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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赎罪 ...

  •   阳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洒在钟笙疲惫的脸上。昨夜的伤痛与纷扰,让他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难以消散的倦意。

      钟故在一旁收拾着行装,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凝重,却又夹杂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回东宫的队伍缓缓启程,马蹄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钟笙骑在马上,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思绪飘飞。他知道,此次秋狩的变故,远非表面这般简单,背后定有更深的阴谋在涌动。

      终于,队伍回到了东宫。钟笙刚踏入宫门,便有宫女匆匆来报,说是钟洛洛听闻他受伤,一直在东宫殿内等候。钟笙心中一暖,加快了脚步。

      踏入殿中,便见钟洛洛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她一看到钟笙,眼中立刻泛起泪光,快步迎了上去:“哥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钟笙看着妹妹关切的模样,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洛洛,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别担心。”

      钟洛洛却不依,拉着钟笙在榻上坐下,仔细查看他身上的伤口,嘴里嘟囔着:“还说没事,都伤成这样了。那些太医也真是的,就不能好好照顾你。”

      钟笙看着妹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这是意外,与太医无关。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钟洛洛抬起头,看着钟笙,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与疑惑:“皇兄,这次秋狩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野兽?感觉不像是偶然。”

      钟笙微微皱眉,他何尝不知此事蹊跷:“洛洛,这背后肯定有人在谋划。只是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钟洛洛咬了咬嘴唇,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在宫中听闻一些传言,说这次事件可能与西北的局势有关。会不会是有人想借此陷害二皇子,或者是针对你?”

      钟笙心中一动,妹妹的话倒是提醒了他。最近朝堂上关于西北防务的争论本就激烈,钟肖的处境也颇为微妙。此次秋狩的变故,很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意在搅乱局势,从中谋取利益。

      “洛洛,你从何处听闻这些传言?”钟笙认真地看着妹妹,问道。

      钟洛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平日里喜欢和宫人们聊天,她们会说一些宫外传来的消息。而且,我也会偷偷看皇兄的一些奏疏,虽然不太懂,但多少能了解一些局势。”

      钟笙无奈地笑了笑,他这个妹妹,看似天真活泼,实则心思细腻,对宫中局势也有着自己的观察。

      “洛洛,以后看奏疏可以,但要小心别让旁人发现。这些事太过复杂,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危险。”钟笙叮嘱道。

      钟洛洛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了,皇兄。只是我担心你,不想看到你被人算计。这次秋狩,肯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说不定和弹劾钟肖将军的事也有关联。”

      钟笙陷入沉思,钟洛洛的推测不无道理。从钟故发现弹劾案的密报有问题,到秋狩时的诡异变故,这一系列事件似乎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来,我们要从长计议。目前朝堂局势复杂,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我们不能轻易露出破绽,以免打草惊蛇。”钟笙说道。

      钟洛洛握紧拳头,眼神坚定:“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只要能帮你查明真相,我什么都愿意做。”

      钟笙看着妹妹坚定的眼神,心中一阵温暖:“洛洛,你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这件事太过危险,我不想你卷入其中。你平日里在宫中,多留意一下各方的动静,若有什么异常,及时告诉我。”

      钟洛洛有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钟笙笑着应下:“好,我答应你。对了,洛洛,你最近在宫中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说给皇兄听听,也让我放松放松。”

      钟洛洛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皇兄,你知道吗?最近御花园的牡丹开得特别好,有一株还是双色的呢。还有,小厨房新做了一种糕点,叫玲珑酥,可好吃了,我让人给皇兄留了一些。”

      钟笙听着妹妹叽叽喳喳地说着宫中琐事,心中的疲惫渐渐消散。在这复杂的宫廷斗争中,妹妹的天真与关心,就像一缕温暖的阳光,照亮了他心中的阴霾。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钟笙便起身去处理政务。他知道,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回到书房,钟笙坐在桌前,看着堆积如山的奏疏,却无心翻阅。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秋狩时的混乱场景,以及钟洛洛刚刚说的那些话。

      钟笙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痛,在这宫廷之中,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生死存亡,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烛火在青铜灯树间流转,将钟笙的影子投在素白宣纸堆上。

      他正欲提笔批红,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未及反应,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拽进檀香缭绕的怀抱。

      "皇兄在看什么?"钟故的气息拂过后颈,带着丝丝的凉意。

      他的手掌按在钟笙握笔的手背上,迫使笔尖在奏疏上划出歪斜的墨痕。玄色大氅顺着钟故的肩头滑落,露出内衬的月白中衣,领口大开着,隐约可见锁骨下方那道与钟笙同款的箭伤。

      钟笙闻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龙涎香,他试图抽回手,却被钟故扣住手腕按在案几上。

      “钟故你又发什么疯?!你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钟故的指尖划过他的耳垂,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当触到锁骨处的旧疤时,突然用力碾了碾。

      钟笙吃痛闷哼,手中狼毫笔"啪嗒"掉在地上,墨汁溅在钟故的月白中衣上,晕开大片污渍。

      “皇兄既然说我是在发疯,那就当我现在是在发疯吧。”

      钟笙在转身瞬间瞥见对方衣襟滑落的弧度。月白布料顺着精瘦的腰肢滑向胯骨,露出左腹那道狰狞的鞭痕——那是去年他为钟肖挡下刺客时,钟故替他受的伤。

      钟故低笑出声,故意将衣襟又扯松几分。烛火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跳跃,映得腰间缠着的素纱丝带愈发刺眼。"皇兄想看,直说便是。"

      "放手。"钟笙咬牙道,却在推拒时扯松了自己的腰带。玄色锦袍顺着肩头滑落,露出了有着长长一道疤痕的左肩,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脆弱。

      钟故瞳孔微缩,这是三年前为钟肖挡下的箭伤,此刻在烛火下泛着暗红,与钟故左腹的鞭痕形成诡异的对称。

      钟故的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痕,钟笙颤了颤,反手扣住钟故的后颈:“三皇子,本宫是不是过于纵容你了。”

      帐外突然传来巡夜侍卫的脚步声。钟故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襟,将滑落的素纱丝带重新系在腰间。

      "皇兄今日的衮服,"钟故突然开口,"倒与我像是天生一对。"他的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钟笙闭了闭眼掩去了疲惫,"你究竟想要什么?"

      钟故贴近他耳畔,"我想要的,皇兄恐怕做不到……"他的指尖划过钟笙的眼角。

      "……我想要皇兄……乖乖的被我关起来……永远只属于我……"

      一片寂静。

      "皇兄可想清楚了?"钟故低笑,指尖在他掌心画着圈,"这可是我唯一想要的东西。"

      深夜的御书房烛火摇曳。钟故瞥了一眼奏疏的‘钟肖’二字。

      "皇兄在写情书给钟肖?"

      钟笙早早被按倒在冰凉的御案上。钟故的膝盖顶开他的双腿,指尖挑开衮服下的中衣系带。

      墨香混着龙涎香在空气中弥漫。钟笙挣扎着,却被钟故扣住手腕按在宣纸堆上。身旁的笔尖在空中划出歪斜的红线,恰似三年前钟故为他挡刀时喷溅的血花。

      "钟故...你疯了..."钟笙喘//息着,衮服的十二章纹在玉案上压出褶皱。

      "臣没疯,皇兄才是..."他的指尖探入中衣,划过钟笙腰间新结的绷带,"明明这里还在流血,却偏要把心剖给别人。"

      雨声渐歇时,钟故已消失在夜色中。钟笙瘫坐在御案前,看着黄绫诏书上的龙纹被自己的血染红。腰间的绷带不知何时被解开,在黄绫上留下蜿蜒的血痕,恰似未完成的并蒂莲。

      钟笙沉默着,良久一滴泪从脸颊滑过——那是他被立储后的第一滴泪。

      是啊,他疯了,竟然跟自己的三皇弟纠缠到了一起。

      像是墨色与朱丹相晕染,分不清、道不明。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滑落的衮服拉好,试图整理好自己凌乱的思绪与狼狈的仪容。

      他望着那被血染红的黄绫诏书,心中五味杂陈。刚刚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荒诞而又真实的噩梦,让他在震惊与愤怒之余,也对钟故那扭曲的情感感到深深的无奈。

      他重新坐直身子,强忍着伤口的疼痛,将诏书挪到一旁,提起笔准备继续处理政务。

      可那还未干涸的血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集中精力。最终,他长叹一声,将笔重重放下,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清冷的夜风吹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太子殿下。”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钟故贴身太监的声音,“陛下宣您即刻前往御书房,说是有要事相商。”

      钟笙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应道:“知道了。”

      当钟笙踏入御书房时,皇帝正坐在龙椅上,面带关切地看着他。看到钟笙进来,皇帝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笙儿,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严不严重?”皇帝的声音满是担忧。

      “父皇,儿臣没事,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让父皇操心了。”

      皇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领着他到一旁坐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此次秋狩之事,朕已知晓其中必有蹊跷。你放心,朕会命人暗中彻查,定不会让你平白受了委屈。”

      钟笙连忙说道:“多谢父皇信任。儿臣也在暗中调查,相信不久便会有结果。只是如今朝堂之上,因着此事议论纷纷,儿臣怕影响朝局稳定。”

      皇帝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你且放宽心,朕自会稳住朝堂。你这段时间,好好养伤,同时也多留意各方动静。若有什么线索,即刻告知朕。”

      “是,父皇。”钟笙应道。

      从御书房出来,钟笙只觉得心中的阴霾散去了几分。父皇的信任与支持,让他有了更多的底气与动力去查明真相。

      他回到东宫,正准备再次处理那些被耽搁的政务时,却不想早已有人在那里等着他。

      “钟怀?”钟笙愣了愣,但很快又如往常一样,没有丝毫警惕。

      “皇兄……”钟笙察觉不对,抬头对上了钟怀的目光。

      “钟怀?”钟笙愣了愣,但很快又如往常一样,没有丝毫警惕。

      “皇兄……”

      钟笙察觉不对,抬头对上了钟怀的目光。只见钟怀双眼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微微颤抖着。这副模样与平日里那个一心想要刺杀自己,满脸恨意的四皇子判若两人。

      钟笙心中疑惑顿生,不禁问道:“钟怀,你这是怎么了?”

      钟怀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扑进了钟笙的怀中,泣不成声:“皇兄,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上一辈子,是你拼了命地护着我,可我却……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直误会你,还几次三番想要杀你。我真是罪该万死!”

      钟笙皱皱眉,怎么又有一个记得上一辈子的事……

      “怀弟,你先起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钟笙伸手想要扶起钟怀。

      钟怀抓着钟笙的衣角,像个孩子般哭喊道:“皇兄,我要向你赎罪。”

      “上一辈子,大皇兄战死沙场,我伤心欲绝,又被奸人挑拨,误以为是你为了争夺皇位,暗中害死了大皇兄。我便一心想着为大皇兄报仇,对你恨之入骨。”

      “可我却忘了,小时候你总是护着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紧着我。是我猪油蒙了心,做出那么多伤害你的事。”

      “怀儿,既然你如今已然知晓真相,过去的事便不要再提了,我也从未怨恨过你,你来刺杀我也好锻炼锻炼。起来吧,我们一直都是兄弟。”钟笙轻声说道。

      钟怀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钟笙,眼中满是坚定:“皇兄,我想当你的贴身护卫,从今往后,我要时时刻刻保护你,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就像上一辈子,你保护我那样。”

      钟笙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钟怀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钟怀,你是皇子,不可做我的贴身护卫。此事不妥。”

      “不,皇兄。我心意已决。”钟怀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

      “在这宫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知道你如今面临着诸多危险,只有我在你身边,才能放心。而且,这也是我赎罪的方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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