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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私会 柯栈良 ...
柯栈良说道:“你此刻不愿,将来却不一定这般想。我会暂留城内四五日,你何时想好了再跟我说。”林元苏摇头道:“我已然想好了。”
柯栈良也不多说,又拿出了个小铜罐子,“这是西北那边军医常用的药膏,虽不如京城御医们制的药名贵,但断臂断脚,还是边关士兵们多,想来军医用药,更实在管用。我听说你的事后,一时匆忙,拿了这罐就骑上了马,等日后闲了,我再给你寻摸点名医灵药。”
林元苏接了过来,放在枕侧,说道:“还未到换药的时辰,我先收着罢。其实我这伤已经这样了,不用多费心。”
柯栈良沉默一会儿,道:“我当初不该离京的。在你身边的话,便是有刀剑,也能替你挡一挡。”
林元苏笑道:“是我自个冲动做事,又武艺不精,你还能天天在我旁边守着我?”柯栈良道:“总归是会好一些的。”
林元苏又问道:“你既是留在京城,今夜住在哪里?你悄悄回京,柯府自然是去不得了。”
林元苏这里倒是有很多空置房间,只是不知哪些奴仆是宫中眼线,柯栈良的行踪必是不能叫人发现的,也不能让他在此住下。
柯栈良:“我自有去处,不用担心,随便找间客栈就能落脚。你问起这个,是要催我走?”
林元苏笑道:“哪里催你了。你不知道,我自受伤以来,身边就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一个蔡公公,他年纪大了,虽然照料悉心,总也差点什么。要是你无官无职,我只盼着你可以日日陪在我身边。”
柯栈良目光落于他身上,“你不是很喜爱李言青么?如今他人在何处。”林元苏面色顿时一僵,扭头道:“管他做什么?我只要你就好了。”
柯栈良道:“路上我听了一些传言,李言青是个怎么一回事,我大约也猜到了几分。我只问你,你可怨怪他?”
从前的时候,林远苏每每出宫和李言青厮混,都会带上柯栈良一起。柯栈良身手甚好,虽说是伴读,其实也可以当个侍卫来用,林元苏毕竟身份在此,总要顾虑自己的安危。他与李言青自在屋中厮混,柯栈良便总是守在外面。许是这般次数多了,柯栈良便对李言青很是不满,虽不至于恶语相向,总也没有好脸色的。
当然是怨的。
可林元苏一听他问起李言青,就有点难受,好像自己做错事了一样,一时之间还真没想好要如何说,只好道:“再讲这些有什么用,就当没他这个人了。”
柯栈良道:“你要是忍心,我可让这世上当真再无此人。”
林元苏听出来了他话里的意思,追问道:“要杀了他么?”
柯栈良微微点头。
林元苏这下子就赶紧说道:“可千万不要。良哥,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如今是二皇兄的心腹,你要是杀了他,二皇兄肯定还要追究的,到时候查到你身上了,可怎么办。”
柯栈良问道:“你还是不想让他死。”林元苏感觉到良哥很冷淡,一提起来李言青,他就是这个样子。林元苏根本来不及想,下意识顺着他的话说道:“他罪有应得,是该死的。我哪有不想?”
林元苏说完,自己又觉得不舒服了,烦恼道:“咱们两个一处,讲他干什么?本来见到你,我心里十分欢喜,一说起他,连一分都没有了。他要死就死,跟咱们以后都没有瓜葛了,快别说他了。”柯栈良低声道:“你受了委屈,被他欺骗,我是想替你讨回公道罢了。”
林元苏道:“我二哥马上要做皇帝了,不如你也替我把皇位夺回来,要我做皇帝。”
柯栈良半晌没说话,林元苏是有点撒气的意思,本来也没想这个,说完自己就忘了,结果就听到柯栈良道:“未尝不可。”
林元苏暗悔自己胡言乱语,抬眼看了看柯栈良,发觉他神色毫无敷衍,一双黑色瞳孔十分认真的注视着自己,林元苏忙将目光自他身上挪开,望着桌上的烛火。
“我是胡说的,你全当没有听见。我二哥他这几年朝野内外很是做过几件实事,名声一向很好,想来他称帝后,也能治理的井井有条,由他继承皇位,又是父皇的意思。我算什么呢?就是仗着母后身份地位高,才做了太子,细细算来,这些年来除了读书写字、听朝议政,我也没真正做过什么像样的事。他做皇帝,我是没有二话的。”
柯栈良道:“你当真这样想?”林元苏轻轻点了下头。柯栈良道:“那你又为何要在明德门前闹一场。”
林元苏道:“良哥,今时不同往日了。”他咬了咬牙说道:“我都是废人了,还想这么多做什么?能活一天是一天,我还嫌做皇帝累得很了,哪有如今这么闲散自在。等良哥以后调任京城做官,我可天天去找你,像咱们从前一样。好了,不说这么多了,我有些困倦了。”
林元苏是一点也不愿意再提起这些东西,明明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人之下的太子,金尊玉贵,转眼间就成了这样。他只要一想起来,就头疼手痛,难过的要死。他只好不再去想了。他自己不想,也不愿意别人再提起来。
柯栈良听他这样说,便站起身道:“我走了,你先睡罢。”
林元苏为了不谈这些才作出自己困的样子,其实见了柯栈良完全是意外之喜,哪里会困呢。他本来是倚靠在柯栈良身上,如今柯栈良一站起来,身边骤然空了一块,心也跟着空落落的。林元苏说道:“你要走,倒是干净利落,起来的好快。”
柯栈良垂眼看他,“你既困了,我便不在此打扰了。”
林元苏烦躁难安,又有点屈意,怀疑自己将良哥惹得生闷气了,他才会这么快就走,可明明是自己说了困,良哥此时不走,还能做什么呢。林元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太患得患失了。难道自己受了伤,身上不如意,性子也开始喜怒无常了么?
柯栈良弯下腰,摸了摸他的脸,问道:“怎么了?不想要我走?”
林元苏看他一眼,还是难受,摇了摇头,“你要走就走,我不留你。”
柯栈良看着他,手指碰着他的眼角,说道:“不要再哭了。我有些事要办,今晚陪不了你,明日夜里,你等着我,我再来找你。”
柯栈良又待了一会儿,两个人都不说话,最后还是林元苏抿了抿唇,说道:“你去罢。我明日不睡,专等着你。你可一定要来。”柯栈良道:“会来的。”
林元苏望着他,又想他连日赶路定是很疲惫了,一瞬间就觉自己无理取闹,好没有道理,“你有事要做,也别忘了好好睡上一觉。”柯栈良笑了一下,“我明个儿白天睡,夜里找你私会。”
林元苏看他笑了,心里不觉也松快许多,说道:“你当是书生小姐私会么。”柯栈良道:“差不多了。我夜里翻墙,也是要避着人的,怕被人看到。”
林元苏轻推他,“好了,你快去罢。”
林元苏就又躺在了床上,柯栈良把烛火吹灭,跳窗走了。
林元苏这夜并没有睡好,不过第二日醒来,因想起柯栈良还会再来,心中愉悦,精神就十分不错。
蔡公公倒是喜出望外,说道:“瞧着殿下今日心绪甚佳呢,好是难得。”林元苏还没有答话,蔡公公说了两句自个却抹起了眼泪。林元苏唬了一跳,问道:“你哭什么?”蔡公公泣道:“只是见殿下这几日气色一日好似一日,奴才心里替殿下高兴。”
林远苏何尝不知蔡公公的心思,自他从东宫到景苑,又来了这所谓的豫王府,身边人死的死、散的散,唯有蔡公公始终跟着,看他终日沉郁,怕是比谁都揪心。林元苏自己昨夜哭了一场,此时见蔡公公又哭,并不觉得烦,温声劝了蔡公公两句,蔡公公止住了泪水,出门继续安排仆从们打扫。
林元苏从前在宫中,总是嫌憋闷,想方设法要出宫来。可如今真的建府了,出入自由许多,他却不想再踏出院门,只在这王府里面走走看看。
眼见蔡公公出了门,他便也起身朝后院走去。
舅舅当初权势滔天,这宅子实则修建的有些逾矩,父皇当时没有说什么,待府邸落成之日还赏赐了物件庆贺。可舅舅一造反,这事也成了罪过,说这宅子堪比禁苑,可见此宅非止耗费民脂,更有不臣之心。
如今尽皆归林元苏了,他转了两日,也没将这院子看完。
正走着,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一绊,他身子一歪,险些摔倒,好不容易才稳住。低头一看,却是一株枯草。
林元苏看了会儿,心道,连个草都能欺负我。
他站在原地,喘了两口气,便自嘲地笑了笑,有点心灰意冷,也消了看院子的心思,拖着步子又回了房内。
此刻卧房附近静悄悄的,许是丫鬟内侍都去别处做事了。
他倒头躺在床上,然而却又睡不着。过了片刻,他又翻个身坐起来。
无事可做。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林元苏在屋里待得无聊,心里又凭空念起了柯栈良,便朝床头挪了挪,翻出那个小铜盒子。打开一闻,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扑面而来,比太医院开的药膏重多了。
自受伤后,每日都是蔡公公早晚各一次为他换药,涂抹上厚厚一层药膏,再用白布仔细包扎好。
早上敷药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柯栈良送来的这盒新药膏拿出来。怕让蔡公公多想,还要费口舌遮掩。
可这会儿实在闲得发慌,满脑子都是良哥的身影,倒不如把这药膏用来,也算睹物思人。
况且良哥特意送来,若是不用,岂不是浪费了他的一番心意?
林元苏悉悉索索脱掉上衣,露出右臂那片白纱布。蔡公公为了方便更换,打的是活结,他一只手便轻松解开了。
可等他解开纱布一看,却有点发愣,早上涂的药膏还有不少残留在伤口上,这怎么再抹新的?
他左右瞧了瞧,屋里也没有水,干脆就拿起适才解下来的布巾,一点点缓慢地擦拭。
他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太疼,再让他晕过去。
但这回的疼痛,远比从前缓解了不少。他微微松了一口气,暗自道,想来日后这伤口便会再也感受不到一丁点疼痛了。
林元苏刚把旧药膏擦得差不多,正拿着柯栈良送的小铜盒要往伤口上抹,便听到“吱呀”一声,房门被人直接推开了。
段江宁蹑手蹑脚正要走进来,一见他投来视线,手脚一顿,笑道:“你在忙什么呢?”
林元苏为了方便换药,上身赤裸着,那处伤口自然也裸露在外。见到是段江宁,他急忙把上袍扯起,冷声问道:“你怎得来了?”
他这般匆忙,自是怕段江宁看到自己伤口,心中讥笑于他。
林远苏神色颇有几分倨傲,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愿落了下风,语气又冰又冷。
段江宁却全然未曾注意到林远苏这样的心思,推门进来时,正撞见他衣衫半解,光觉得肌肤白皙而已,继而便见他立刻抬手把衣服往回拉,紧紧攥着衣襟。
段江宁心道,他又不是女子,看一眼而已,至于这么谨慎小心?
一次两次下来,段江宁也已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笑道:“殿下,你真是日日都拿炮仗当饭吃吗?一张口就满是火花。”
林元苏:“这是我的卧房,你不问自来,还要怪我?我向来知道你出身乡野,粗俗不堪,可如今得了你表哥的余荫,他就不为你请个师父,好好教教你?人家的屋子也是能随便进的?”
段江宁轻哼一声,走到床前,“我是不如殿下饱读诗书,但也知礼仪,适才敲了门,只是未见人应声。”
林元苏适才正苦恼如何敷药,又要单手重新包扎,诸多麻烦一时竟不知从何下手。他心思全在伤口上,太过专注,外面的动静自然听不进去,没听见段江宁推门而入,倒也并非不可能。
林元苏嘴上不肯吃亏,“你就一丁点力气?门都敲不响。况且没人应声,你就能推门进来?是不是要趁着无人,偷盗些东西?”
“好叫殿下知道,我可没偷人东西的习惯。”段江宁笑着摇头,大剌剌走到床边,朝下一坐,说道:“你这门就是虚掩着,露着这么大一条缝,我自然看见了你在里面坐着。敲了两下门,你又不应声,怕不是故意拿乔,我索性就直接进来了。”
林元苏被他说得一怔。自己进屋时,当真未曾把门关严?不过是丢了一条手臂,怎么连个门都合不上了?越想越觉得羞恼,只把火气一股脑撒在段江宁身上,气凶凶道:“少废话,你到底有什么事?”
段江宁说道:“殿下这宅邸甚大,不知道人手可够?我这回可是给你带了好些个侍女丫头。你可别再把好心当做驴肝肺了。”
林元苏觉得莫名其妙,说道:“这跟你有什么相干?你果然是做了太监,在宗人府任了职,来分派侍女了。”
“你又这般。”段江宁:“今日我进宫给太后们请安,几位太妃娘娘闲聊时说起你独自搬来这宅邸,手下又没什么人,生怕你过了苦日子,便合计着从宫里挑些丫头,好来伺候。我听着这话,想着正好要出宫办点私事,便主动应了下来,顺道把人给你带来,省得再劳烦宫里的嬷嬷跑腿。”
段江宁暗暗叹了一口气,他近来也是焦头烂额,太后也嫌他不通文墨,把他拘在宫里,要当面挑个师父给他,他烦不胜烦。一听见太妃们说起这事,他还不待人使唤,便立刻揽下这差事,借机出了宫。
他其实一直挂心林元苏的伤势,但实在不得空,二来也怕林元苏那爱使气的性子,自己冷不丁去探望反被撵出来。这回总算是有了正事,也是名正言顺了。
“太后?”林元苏喃喃道:“是齐昭仪?”
段江宁点头:“我表哥做了皇帝,他自然要封他母妃做太后的。”
林元苏对此也是无话可说了。
齐昭仪段氏,曾是他母后身边的侍女,后来被父皇抬举,封了昭仪。他幼时,段氏待他甚好,时常去往东宫看望他。父皇则对他这个太子百般疼爱,也是常去东宫的,一来二去,与齐昭仪撞见了许多次。永乾帝便赏赐她物件,也去她屋中坐坐。
林远苏小时候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大了一点后,就跟齐昭仪疏远了。她再来,他也就是淡淡的了。慢慢的,林平怀也长大了,永乾帝开始重用这个儿子,齐昭仪也有宠爱,自然就不与东宫来往了。
林平怀那般野心勃勃的性子,想来也是随了他母亲。段氏能从一个侍女爬到太后之位,手段定然不简单。如今她送人过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许是彰显自己的仁厚罢了。
林远苏咬紧下唇:“你们姨甥两个倒是好心。”
段江宁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下去,眉头一拧,明显有些不乐意了。“我姨母好心好意关照你的生活,你怎么还这样说她?我适才一路走来,见你这里奴仆不过几个。我都进你屋里了,连个奉茶的没有。”
林远苏打断他:“要是人多了,恐怕你也进不得屋。早把你打出去了。”
段江宁只作没听见,“你现如今身上带伤,换个药都没人管。我姨母是为你着想,你倒好,一句好话没有。”
林元苏冷笑一声,“莫非我还要谢谢她?她儿子夺走我的太子之位,叫父皇厌弃我,她倒是安安生生做了太后,享尽荣华富贵。如今又来假惺惺示好。她要是真有心,就该正经派宗人府的官员来,按规矩办事。叫你过来,算个什么样子呢?是来笑话我么。”
段江宁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愕然道:“我哪里笑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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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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