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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钟肖 ...
钟笙醒来之时,寒玉床两侧早嵌着暗扣,铁链末端的玄铁环精准扣入石孔,将他缚得动弹不得。
"哥哥总是不听话。"钟肖的声音淬着冰,蹲下身时玄色衣摆扫过钟笙脚踝,铁链随着他动作绷紧,在寒玉床上拖出刺耳声响。他指尖捏着锁扣的动作极稳,唯有指节因用力泛白,"方才若肯乖乖听我解释,何需受这铁链之苦?"
钟笙垂眸看着腕间缠绕的银链。链身刻着细密的云纹,末端还坠着枚小巧的饕餮纹锁——那是三年前他给钟肖的防身之物,没想今日竟成了捆缚自己的刑具。
铁链贴着皮肤传来刺骨凉意,比寒玉床的冰更甚,倒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解释?"他忽然轻笑,喉间震动引得铁链轻晃,"解释为何在玄铭阁暗库藏着毒害我的药?还是解释这铁链上的倒刺,为何专挑手筋脚筋的位置?"
钟肖锁扣的动作猛地一顿。铁链末端的倒刺极细,藏在云纹凹槽里,若非贴近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他抬眼看向钟笙,那人靠在寒玉床头,月白中衣被寒气浸得半透,勾勒出清瘦的肩胛骨,偏偏眼神亮得惊人,像寒潭里淬了火。
"哥哥倒是看得仔细。"钟肖忽然笑了,指尖抚过铁链上的倒刺,银质的锋刃割破他指腹,血珠渗出来滴在钟笙腕间,"这铁链是我特意找西域巧匠打的,据说用处女血淬火,能锁魂摄魄。"
他凑近时,发间的墨梅银簪擦过钟笙下颌,"可惜哥哥不信鬼神,只信那姓钟的莽夫。"
石室外的衣袂声又近了些,夹杂着极轻微的金石碰撞声。钟笙眼角余光瞥见瀑布水幕后方似乎有光影晃动,喉间却突然被钟肖猛地攥住——那人指尖的血蹭在他颈侧,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喉骨。
"别盼着钟故来救你。"钟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瞳孔里映着钟笙因窒息而微睁的眼,"我早算准了他今晨要去城郊验看漕银,此刻怕是正陷在我布下的埋伏里。"
他笑起来,舌尖舔过唇角的血迹,"哥哥说他为你断了肋骨?不过是苦肉计罢了,就像他当年替你挡惊马,哪次不是算准了时机博你垂怜?"
钟笙的指尖在寒玉床上蜷起。铁链勒得腕骨生疼,喉间的窒息感让视野泛起黑雾,可钟肖眼中那抹近乎疯癫的笃定却刺得他灵台清明——这人在撒谎,撒一个连自己都快信了的谎。
他想起三日前钟故递来的密报,说玄铭阁近期有异动,特意将验银日程延后了两日。
"你绑错人了。"钟笙艰难地从指缝间挤出声音,喉结在钟肖掌心滚动,"你真正想绑的,是那个活在你臆想里的、会为你哭的太子哥哥。"
钟肖的指腹骤然用力,钟笙眼前一黑,却在失去意识前咬住舌尖。
"他不会来。"钟肖放下手,脸上血迹蜿蜒,碎玉嵌在眉骨间,眼神却亮得吓人,"哥哥看看这冰窟,看看这寒玉床——我花了三年让人在玄铭阁底下凿出这地方,就是想带你来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兄弟同心'。"
他踉跄着走近,玄色衣摆拖过地面的冰棱,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钟笙看见他腰间挂着的墨玉扳指,那是他从父皇库房里偷来赏给钟肖的,如今扳指边缘已磨得光滑,却依旧被死死攥在掌心。
"你说我恨东宫?"钟肖忽然笑了,蹲在寒玉床前,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我只是恨你把给我的东西,转手就给了别人。那支并蒂莲簪子,你说只给我一人雕;那块羊脂玉,你说要系一辈子......"
他的指尖抚过钟笙腕间的铁链,声音越来越轻,"可你都给了钟故。"
钟笙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偏执,忽然想起幼时在御花园,钟肖总爱藏他的玉佩,每次被抓包都说是"替哥哥收着"。
那时他只当是孩童玩闹,却不知那小小的占有欲,早已在时光里长成了带毒的藤蔓。
"你把琳琅杖毙,也是因为她戴了我送你的墨梅簪?"钟笙的声音很平静,目光落在钟肖发间那支银簪上。
"还有前年冬夜,在我寝殿外射箭惊走刺客的人,其实是你吧?可你偏要让钟故背了名,自己躲在暗处看我对他道谢。"
钟肖的肩膀猛地一颤。铁链在他指尖发出轻响,像一声压抑的呜咽。石室外的瀑布突然溅起水花,一只通体雪白的玄鸟冲破水幕,振翅时洒落的水珠在半空凝成冰晶。
"哥哥什么都知道。"钟肖抬起头,碎玉扎在肉里,血顺着脸颊滴在寒玉床上,"可你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他突然伸手,攥住钟笙被铁链捆缚的手腕,指腹用力碾着腕间的伤口,"你宁愿信钟故那个白眼狼,也不信我这个陪你长大的弟弟!"
疼痛让钟笙蹙起眉,可他没有挣扎。他看着钟肖眼中交织的爱与恨,像看着一场燃烧了十年的野火,终将把一切焚为灰烬。石室内的白檀香快燃尽了,铜炉里只剩几点暗红的火星,映着钟肖脸上疯狂的光。
"你知道我为何要在密道里提起桂花糕吗?"钟肖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指尖划过钟笙腕骨的突起,"因为那年你被罚跪,我偷偷给你送糕点,看见你把我做的全喂了流浪猫,却把钟故送的枣泥饼藏在袖里。"
铁链突然被猛地一拽,钟笙被扯得向前倾倒,额头几乎撞上钟肖。那人眼中的温柔瞬间碎裂,露出底下狰狞的恨意:"你说我在你汤里下安神散?是啊,不然你夜夜梦魇喊着钟故名字时,我怎么忍得住不掐死你?!"
寒玉床发出细微的声音,钟笙的后背硌在床沿,却在此时看见钟肖腰间挂着的钥匙串——那串玄铁钥匙上,正挂着他丢失数月的半枚玉佩。
羊脂玉的温润光泽在冰窟里显得格格不入,却清晰地映出他眼底骤然凝聚的冷光。
“不如这样”,钟肖开口“我给哥哥一个逃出去的机会,不过……若是被我抓到了……”
与此同时一个暗道出现了,钟笙不相信钟肖会轻易放过他,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铁链"哗啦"坠入暗道,玄铁锁扣擦着钟笙肩头飞过,钉进石壁。他顾不上疼痛,蹚着水流向前跑,身后传来钟肖跳进暗道的巨响。
许久过后钟笙大口喘着气停了下来,他早已体力不支。
暗渠的水流在钟笙脚踝处打着旋,可铁链突然绷直的刹那,他整个人被猛地向后拽去。
钟肖攥着铁链的手背青筋暴起,玄色衣袍被水流浸得半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嶙峋的肩胛骨,却偏偏在腰腹处勒出暧昧的弧线。
冰棱坠落的碎光里,那人拽着铁链的动作像在收网,将挣扎的猎物一寸寸拖向自己。
"哥哥逃什么呢?"钟肖的声音顺着水流漂来,尾音带着奇异的颤栗。他赤着的脚踩在冰面上,每前踏一步,冰面就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铁链在他掌心碾出深痕,银质倒刺割破皮肤,血珠顺着链身滴在钟笙腕间,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成妖异的红线。
钟笙后背撞在冰壁上的瞬间,听见自己骨骼发出闷响。水流卷着碎冰灌进衣领,却抵不过钟肖贴近时带来的灼热——那人俯身压下,玄色衣摆扫过他膝盖,发间墨梅银簪擦着他下颌划过,碎玉碴子扎进他颈侧皮肤,带来细密的刺痛。
"疼吗?"钟肖的指尖抚过他颈间的伤口,指腹的薄茧擦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他攥着铁链的手突然发力,将钟笙的手腕拽到自己唇边,舌尖轻舔过链身的血迹,眼神在冰光下泛着猩红,"哥哥的血,还是这么甜。"
水流突然加急,钟笙被冲得晃了晃,却被钟肖用膝盖抵住小腹固定在冰壁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钟笙看见自己苍白的脸映在钟肖眼底,被那片翻涌的疯狂一点点吞噬。
铁链冰冷的触感贴着喉间动脉,倒刺几乎要划破皮肤,却又在触及的瞬间转为温柔的摩挲。
"哥哥。"钟肖的气息喷在他耳廓,带着血腥气的温热,"我早就想这样把你捆起来。"
他的指尖划过钟笙腕间的勒痕,那里还留着铁链的齿印,"让你哪也去不了,只能看着我。"
冰壁突然渗出岩浆,暗红的火流顺着石缝蜿蜒而下,将附近的冰水烫得咕嘟作响。
钟笙瞥见红蓝交织的光影里,钟肖的侧脸被映得忽明忽暗,眉骨间的碎玉掉了下来,滚进他衣领,贴着锁骨划出血痕。
那人却浑然不觉,只是用鼻尖蹭着他下颌,像猫科动物标记领地。
"钟故碰过你这里吗?"钟肖的指尖突然掐住他喉结,指腹碾过滚动的软骨,"还有这里?"铁链顺着他动作滑下,锁扣蹭过锁骨凹陷处,银质的冰冷与指尖的灼热形成诡异的对比。
钟笙猛地偏头,却被钟肖攥住下颌转回来。那人的拇指按住他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指腹上的血蹭在他唇瓣上,晕开一片艳红。
暗渠顶部开始崩塌,冰棱砸在水面上激起巨浪,两人的倒影在碎冰间交叠,分不清谁是谁。
"回答我。"钟肖的声音陡然拔高,铁链狠狠勒住他脖颈,"他是不是像我这样碰过你?!"
窒息感让钟笙眼前发黑,他看着钟肖眼中爆裂的血丝,看着那片交织着爱与毁灭的疯狂,忽然想起幼时在御花园,这人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去追跑掉的风筝,说"哥哥只能看我放的"。
那时的阳光很暖,而此刻的冰窟里,只有岩浆与寒冰共舞的残酷光芒。
"放开......"钟笙的声音被勒得发闷,舌尖尝到血腥味。他挣扎着抬膝,却被钟肖用大腿压住,布料摩擦带来的异样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不放。"钟肖笑了,笑声里掺着冰碴子,"除非像小时候那样,说'二弟最好'。"
铁链突然被猛地一拽,钟笙被拽得向前倾倒,额头撞在钟肖锁骨上。那人闷哼一声,血从嘴角溢出,滴在他发间的并蒂莲玉簪上。岩浆溅在两人衣摆上,烫出滋滋作响的破洞,却丝毫未减钟肖眼中的狂热。
"说啊!"钟肖攥着他头发迫使他抬头,铁链在喉间收紧,"说你只喜欢我!"
钟笙看着他眼中映出的自己,那个被铁链捆缚、嘴角带血的太子,忽然觉得这场追逐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他想起钟故递来的密报,想起那朵歪歪扭扭的墨兰,想起密档图上用朱砂笔圈出的"熔冰涧"——原来所有的线索,都是钟肖布下的局,就连这岩浆的出现,也是他引着自己走向更深的陷阱。
岩浆与冰水在暗渠壁上撞出刺啦声响时,钟笙后颈的寒毛突然炸开。
他看见钟肖瞳孔里倒映的火光骤然扭曲,那人攥着铁链的手腕猛地翻转,银链如活蛇般缠上他咽喉——倒刺嵌入皮肉的刹那,喉间涌上的血腥气与钟肖唇角滴下的血珠在半空交汇,凝成细小的血晶。
"哥哥总爱想些没用的。"钟肖的鼻尖蹭过他渗血的下颌,发间墨梅银簪的碎尖刮开一道新伤,"当年在御花园,你把我送的风筝线缠在钟故手腕上时,可曾想过今日?"
铁链在喉间收紧的力道让钟笙眼前泛起紫晕。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暮春,钟肖用染了凤仙花汁的丝线扎风筝,非要系在他腕间当同心结,却在次日看见那抹艳红缠在替他挡箭的钟故手上。
此刻喉间的窒息感与当年目睹时的心悸重叠,竟让他在剧痛中生出荒谬的眩晕。
"线断了。"钟笙从齿缝间挤出气音,舌尖抵着上颚的血泡,"就像现在这样。"
话音未落,他屈起膝盖撞向钟肖小腹。那人闷哼着后退半步,铁链却顺势缠上他脚踝,银质倒刺勾破靴底,在冰面上拖出串串血珠。
暗渠顶部的冰棱受震坠落,其中一根擦着钟肖耳畔飞过,将他鬓角碎发削落,发丝飘进岩浆缝隙,瞬间燃成灰烬。
"哥哥就这么想逃?"钟肖的笑声混着冰棱碎裂声,他单膝跪地,扯着铁链将钟笙拽得跪倒,"以前我在雪地里追了你三条街,你也是这样躲在钟故身后。"
钟笙的额头磕在冰面上,刺骨寒意顺着额骨渗入。他瞥见冰缝里冻着半片褪色的凤仙花瓣,那是钟肖当年强塞给他的信物,被他揉碎了塞进树洞,没想竟在此处重逢。
铁链突然松弛片刻,他趁机翻滚到岩浆与冰水的交界处,灼热与冰冷同时侵袭,让他险些昏厥。
"钟肖,"钟笙撑着冰壁站起,铁链在手腕上晃出银弧,"你绑住的从来不是我。"
钟肖跪坐在冰面上,玄色衣袍前襟被岩浆烫出蛛网般的破洞,露出的肌肤上结着冰痂又被烫融,血肉模糊的肌理间竟透出诡异的粉红。
他抬起头时,眉骨伤口的血正好滴进右眼,瞳孔在血色中收缩成危险的竖线:"那我绑住的是谁?"
"是你自己。"钟笙的声音被水流声撕碎,他看着钟肖膝间那截染血的铁链,想起幼时太傅说过的"心魔如链"。
"你把对东宫的恨、对钟故的妒,全锁在这铁链里,以为捆住我就能剪断过去。"
暗渠突然剧烈震动,整排冰棱如利剑般坠落。钟笙本能地抱头躲避,却听见钟肖发出奇异的呻吟——一根冰棱穿透了他左肩,玄色衣袍瞬间被血浸透,却不妨碍他拽着铁链扑过来,将钟笙死死压在冰壁上。
"就算是心魔,也是哥哥亲手锻造的。"钟肖左肩上的冰棱随着动作发出咔嚓轻响,"那年你说'二弟要永远做我的影子',我便把自己淬成铁,好让这影子能勒进你的骨头里。"
铁链不知何时缠上了两人交叠的腰腹,银质倒刺同时嵌入两人皮肉。钟笙能感觉到钟肖的血顺着铁链流进自己伤口,温热的液体与冰壁的寒冷形成残酷的温差,让他忍不住颤抖。
"钟肖……"钟笙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看着钟肖眼中翻涌的血色,想起十岁那年这人也是这样抱着高烧的他,在太医院廊下跪了整夜,"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哪样?"钟肖抬起头,右眼的血模糊了视线,却让左眼的疯狂更加清晰,"是小时候替你挨板子的二弟,还是现在这个把你捆在冰窟里的疯子?"
他突然笑起来,左肩上的冰棱震落碎块,扎进钟笙后颈,"哥哥心里清楚,我从来都是这样,只是你不肯看。"
而此刻,铁链的倒刺深深嵌入两人腕骨,血在水中交融成暗红的花,钟肖的指尖还在他后腰上摩挲,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钟笙忽然不再挣扎,他抬起被铁链捆住的手,抚上钟肖眉骨的伤口,指尖触到碎玉残留的棱角,却听见水面上传来熟悉的衣袂破空声。
“钟笙!”
是钟故。
我去,5000多字,我这么有效率啊!快夸我嘻嘻~
卡个文,虽然我知道就算我有热度也是几年后的事啦……那时候我的这本书也早就完结啦[小丑]
一周五万字很慢吗……我朋友说效率不行(哭哭,虽然但是我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 bushi)
快考试了本牛马努力复习ing,英语烂的一批救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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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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