出绝招,片刻,两道巨大的灵力撞在一起,狂暴的力量宣泄而出,双双被击退数百米。
司命神好巧不巧捧着新编的命书路过,命书是为新诞生的小世界准备的,却被凭空而来的冲击波压成了齑粉,连他也被掀翻了几个跟头。
站稳身子的司命神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发愣,这可是他写了整整三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他的绩效,他的奖金,全没了!
司命神红了眼,指向两个罪魁祸首时指尖都是颤抖的:“你们两个,知道刚才毁掉了什么吗!?”
司命神是没有后台的下位神祇,月无羁漫不经心地拱了拱手,道:“司命神,待我处理完这小人一定赔偿你的损失,现在劳烦你往旁边靠靠,免得战斗余波伤到你。”
月无羁轻慢的态度惹恼了司命神,司命神留下一句“你们等着”就匆匆离开现场。
夏言尔康手,他是准备诚心致歉的,谁料没给他机会。
眼下也只能先处理月无羁,日后再找个合适日子登门道歉。
二人又打斗在一起。
他们打的难舍难分,不多时,天际突然乌云密布,一道无形的威压直接将他们从天上压趴去地上。
一道颀长身影自云层踏出,来人一身墨袍,衣衫规整,金色眼眸中没有半分温度,周身萦绕着冷冽的肃杀之气。
月无羁趴在地上暗骂出声:“该死的司命神,不都说要赔他东西了,怎么把这位请来了。”
夏言自出生以来静心修炼,鲜少出九幽涧,因此并不了解外面的风云人物。
他虚心求教:“这人是谁?”
月无羁挑眉:“他你都不认识,你是哪个山沟沟出来的?他是刑罚神君祁渊。”
夏言:“很厉害吗?”
不等月无羁回答夏言的话,两条金色锁链从虚空中飞出捆住了二人,二人修为瞬间消散,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夏言心中有答案了,祁渊很厉害,打他们跟摁死蚂蚁一样简单。
夏言的天黑了一下,等恢复光亮已经在刑罚殿内。
刑罚殿四壁都镌刻着此界最高的法则法规,夏言和月无羁跪在殿内连呼吸都有些不通畅。
祁渊坐在高座上,声音平静无波,他问:“司命神控告你们二人损毁命簿,可认罪?”
“神君我冤,这事怪他,”月无羁指向夏言:“他闯我瑶光岛,削了我瑶光岛一座山,我说有什么恩怨去极北之地解决,他路上偷袭我,我正当防卫,战斗余波不小心毁了司命神的命簿,算起来我也是受害者。”
命簿是维系小世界运转的根本,可以让一方小世界按照既定轨迹良性运转,衍化出神韵。
神韵之于神途境修士,如同灵气之于神途境以下修士,是神途境修士修炼的源泉。
而一个小世界无法按照预期运转,会少产生至少供应神途境修士修炼500年的神韵。
由司命神亲手编制的命簿,那可能涉及2000年的神韵。
影响人修炼如杀人父母,这还是神途境修士的资源,主世界可是有许多岗位都是用神韵当工资发的。
方才打斗时月无羁未曾注意摧毁的东西,而今听到坏的东西心跳都漏了半拍。
这事绝对不能认,说不定就得罪到谁了。
夏言听月无羁把锅全甩他身上,如果没有锁链捆着,他都要冲上去揍人了。
他冷笑:“正当防卫?两千年前,是你一意孤行一道诏令将整个藏狐族强行发配到万物凋敝的九幽涧,我为族人讨回公道,是正义之举。”
月无羁一怔,想到什么,眉梢扬起:“你是夏修蕴那个基因突变的儿子?”
基因突变?这话多损啊。
夏言恼怒回击:“你才基因突变!”
又看向祁渊:“神君大人,月无羁这小人还当着您的面辱骂我,您要为我做主啊!”
“我哪里辱骂你了,我说的是事实好吗?”月无羁不服,扯着嗓子辩解,“藏狐族族人容貌粗鄙,方脸大耳,而你容貌俊秀,下巴尖俏,不是基因突变是什么?”
“再者,我是狐族的皇,我想让谁迁去哪里就迁去哪里,藏狐族容貌粗鄙不堪,丢尽狐族脸面,就该待在九幽涧。”
“况且我也未曾苛待你族,非但赐下后天灵宝九品蟠桃树庇佑你族,还免去你族供奉,你们不对我感恩戴德,如今你还要行刺我,简直不忠不孝。”
“呸!”夏言,“说得好听,藏狐一族为狐族效力数十万年,历代狐皇都念我族的好。到你继位,为一己私心将我族赶至九幽涧,其他狐族在你yin威之下暂且不敢执言。九幽涧生灵禁行,寸草不生,我族若无重宝庇护活不过三日,你是怕我族死绝,其他狐族自危造反才拿出蟠桃树并免去供奉的吧。”
“还有别忘了两千年前,九幽涧怨气暴动,数千族人死于非命,你让他们对你感恩戴德?”
月无羁欲言又止,他从未想伤藏狐一族性命,就是单纯觉得藏狐一族丑,有碍观瞻,九幽涧怨气暴动是他不曾预料的事,那些族人身死无论如何都跟他脱不了关系。
月无羁对他们有愧,但让他低头认错,那不可能。
他嘴硬:“那事之后我已补偿你族,已然两清。”
夏言:“人都死了,补偿有什么用,那我现在把你杀了,再想办法补偿给你可好?”
月无羁:“你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是你。”夏言道。
他转向高座之上的祁渊请愿:“请神君大人为我族人做主。”
大殿内的司命神左看看,右看看,越听越坐不住,他憋屈地站起身:“我是本案苦主,我的命簿被你们毁了,你们倒好,扯哪里去了?神君大人在问你们什么没听到吗,问你们认不认罪。”
夏言愣了一下,刚情绪上头确实忘了司命神的事,他神色稍敛,道:“损毁命簿确是有我之过,但并非存心为之,我本有意致歉,只是方才局势混乱,您走得快,我未曾说上话,本想改日登门致歉,倒是来了这里,您的损失我愿意承担赔偿。”
夏言说话客气,司命神脸色稍霁,他稍微回想了一下,刚好像确实没给夏言说话的机会,他轻咳一声,说:“你知错就好,只是命簿损毁非同小可,不是你想赔就能赔得起的。”
夏言依旧恭恭敬敬:“此事但凭司命神和刑罚神君做主,该我承担的我绝不逃避。”
说罢,甩向月无羁一个眼刀:“也请两位神君为我藏狐一族做主,惩治此等滥用权柄的宵小。”
司命神闻言连忙摆手:“不不不,这事这事刑罚神君做主就好。”
他就一写命簿,怎么敢在祁渊面前给人作主。
月无羁辩驳:“我冤枉……”
“够了。”祁渊打断他们。
刑罚殿归于平静,三人目光都看向祁渊。
祁渊指尖轻轻叩击座椅扶手,视线淡淡扫视殿下二人,声音沉沉落下。
“夏言擅闯瑶光岛,摧毁岛内仙山,与月无羁打斗,损毁司命神命簿,无主观蓄意,刑罚从轻,施以陨神鞭二十道,入造化渊采集百枚因果灵叶,交由司命神重铸命簿,再囚/禁思过渊百年。”
“月无羁滥用权柄,强令藏狐一族迁至九幽涧,与夏言打斗,损毁司命神命簿,无主观蓄意,刑罚从轻,入寂心鼎焚烧神魂十日,入造化渊采集百枚因果灵叶,交由司命神重铸命簿,再囚/禁思过渊百年”
“另藏狐一族全部迁回瑶光岛。”
“尔等可有异议?”
刑罚神君祁渊是主世界最公平的人,比主神还权威,他甚至为了判罚公平抽去自己的情丝,他亲自做的判罚无人会有异议。
夏言不认识祁渊,不知道对方的权威,但祁渊让藏狐一族回瑶光岛,月无羁也没有异议,他此次出来的目的实现了八成。
剩下两成没完成,眼下也不敢做什么,祁渊手都不动就能镇压他和月无羁,他妄动绝对没有好下场,这点眼力劲儿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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